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身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妙曼的身影在模糊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叶安然闭着眼,任由热水洒在自己身上。
‘咔哒’。
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她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突然横上了一双长臂。
‘霍长泽,你…’
‘别动。’
叶安然刚想挣扎,就被他的手给圈住了。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男人温热的身体也贴着她的背,带着肆意和温柔。
她愣了一瞬,然后皱眉,忍着酒气的难受,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霍长泽,你喝酒了?”
透过镜子,叶安然仿佛看到了他的落寞和无助,忍不住放软了语气。“你先出去好不好?”
霍长泽充耳不闻,大手在她肌肤上缓缓游走,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
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结婚三年,霍长泽终于肯碰她了?
可那喜悦还没蔓延到心底,就听到霍长泽在她耳边低语着一个名字:“安瑶,我想你…”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和深情,就像是在呼唤着自己心爱的恋人。
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把她当成了她的亲妹妹,叶安瑶,长相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叶安瑶!
她可以接受他的眼盲,但她永远无法接受他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她咬了咬牙,直接扭开了热水器的冷热开关,淋浴从上到下,直接把两人浇了个透。
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已经醒了大半的男人。“霍长泽,你醒了吗?”
霍长泽的动作骤然停止,迷蒙的眼眸和她的对视良久,眼中的醉意和温柔顷刻间消散,化为了一片噬人的寒冷。
“是你。”
他的眼神,像是一块冰渣,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口,痛得厉害,也冷得厉害。
她冷笑,“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叶安然。”霍长泽冷眸微眯,眼底带着嘲讽,“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当初你费尽心思爬上我的床,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三年前,就是这个女人,借着她和安瑶有几分相似,在他喝醉的时候,迷惑了他,睡了他。
事后,女人明明说不用他负责。结果转头就和她爸一起,拿了一段激情视频当筹码,以毁了她清白为由,逼着他娶了她。
“既然你是个碧池,就别立贞节牌坊!”
碧池?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叶安然苦笑一声,原来霍长泽是这么看她的。
深吸一口气,心痛又无力地辩解:“我早就说了,那天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会…”
“那安瑶呢?”他冷声问道,“三年前的车祸,是她救了你,可你却把她推回了车里!”
这个恶毒的女人,光逼着他娶她还不够,为了稳固她霍恩夫人的地位,杀了安瑶,要让安瑶死在车里!
还好安瑶没死,可最后却落得双腿残疾,永远失去了重返芭蕾舞台的机会。
每一次闭上眼睛,浮现在脑海里的,都是安瑶躺在血泊里,迷茫绝望的样子。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女人。
一想到那年发生的事情,叶安然的心头,就猛然涌上了一股极大的委屈。
所有人都觉得,她想要杀了叶安瑶,稳固霍恩夫人的位置,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我没有推她!”她虚弱地辩解,“是她…”
“到现在,你还要狡辩。”霍长泽冷冷地说:“她拼了命地救你,你却让她落得双腿残疾,变成了一个废人,你难道不觉得内疚吗!”
“我凭什么要对她感到内疚!”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还是倔强着,“她双腿残疾,是她自找的!”
“嘶——”
霍长泽冰冷的手指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似乎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要被他给卸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个这么令人作呕的女人?”
“多看你一眼,都让我觉得恶心,吃不下饭!”
她咬着牙,心中只剩下荒凉和苦涩。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侮辱,更让人心碎了。
“你说我恶心?”她怒极反笑,可是无力解释,只觉得无比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啊,我就是要恶心你一辈子,就是要让叶安瑶当你的弟媳一辈子,她就只能永远叫你一声哥哥!”
“闭嘴!”霍长泽掐住她的脖子,目光阴鸷,“他说让我和你生个孩子,我现在告诉你,你不配给我生孩子,你只配当我的玩物。”
他用力地将她身体翻转过来,背对着他,面朝着墙壁,然后,以这种屈辱的姿势,将她残存的一点点尊严践踏到了极致。
而她,无力反抗。
叶安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口干舌燥。
霍长泽已经不在她的房间了,可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却提醒着她昨晚是多么的疯狂。
她只是稍微动了动手和手指,就好像能牵扯到身体里的某个地方,痛得厉害。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痛感缓和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整个起床穿衣的过程,不过十分钟,可她却觉得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拖着酸痛的身体,她正准备下楼去弄早餐。刚打开门,结果,一份文件就突然砸在了她的脸上。
“签了。”霍长泽站在她面前,冷冷地对她说道。
叶安然微微一愣,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离婚?”她大声地念着这两个字。
“叶安然,你不用这么惊讶。”霍长泽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从你算计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叶安然紧紧地攥着离婚协议,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她的喉咙里,让她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霍长泽不耐烦地催促着她:“我只给你一分钟签字。”
叶安然咬着唇,倔强地抬起头看着他:“要是我不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