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星星，”亨玉 冲我喊，朝我挥手，我停下脚步，也朝他挥挥手，然后慢慢悠悠地朝浴池门口走去。“你去哪儿啊？”他问。 “图书馆。” “还没洗漱吧，一起去泡个澡呗。” “你知道的，我天不亮就起来了，早就洗过了。” “我不知道啊，”他脱口而出，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你不知道？”我用跟他一样的语气反问。 “你起那么早。” “我知道听起来有点扯，”我上前一步，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有时候吧，得随机应变。”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他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你不懂，对吧？”我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往后退了一步，他转过身来面对我，脸上写满了困惑，“所以我说嘛，有些事儿就是很难理解的。”我边后退边跟他说话，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骗他真是太容易了，而且我还就爱这么干。 他有时候真够蠢的。 “你先洗漱吧，咱们在教室碰头。”我朝他挥挥手，努力忍着笑，他那表情真是绝了。 我转过身，在开始上课之前就冲到了图书馆，站在门口，我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人盯着我，谢天谢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走进去，我关上图书馆的木门，开始往里走。再次环顾四周，我走到放重要文件和登记册的架子那里。走过所有的书架，我停在一排巨大的、带着磨砂玻璃的木柜前。打开我从老师办公室偷来的柜子门，我仔细查看里面摆放的书籍。 当我的目光落在比其他书都大的那本书上时，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我能看到书页已经泛黄变褐色，而且大部分都从厚厚的书页里冒出来。我用食指抓住书的边缘，尽量慢慢地把它拉出来，确保其他的书不会掉下来，但由于书太重了，我没能成功。我低声呻吟着，毫不犹豫地把书拽了出来，我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的眼睛睁大了，看着这本书快要失去平衡，如果它倒下来，那一排的所有书都会倒塌，我紧紧地抓着另一只手，看着它移动。当书保持不动时，我长舒一口气。 站在矮小的木柜旁边，我把书放在上面，匆匆翻阅着书页。我从薄薄的纸页里开始翻阅厚厚的书里的一叠叠纸，我的眼睛尽力捕捉着展示出来的文字。 我的眉毛皱了起来，我把手掌拍在木头上，弯下腰，把食指放在书页上，阅读着皇室家族的每一个名字。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姜毅的名字，我想知道他在哪个州和哪个王国受训，成为了其中一支军队。 当温灵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时，我的手指停止了移动。带着更大的兴趣弯下腰，我一起阅读着，我的大脑因震惊而停止了运转。 我的父亲是皇宫里的一员。 我不知道这件事，甚至我的妈妈也从来没说过。当他是温王国的首领和其他州的领导人时，他怎么能成为军官的头呢？我在脑海里堆积着问题，继续读下去。 宗华，温王国的医生，也是温灵大人的私人医生。我站直身子，靠在柜子上，试图回答我脑海中的所有问题。 如果宗华医生是我父亲的私人医生，他可能会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唯一让我烦恼的是，他住在天山上，除非是他们的节日，否则山里和各州的人不会合作，他们的节日一年或两年才到一次。那一天是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开很多摊位，表演等等。 一阵铃声在我耳边响起，把我拉回了现实。拿起书，我把它放回柜子里，离开图书馆去上课，我放回了钥匙，因为老师不在。 我们都向老师问好，然后坐下。黄大师站起来，四处走动，谈论着军事制度。我的思绪又回到了拜访宗华医生的想法上。当我想起今天的日期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光。 我怎么能忘了呢？ 今天是节日，一年中难得的一夜。 哇，知道这件事真是太棒了。 “万可，”我耳边传来我名字模糊的呼唤，来自另一个人，但我的大脑里却没听进去。 眨了眨眼睛，我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在的场景，这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我身上，而且有人撞了我的胳膊。 我向左转，面对着冯雷，他用眼神告诉我一些事情。他把眼珠移到左边，这让我顺着方向直接看过去。我睁大了眼睛，看到黄大师正怒视着我。 “你在想什么，你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他板着脸问道。 我该感觉什么？ 我好奇地皱着眉头，看着大师，试图理解他的意思，直到冯雷和亨玉的窃窃私语点击了我的脑海。 “画笔，”方雷耳语着，盯着我，而我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我皱着眉头，低下头，看到桌子上的画笔，哦，大师把它扔向了我，但我没有反应。 回想起大师愤怒的表情，我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的失态，”我道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程烈正在享受这一幕。 该死的，我讨厌这样。 “如果你不想学，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他大喊，这让我把眼珠向上移动，看着他。我站直了身子，走开了，把它当作一个优势，因为我现在可以出去到天山，然后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我今天就能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找到这一切背后的那个人，我离我的目的地只有几公里远了。 我要为我父亲和万可的死报仇，这是我做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