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科尔顿吗？” 这个问题以一种意料之中的方式引起了他的注意。我们互相审视着对方的脸，停顿了很久。科尔顿浅棕色的头发留长了，足够扎起来了。自从上次见到他之后，他长大了。不是胖，而是肌肉。他深蓝色的眼睛悲伤地一如既往。当哈娜在他怀里时，曾经闪耀的光芒早已消失了。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表明他多么想知道答案。“我被捅了，科尔顿。”他紧张起来。我抬起手，阻止他过度反应，即使他完全有权利。“我没事。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他放松下来，点点头，催促我继续说。 “当我在医院里康复的时候，这让我开始思考。我的意思是，首先，我之所以会到那里，是因为我又一次爱管闲事了。”我看着他，欣赏他的沉默。这意味着他希望我说话，他会听我说的一切。 “我差点为了和三年前一样的事情而死。”他又一次紧张起来。“为了独自解决问题。” “库尔。”他的呼唤很有深意。 我摇了摇头作为回应。“你想知道上次你见到我之后，我消失的那天发生了什么。我问自己这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死了，而我永远无法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呢？我难道只是那个酗酒、吸烟成瘾的人吗？” “库尔，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问着三年前的那个问题。但这一次，语气更沉重，充满了情感。 “我承认我曾经有酗酒的倾向，而且我过去常常抽很多烟。但我只吸过一次毒品，科尔顿。相信我这一点。”他理解地点了点头。他示意我继续说，想在融入他自己的情绪之前知道整个故事。他一直都是这样，直到现在。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地方。他只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们有一个客户叫雅各布·摩尔吗？他和我的朋友奎因约会了一段时间。”他又一次点头表示肯定。 “我一直向你抱怨他是个阴险的家伙。你说我不喜欢他只是因为我一直讨厌奎因约会的男人。当我偶然在一家俱乐部遇到他时，我的怀疑是对的。结果他参与了一项非法生意。贩毒、人口贩卖、枪支，什么都有。他在那里开会。我偷偷摸摸地想了解更多，但他抓住了我。”他吸了一大口气。我差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他伤到你了吗？” “令人惊讶的是，他没有。他反而警告了我。他告诉我不要说一个字，尤其不要告诉奎因。他威胁我说，如果我说了，就会被杀。我努力保持冷静，避免向他表现出恐惧，否则他会利用它来对付我。尽管如此，我还是同意了他的条件。但我为奎因的安全感到害怕。她正在和一个危险的男人约会，而且她也爱他。所以，我设计了一个计划。如果我不能通过说出真相来摆脱他，我就毁掉自己。” “库尔。”他担心和后悔地摇着头。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我一直在喝酒。我不断地抽烟。我有意迟到，带着宿醉去上班，把项目搞砸了，直到我不再可靠。最后一根稻草是，我有意透露我正在吸毒，而事实上，我只是在那天晚上吸了毒，这样我就会被抓到。正如预期的那样，雅各布仍然是一个专业的商人。他可能和我的朋友约会，但最重要的是，他是我们的客户。他很生气，因为我有点不道德，而且我不能被信任完成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会让他失去客户和投资者。雅各布是一个永远会选择工作的人。我希望奎因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们打架，直到雅各布离开了她。” “正如我计划的那样。我知道奎因永远会选择我。那是我一直以来做这件事时所想的。这是我的安慰。我确实收到了很多极端的训斥，如果不是我令人信服的力量，我几乎会被送去戒毒，而且告诉他们我会改变。考虑到她心碎了，当我把她从他身边救出来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库尔，不。天啊。”他抱怨。“本来可以有其他方法的。你可以向警察举报他。” “他威胁我，科尔顿。他不会放过我的生命，如果他杀了我，他会去找奎因或贝儿。我不能简单地摆脱他。他在地下世界已经很有名了。我想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喝了瓶子里的最后一滴酒。这次谈话的强度让我想再次沉浸在酒里。 他摇着头。“你为什么要保守这个秘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因为奎因会为我做任何事情。如果我告诉他们真正发生了什么，她会非常伤心。不是为了那个混蛋，而是为了我，我为她毁了自己。” 我想我可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他用手揉了揉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太不知所措了。我无法相信你一直在对我们隐瞒这个真相。” 我露出了一丝微笑。“当我离开的时候，你可以告诉她真相。” 他咬紧牙关。“别他妈开这种玩笑。这不好笑，库尔。” “如果你叫我名字，你真的生气了。” “那是因为我生气了。”他喊道。“你应该——呃，我不知道，库尔。我不知道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你身上。我甚至不能在你身边。你再也没回来。” “如果我回来了，你就会注意到的。我保持距离是有原因的，科尔顿。我会很容易地向你倾诉，而不用三思而后行。你已经是我在这里的兄弟了。”我拍了拍我的心。他对此温柔地笑了笑。“我还认为如果我想再次见到你，我就应该变得更好。” “然后呢？”仍然温柔地笑着。 我耸耸肩。“也许吧。” 他笑了。“我想你是。你容光焕发。” 我又耸耸肩。“是白化病。”他继续笑着。 在那个情感故事之后，我们的谈话变得轻松，充满了笑话。不仅仅是轻松，我的心也一样。我知道和他谈话会给我带来和平。负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有时会给我的工作带来压力。 即使我有意成瘾，有时也不是这样。而且这个想法让我为过去几年试图康复而担忧。我想也许和他谈谈会让我感觉好些。如果我没有走到死亡的边缘，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一点。 我只是想偶尔获得一点自由，不告诉她真相。 “你应该和我一起过夜。已经很晚了。”当我们走出他的咖啡馆时，他建议道。 “哦，我确实计划留下来。”他对我的评论笑了。 我们走向他的房子，那里只有步行距离，所以不需要出租车。步行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才能到达。我不需要任何指导，因为我过去常常在这里睡觉。客房变成了我的房间。 我们都决定洗个澡，然后马上在厨房里见面喝茶。我们很安静，不像在咖啡馆里那样，我们急于讲述彼此的故事。沉默很舒适，让我想起了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时光。相似的想法让我们微笑。 “谢谢你，库尔。” 我的眉毛疑惑地皱了起来。“为了什么？” “来看我。”他耸耸肩。“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我对突然的情感咯咯地笑了。“我想你。” 我笑了。“我知道。” 他哈哈大笑。“你还是个小混蛋。” 我透过茶杯，啜了一口。“我也想你。” 我们都带着幸福和安宁的笑容。 --- “你想干什么？”科尔顿第二天还呆在他的咖啡馆里时，好奇地看着我。 我还没心情回家。当我对在这里工作的脸红的男孩感兴趣时，我还没有。 “没什么。” “走开。你打扰了我的员工。”当我不打算离开时，他把我从柜台赶走。昨天来的那个男孩现在负责柜台。当我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时候，他脸红了。 “库尔。至少去一张桌子坐下来。” 我翻了个白眼，无视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你只是让我想起某人了。”他看着其他地方，而不是看着我。他是个超级害羞的人，这让我更感兴趣。除此之外，他很可爱。就像我想留着他。他的名字叫伊莱，不知何故很适合他。 “你休完了你的小假期了吗？” 我被声音的突然性和接近性吓了一跳。我慢慢地转过身，确认熟悉的男中音。 我的天啊。 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那个脸红的男孩让我想起了某人。那个人本人，很容易像那个孩子一样脸红，就在我面前。 “你在这里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