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所以你知道我父亲，”我问，拔着我们坐在那里时，在湖边的岩石下露出来的草。
我放学后强行把冯雷拉到这里来聊聊，因为昨晚我们没好好说话，还吵了一架。昨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冯雷，那个冷静又冷酷的人冲我大喊大叫，我措手不及。他冲我发火，因为我鲁莽地闯了进去，在场的人都知道我是戴着面具的那个，尤其是姜毅。因为我的态度，他还在冲我拉长脸。
老实说，他冲我吼让我有点不高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愤怒的脸让任何人站在他面前都变得渺小。
“嗯，”他低声回应，眼睛盯着流动的水面。
周围的环境在下一秒变得寂静，水流声和鸟儿的鸣叫声清晰地传进环境中。冯雷和我的故事一样，都是为了给我们的亲人报仇，而且我们正在执行相同的任务。他的姐姐和她的丈夫被我正在寻找的同一个人谋杀了，因为他走的是相同的道路。
他认识我父亲很久了，因为我父亲和他的父亲和叔叔很亲近，他一直怀疑他姐姐的家人和我的父亲的死，但一开始他不确定，后来他发现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因为下一个被选为控制某个场合的领导人正在莫名其妙地被谋杀。这些都没有得到解决，因为没有谋杀的线索。在这里谋杀和打架很常见，很多人都失去了亲人，但需要勇气才能为他们报仇。
“好吧，”我疲惫地叹了口气，向右转，面对他的侧面特征，“对不起，”我用低沉的声音道歉，试图让它听起来有道理。
我们已经谈了几个小时了，但他从未正视我，甚至没有面对我，他的眼睛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湖面。
“为了什么？”他脱口而出，仍然盯着湖面。
“为了……”咬着下唇，我在脑海中修改下一句话，“为了……”，我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拖长了“r”这个字母，直到我的视线落在湖面上，“我知道我昨晚粗心大意，但那是计划之外的，我不是来找姜毅的，我是来找伊涵警官拿文件的，但没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我解释道，把眼珠向右边滑动，又直视着前方。
“你不是冲动的吗？”他干巴巴地说，目光从未离开。
“我是，”我断断续续地承认了这个事实，但我并不后悔，我准备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因为姜毅知道我是谁，但我不会把我的行为定为冲动，我只是在看到每个人都在走钢丝，尤其是因为他被打的时候，我无法抑制住自己，因此我完全忘记了我穿的是什么。
“然后呢？”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干燥。
“然后呢？”我的眼睛追随着水的流动，而我的脑海仍在处理中。
然后呢？我还做了什么？
难道他不该为对我安全的咆哮而道歉吗？但他却要求更多的解释。
即使我不喜欢他发脾气谈论我的安全问题，另一方面，我还是有点高兴，因为它表明他在乎我。他的眼中充满了担忧，这是显而易见的。
“然后呢？”我转过身面对他，皱着眉头，“然后呢？”我的意图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就脱口而出，当我看到他的嘴角抽动时，我的眼睛闪闪发光。
他转向左边，抑制着，抬起手，把手掌放在我的头上，而我的眼睛却忘记了眨眼，因为它们正盯着他锐利的特征。
他笑起来很好看。
“你被原谅了，”他在我的头上施加压力，弄乱了我的头发，把我带回了现实，推开他的手臂，我坐直了，什么都看着，除了他。
“你不道歉吗？”我咆哮着，双臂交叉在胸前，把目光盯在我面前的风景上。
他弯下腰，把头向前倾，“为了什么？”他问，带着顽皮的笑容看着我，挂在他的嘴唇上。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不是一个不喜欢与他人交往并且总是少言寡语的人吗？
“没什么，”我突然站起来走开了，当他炽热的目光开始在我心中产生不同的感觉时。
“你要去哪里？”
“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我们不是结盟了吗？”他向我跑来，追上了我的步伐。
“我们是吗？”
“是的，我们是，你要干什么？”他咧嘴一笑，没有理由地撞到了我的肩膀上。
他昨晚撞坏了他的头了吗？
他只是因为道歉而高兴吗？
“去市场，”我干巴巴地回答，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恼火。
“屠夫，”
“是的，”我快步走着，但他立刻追上了我的步伐。
站在靠近他的肉车的手推车旁，我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紧张地四处张望，他对着坐在他旁边的人说话。另一个人站起来走上前去，接受顾客的订单，好奇地弯起眉毛，我走向他的商店，却发现他不见了。没有浪费时间问别人，我开始寻找他，当我在人群中发现他时，我的嘴唇抽动了一下。
当他转过身来，朝一家服装店挥手时，我停下了脚步，他的行为看起来不像是在逃跑，因为他完全平静。一个人从商店里走出来，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但我无法分辨是什么，因为周围很吵。递给他一个小包，他一眨眼就离开了现场，走近我再次跟随屠夫，他把小包放进了口袋里，走出了市场区。
“你为什么跟着我？”他突然转过身来，让我原地生根，握紧拳头向我走来，当他遇到我的目光时，他的眼睛变得更大了，“万可，”他脱口而出，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慢慢地把左脚放在后面，在几毫秒内转过身去跑，但我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他把我的手打掉，又想再迈一步，但我再次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面对着我，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从他的眼中，我向下看，注意到他的腿已经准备好移动。稍微扭了一下我的手腕，我瞬间改变了姿势，让他惊恐地看着我。他伸出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把它放在我的脸前，但我把头向右一摆，让他错过了。
“那个袋子里有什么？”我指着他的口袋问道。
“那……那什么也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从未想过他会如此懦弱，他庞大的身躯毫无用处。
我加大了对他的手臂的抓力，将他的手臂扭到背后，把我的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包。
“你为什么得到报酬？”我再次问他，每一秒他保持沉默，我的抓握就更紧了。
“你为什么得到报酬？”
“为了……为了，”他在我的抓地力中挣扎，但我使出了全身力气保持原位，摇着头，因为他正试图抓住我的头发，“非法生意。”
“今天将是你的最后一天这样做，”我踢了他的膝盖后部，让他跪倒在地上，用手在地板上刷了一下，捡起一块石头把它举了起来，松开我的抓地力，我把他的双手都按在他的背后。
“你对温灵做了什么？”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有他的喘息声才能在没有人的河边听到，我把肘部移到他的脖子后部，把我的重量放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低声咕哝。
“我被告知要拦住手推车，什么也没做，”当我在他的脖子上释放压力时，他回答说并叹了口气。
“谁告诉你要拦住他们的？”我的声音焦虑地传了出来。
“来自王国的守卫，”
“哪个王国？”我知道答案是什么，我的耐心正在消磨殆尽。他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回答，但我再次加大了抓地力，扭了他的一个胳膊，使骨头裂开，发出哭声，他开始说话。
“就是……”
“万可，”当听到他呼唤时，我的抓地力在我没有意图的情况下就松了，忘记了情况，利用我的心不在焉作为优势，他从我的抓地力中移开了手臂，向前滑行，迅速捡起一块石头，在他能够注册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把它举到我的头上，我的身体被拉走了。他的手缠绕在我的腰上，把我转到另一边，我的心跳加快，因为我们的身体互相接触，他停下了，面对着我，当石头被夹住落在地上的声音进入我的耳朵时。眨了眨一直睁着的眼睛，我抬头看着他的特征。
“你……”我的声音只是一个耳语，当看到屠夫把手伸过来时，我停了下来。
他推了冯雷一把，让他倒在了我身上，他的身体压在了我身上，他眨眼就把我抱了起来，让我的身体与他接触，在我们落地之前，我把手掌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这样他就不会受伤。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我们谁都不知道我们的动作。
当我睁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紧闭的眼睛时，我的眼睛从眼窝里掉了出来。我眨了眨眼睛，把我带回现实，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我知道我在他身上并且我们的嘴唇接触时，我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眨了三下，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两个眼球深深地嵌入我的灵魂。我慢慢地把手掌从他的头上滑开，把手掌放在地上向上移动。一声尖叫从我的嘴唇里出来，当他抓住我的后颈把我再次拉回来时，让我倒在他的身上，我们的嘴唇又一次互相接触，但这一次他不仅仅是躺着。
他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