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希望我們還是青少年。」他說，讓我笑了出來。 「什麼？為什麼？」我咯咯地笑著問。為什麼會有人想當青少年？青少年被限制了好多事情。我們得遵守父母的規矩，還有其他的一切。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笑了。我回了他一個微笑。「說吧，告訴我。你為什麼又想當青少年？」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這樣我就可以回到過去。這次我會約你出去，然後問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你就會說『好』。」我忍不住臉紅了。 「我為什麼要說好？你以為你很棒啊？」 他笑了笑：「你會說好，因為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他說得對。如果我在高中，他約我出去，我肯定會說好，因為沒有什麼工作會擋在我們面前。我們就只是兩個互相喜歡的青少年。 我喜歡賽斯。我真的很喜歡。 但我愛我的工作。 「快點，那個一元商店很快就要關門了。」談論甚至思考跟賽斯交往的事情都是禁忌。這永遠不可能發生。 「總共274.93美元。」收銀台後的印度女士說。 我挑了挑眉，抬頭看了看賽斯，然後笑了出來。我們來一元商店只是為了買玉米餅和起司混合物，結果現在卻在收銀台前，櫃台上擺滿了整個商店的東西。更糟的是，商四分鐘前就關門了。收銀員一點也不開心。 「他付錢。」我指著賽斯說。 他搖了搖頭，掏出他的錢包。當他把卡插進機器裡時，他說：「即使是買雜貨，我的帳單也不會這麼多。」 「我想我們有點太興奮了。」我們買了五包玉米餅和三份起司醬，還買了M&M巧克力豆、士力架、嘀嗒糖、耳機、喇叭、空氣清新劑、濕紙巾，還有大約六袋酸頭糖。是的，我們買了很多東西。 「我真不敢相信我們是大人了。」賽斯說，他從機器裡拿出他的卡，等著收據。 「我也是。」 收銀員對我們露出了勉強的微笑：「晚安。」 「很抱歉佔用了你的時間。」我捂著頭，祈求原諒，「真的抱歉。晚安。」 賽斯和我設法自己搬了12袋東西。我們在回公寓的路上笑了起來。 「我們不久不用再去一元商店了。」我開玩笑說。 「是的，我接下來十年聽起來很棒。」我本以為賽斯會因為花了將近300美元買了垃圾而生氣，但他並沒有。他對此很酷。 「到時候他們會把它叫做2美元商店。所有東西的價格都會上漲。」我接下來十年會在哪里呢？這個想法從未閃過我的腦海。我會結婚生子嗎？我還會單身嗎？賽斯呢？他接下來幾年會在哪里呢？可能跟一個美麗的紅髮女郎結婚，然後生下漂亮的孩子們。 「哇，十年可以過得這麼快。」賽斯反思。「接下來十年，我想結婚，有一兩個孩子。」 我跟你說了。 「你呢？你接下來十年的計畫是什麼？」賽斯問，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知道。我從未想過遙遠的未來。那是我媽媽的事。」我媽媽是家裡負責規劃一切的人。她是那個擔心孩子們的感情狀況的人。她是那個希望在60歲之前抱孫子的人。 「你什麼意思？」 「我媽媽是家裡的規劃者。我只是順其自然地過我的生活。如果我遇到一個我愛的人，他向我求婚，那麼我會答應，但現在，我只是活在當下，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點點頭，什麼也沒說，我很感謝上帝他沒有說什麼。我不想談論感情。 我們在沉默中走完了剩下的路。我們甚至沒有看完電影，因為我們倆都筋疲力盡。我們只是把袋子放在廚房裡，然後直接去了臥室睡覺。 但我沒有睡很多，因為我一直在想我十年後的生活。 我不想十年後還單身，但我也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而搞砸一份好工作。 我該怎麼辦？ 我醒來時聽到很大的音樂聲和炸培根的味道。我轉過頭，看向賽斯前一天晚上睡覺的空位。我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呻吟了一聲。我不習慣在周圍有這麼大的噪音中醒來。我習慣了我的小狗的微弱的叫聲。 我把腳伸到床邊，站了起來。我需要看看他在我的廚房裡做了什麼，以及他為什麼發出這麼大的噪音。 當我走到走廊時，我喊道：「你在幹嘛？」 賽斯轉過身，對我笑了笑，然後說：「這不明顯嗎？」 我翻了個白眼。唯一明顯的是那吵雜的音樂，它開始讓我頭痛。 「我給你做早餐。」 我點點頭，走到組合音響前，關掉了音樂：「這對我來說太吵了。」 「那你調小聲，而不是關掉。」 我聳聳肩，開始走向他在的廚房。 「我在噪音中工作得更好。」他說。 「好吧，我在安靜中睡得更好。」 他聳聳肩，轉過身去煮他的鍋。「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我搖了搖頭。 「十點。」 我震驚地看著他。我不可能睡了這麼久。我衝回臥室找我的手機，但到處都找不到。我又回到廚房：「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