第六章

“切，我们得在这儿待个十几分钟呢，你看到那个老太太包里装的啥了吗？” 我抬头看了看前面排了三个人位置的老太太。 赛斯说得对，她的购物车都满了。 我烦躁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其他的队伍，结果都比我排的这条好不到哪儿去。 “你得跟我耗着了。” 我耸耸肩。 真不敢相信我把手机忘在车里了。 “我不咬人，凯瑞。” 他顿了一下，凑到我耳边说，“除非你想让我咬。” 我没理他，而是看向身后的零食货架。 我从架子上拿了一颗彩虹糖，欣赏着它。 “你知道吗，在打折店里，彩虹糖才卖两块钱，这里要两块六毛五。” 我把彩虹糖放进购物车里，纯粹是为了惹他生气。 “哇，你是个富婆啊。 我想这就是你不想和像我这样的穷小子说话的原因吧。”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想和他说话是因为他很烦人，而且八年前他就见过我半裸的样子了。 没门儿。 我拿起货架上的“益达”，并不是要买，只是想看看说明书，好打发时间。 “我不喜欢‘益达’，味道还没嚼几下就没了，我更喜欢‘Tic-Tac’。 也许你应该买‘Tic-Tac’。” 他真的让我很恼火。 我能坦诚地说，我更喜欢高中时的赛斯。 他不像现在这么烦人，事实上，他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转过身，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你是不是存心想惹我生气啊？” 他耸耸肩，“嗯，自从这周开始我见了你三次，我觉得我应该得到你的电话号码了。” “你想要我的电话号码干嘛？” “人们拿别人的电话号码干嘛呢？” 他用自己的问题回答我的问题，这让我很恼火。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给你我的电话号码。” 我竖起了食指。 “我们都是单身人士，有时候在家里无事可做。 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你为什么想和我一起出去玩？” 他耸耸肩，咧嘴一笑。“为什么不呢？” 我对他挑了挑眉毛。“好吧，我给你我的电话号码，但我们只能是朋友。” 他笑了。“我只想这样，” 他把他的iPhone递给我。“至少现在是。” 没理会他最后的话，我把我的号码加到了他的手机里。 一开始，我想加一个假的号码，但我还是决定不这么做。 赛斯是对的，有时候我确实需要人陪。 给他我的电话号码能有什么坏处呢？ 给罗霍的盘子里加了食物之后。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 当我伸手去拿奥利弗的案件卷宗时，我的手机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响了起来。 我没有去拿文件，而是拿起了手机。 你到家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看着赛斯发来的短信。 我看着手机，考虑着要不要回。 是的。 我回复。 你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但感觉是应该这么做。 我希望别人在我问完之后也会问我，为什么不呢？ 几秒钟后，他回复道，我到家了。 我正在喂我的猫。 我没料到。 我很快回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符号。 你养猫？ 我不知道赛斯是那种喜欢动物的人，尤其是喜欢猫的人。 “据说养猫的男人是最有爱心的男人。” 几天前的一本杂志上是这么说的。 也许他也没那么糟。 是的，它叫巴特。 哎哟，真可爱。 我回复道。 是的，它是个小甜心。 也许有一天你会见到它。 我翻了个白眼，打字道。 嗯，也许吧。 总之，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回头再说。 祝你度过愉快的夜晚。 我看到他的回复，笑了。 别太辛苦了。 晚安，宝贝。 赛斯·帕克真是个异类，五英尺十一英寸高，碧绿的眼睛，发达的肌肉…… 他真帅…… 但我不会再想这些了，我绝不会让艾瑞斯逼我进入一段我不想要的关系。 我一个人过得很好，有我的狗和它的小狗。 我不需要赛斯·帕克让我感觉良好。 我伸出手去拿奥利弗的卷宗。 这个案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凯文·奥利弗犯了欺诈和共谋罪，他的审判已经确定。 老头不想接受他们给他的十年刑期，他一直让我拼命想办法把它减到五年。 我还记得他当时的原话。 “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在黑门监狱会怎么样吗？” 我对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摇了摇头。 我很清楚他们对黑门的男人做了什么，但犯罪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吧，让我告诉你。”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做手势。 他弯腰在我桌前，他昂贵的西装蹭着我的文件，头发垂到脸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们会把我们按在地上，把他们的家伙塞进我们的屁股里。” 他站起来，然后又坐回椅子上。“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你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我点点头。 世界上有数百万人正在挨饿，担心他们今晚要吃什么，而这个恰好是百万富翁的男人却担心被男人强奸。 “如果你让我脱身，让他们减轻我的刑期，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全世界，但如果你不行，这将是你的世界的终结。” 我对他点点头。 这不是我的客户第一次威胁我，也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