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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握着朱丽叶的手,他们坐在拘留中心的私人探视室里,等着杰拉尔德被带进来……
杰拉尔德走进来时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亚历克斯身上,然后是坐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士……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即使一年没见,他也立刻认出了她……是朱丽叶,他的小女孩。他的心感觉沉重,他继续走着,然后坐了下来,他的手还戴着手铐……他讨厌她看到他这个样子……
朱丽叶的目光落在那个走进来的人身上。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老了很多,但她看得出他就是格拉迪斯给她看照片的那个人。他是她的父亲,一个她模糊记得,甚至记不起脸的人……她握着亚历克斯的手稍微紧了一点,他们都沉默地互相凝视着。没有人知道该对对方说什么,直到亚历克斯打破了沉默……
“你最近怎么样?”亚历克斯问道,杰拉尔德勉强笑了笑。“如果我说我很好,那我就在撒谎”,他回答道,他的眼睛仍然盯着朱丽叶,她已经和他断开了眼神交流,视线游离……她感到紧张,想离开房间,但她还是坐着。她曾向自己保证,当她来的时候,她不会退缩……亚历克斯转向朱丽叶,站了起来,她立刻看着他寻求帮助,她不想让他独自和几乎是陌生人的男人在一起,但亚历克斯想让他们俩谈谈……“我在外面等你,”他说,对朱丽叶笑了笑,然后离开了……之前的沉默又回来了,朱丽叶的眼睛落在了她紧握的拳头上……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脱口而出当时脑海里出现的任何东西……“亚历克斯告诉我,当我上中学的时候,你来看过我。”
“是的,我来过”,杰拉尔德回应道,朱丽叶几乎嘲讽地笑了。“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来找我呢?”她说,抬起头看着他……他眼中带着悲伤,她咽了口唾沫,移开了目光……“对不起,我应该……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我后悔当时没有去找你,”杰拉尔德的声音低了下去,朱丽叶尽力眨着眼睛,不让眼泪从眼睛里掉出来……
“我为自己感到羞耻,不想让你和像我这样的父亲有任何关系。一个前科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可悲的生活……如果其他孩子因为我而远离你怎么办?我这样想,这让我一直远离你……对不起,”杰拉尔德说,朱丽叶再也忍不住她的眼泪了……“我一生都对你感到好奇,我模糊地记得你,但是……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妈妈从没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我只是被留下来想象你可能是什么样子,多年来,我思考了无数种情况,有很多问题,”朱丽叶停顿了几秒钟才继续……
我不知道你是否抛弃了我,不想和我扯上任何关系……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妈妈让我远离你……我想知道你在哪里,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确信你死了……也许认为你死了比你抛弃我更好。我告诉自己,”朱丽叶擦去了眼中的泪水,试图喘口气,杰拉尔德的头低垂着,所以她不会看到他自己眼中的泪水……
“但我的部分可能知道你没死,”朱丽叶说,站了起来,她不想再待在那里,想离开……杰拉尔德也站了起来,当他看着他的女儿时,感觉心都碎了……“你的母亲花了这么长时间试图找到你,你对她不感到难过吗?”朱丽叶说,转身要走,但当杰拉尔德说“对不起”时,她停下了脚步,她咬着嘴唇,努力忍住眼泪,然后她终于走了,把杰拉尔德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他变得一片混乱,崩溃了……“对不起,亲爱的……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说……
“你还好吗?”亚历克斯问,当朱丽叶走出房间时,她点了点头,对他笑了笑……他们都离开了拘留中心,在开回他们酒店的车里,朱丽叶一直盯着窗外,最后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了,充满了泪水,亚历克斯感觉自己的心被挤压了……他靠得更近了,擦去了她眼中的泪水,即使更多的泪水不断地掉下来。“他告诉我他很抱歉,”朱丽叶用颤抖的声音说……“你能原谅他吗?”亚历克斯问,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她不知道她是否能原谅他,或者他们的关系是否会恢复原样。她已经没有他度过了二十年,并学会了没有他也能生活,但现在她见到了他,那个她一生都好奇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原谅他是她下一步该做的事情吗?如果她这样做了,她最终会找到她想要的解脱吗?朱丽叶不知道……
她渴望解脱已经很久了,现在她终于快要得到她想要的解脱了,她的心仍然隐隐作痛,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