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给霍思洁打电话
一个白色的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站着了，穿好衣服去医院。’
叶安然这才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跑进老人的房间，拿走了平板电脑，那是唯一能联系霍思洁的东西。
她被护士扶上了车，看到霍清奇和霍华德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担架上。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是，霍清奇的胸口有起伏。
医生没有放弃，试图按压霍华德的心脏。没用。根本没用。医生摇了摇头，用一块白布盖住了他的脸。
还有人需要急救。医生和护士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霍清奇身上。霍长泽的眼睛发呆，救护车平稳地启动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安然拍了拍他的背。她想安慰霍长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还没缓过来。
霍长泽靠在她肩膀上，声音嘶哑到了极点：‘我想……再……看看……爷爷。’
护士看到这种情况，给他倒了一杯水。叶安然拿起来想给他喝，他却推开了。叶安然只能歉意地看着护士，把水递给她。护士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爷爷还穿着睡衣。叶安然买了这些睡衣。它们很暖和。爷爷非常喜欢。这是他穿上的第二天。为什么……突然……
霍长泽想看看老人。叶安然颤抖着手拿走了白布。她无意中看到了爷爷的脸。爷爷浑身冰凉，再暖和的睡衣也无济于事了。
看到爷爷的脸，霍长泽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像雨水一样落下。几个护士看到也都擦着眼泪。
救护车开得很快，也很稳，很快就到了医院。医院外面已经有人来迎接了。霍清奇和老人还是有条不紊地被抬了下来。霍清奇被送去抢救，老人也被送到了急诊室。医生想做最后的挣扎。
死人是不能复活的，老人也救不活了。他被护士推到了太平间。
他们在医院里也看到了叶柏。叶柏刚才撞到了头，护士只是简单地给他包扎了一下。叶柏一天之内老了二十岁，抬手都费了很大力气。
三个人坐在急诊室门口，里面有刘华、霍清奇和张毅。打击太直接，太不可思议了，就像一场梦。
医院里，消毒水充满了药味，闻起来很难闻。叶安然想干呕好几次，尽量不让自己吐出来。
叶柏突然看向叶安然，用最后的力气说：‘给思洁打电话。’
给思洁打电话，让她回来再见老人最后一面。
叶安然点了点头，往旁边走了几步，打开了平板电脑。霍思洁在老人的微信置顶。霍思洁最后发给他的短信是“爷爷晚安，我稍后回来看看你”。
之前，叶安然一直在克制着不哭。看到消息，她真的忍不住了。她背靠着墙蹲在地上。眼泪都滴在了平板电脑上。叶安然艰难地给霍思洁打了个电话。
“喂，爷爷，怎么了，想干净吗？”
霍思洁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
叶安然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的霍思洁有点疑惑，问道：“爷爷，你怎么不说话？”
只听到霍思洁的声音低了下去，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是不小心按的。”
叶安然捂住嘴，不想让霍思洁听到自己哭泣。她艰难地喊出了她的名字：“思洁……”
声音颤抖而嘶哑，这让霍思洁不确定叶安然是不是在说话。
“思洁，爷爷死了。”
远在M国的霍思洁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问她：“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思洁，是真的，爷爷去世了，你现在就回来……”叶安然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老人最喜欢的是她，完全不敢想霍思洁现在的崩溃程度。
霍思洁没有回她，只听到平板电脑里传来刺耳的声音，不是霍思洁的尖叫，而是来自机器。下一秒，电话突然挂断了。
在M国，霍思洁嗡的一声，让她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她不在乎。脑海里只回荡着叶安然的话。
爷爷死了？
两个小时前还在和她通电话的爷爷死了？
两个小时前，告诉她等着她回来的爷爷死了？
不可能。爷爷说他身体越来越好。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一定是叶安然的把戏，想让她回去。
为了让她回去，拿爷爷的死撒谎，不好吧。
不能拿爷爷的死开玩笑啊。
霍思洁惊慌失措地又拿起了另一部手机，装上电话卡，拨打了刘华的电话。电话没有被刘华接听，而是被霍长泽接听了。霍长泽的声音比之前更嘶哑：“思洁，爷爷死了，我爸妈昏倒了，现在正在抢救。你回来吧。”
霍思洁的心态已经崩溃了，她骂霍长泽：“霍长泽，你他妈的。我离开了一个月，你告诉我爷爷死了。你不是要好好照顾爷爷吗？这就是你好好照顾的爷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思洁。”霍长泽跌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除了“对不起”之外，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对不起的不仅是霍思洁，还有躺在太平间的爷爷。
“霍长泽，你还我爷爷，你他妈的还我爷爷！”
霍思洁骂累了，只听到她喘着粗气，叶柏拿起了电话，想替霍长泽说两句话，却真的开不了口，又把电话放下了。
老人去世的时候，霍长泽很难受，霍思洁更难受。而且，霍思洁回去上学是因为霍长泽。她骂几句好像很正常，就是霍长泽遭罪了。
最后，五分钟后，霍思洁挂断了电话。电话挂断的时候，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她想回家，而她的手机屏幕是错的。
这时候，她的乐队朋友给她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思洁，明天学校有演出，你要不要参加？”
霍思洁回到学校后，就和所有的朋友失去了联系，经常逃课。学校管得不严。她的成绩很好。没有老师关心她是否逃课。
在她到学校的那天，她叫出了所有的乐队朋友，一起喝酒，告诉他们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这是霍思洁五年来第一次和他们一起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