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亞倫朝我身後看了一眼，點點頭，「是的，我記得他。」
我笑了笑，「那你到底為什麼會記得？」
「他給了我一筆小費。」
我點點頭，「最後一件事，你送披薩是什麼時候？」
「九點多。」
我點點頭，走到我的桌子旁，拿起那張能決定這場官司的紙。我走到陪審團面前，舉起那張紙。「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
其中一位陪審員舉起了手，「是一張收據。」
我點點頭，笑了笑。「的確是。」
「瓊斯女士，把它交給我。」布朗法官說道。
我走到他面前，把收據放在他面前。
他點點頭，「你可以繼續。」
「各位法官和陪審員，我來念一下收據上的內容。」我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一份大份夏威夷披薩，加鳳梨，額外起司。日期，2018年6月6日星期三，晚上9點53分。」
我走到亞倫身旁，他仍然耐心地坐在證人席上，「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收據是什麼時候印出來的。」
「嗯，本傑明先生用了他的金融卡，所以是在我給了他披薩之後印出來的。」
「他給你現金當小費對吧。」
「是的，他從錢包裡拿出金融卡的同時，也拿出了現金。」
我點點頭。我確保我涵蓋了所有方面。我不能讓賽斯質疑我的證人，尤其是在格蕾絲的事情發生之後。
「謝謝你，亞倫。沒有其他問題了。」
「檢方要交叉訊問嗎？」
「不，閣下。」賽斯回答。
我忍不住想笑，但我沒有。
「辯方還有其他證人要傳喚嗎？」
「是的，閣下。辯方想傳喚格蕾絲·本傑明到證人席。」
當格蕾絲坐下來時，我開始說，「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哈里森·塞繆爾斯去世的那晚，本傑明先生為什麼獨自一人？」
「我出城參加會議，本來九點就要回來，但我的航班被取消了，所以本傑明不用在那九點來接我，他獨自在家里。」
「謝謝你，沒有其他問題了。」
「檢方要交叉訊問嗎？」
「不，閣下。」
我很高興檢方沒有對此事發表任何意見。他們似乎意識到他們要輸了。
「辯方還有其他證人要傳喚嗎？」
「是的，閣下。辯方想傳喚瑪麗安·塞繆爾斯到證人席。」在普通的案件中，證人不會第二次到證人席，但如果我問瑪麗安我想問她的問題，那可能會毀掉我徹夜工作才完成的案件。
瑪麗安第二次走進法庭，第二次被宣讀了她的權利。我走到我的公事包旁，從裡面拿出一些文件。「塞繆爾斯女士，你的丈夫去世的那晚你在哪裡？」
「我在家。警察已經問過我這些問題了。」
「我再問一次。你有不在場證明嗎？」
她點點頭，「是的，我的朋友卡門。」
「當你在高速公路上超速時，卡門和你在一起嗎？」
「什麼？」
我打開我手上的文件夾，把它放在她面前。「這些是你的車在晚上10點15分在高速公路上超速的照片。從照片上看，你似乎是車裡唯一的人，除非你卡門在後面，但我非常懷疑。我們不要忘了，高速公路是直接通往港口的同一條路。你知道奇怪的是什麼嗎？你丈夫的死亡時間是晚上10點09分？」
「反對！」賽斯終於決定大喊。
「成立。」
我笑了笑，「你知道更奇怪的是什麼嗎？」我拿起她面前的照片，和它們一起走到陪審團面前。「如果你看照片的背面，你會看到同一輛車在10點29分的照片。在10點29分，你的車經過了貝塔先生的家？貝塔先生是誰？嗯，他是本傑明先生的鄰居，最近在他的房子裡安裝了攝像頭，因為一些高中生正在破壞他的車輛。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麼嗎？我轉向看著瑪麗安的綠色眼睛。「你的車在10點33分經過了貝塔先生的家，這意味著你花了大约三十分鐘才找到藏匿你用来杀你丈夫的武器的完美地方。现在真正的问题是，你真的放手了吗？早些时候你说你没有放手，哈里森，因为你很爱他。这就是你为什么在他胸口刺了一刀，不是一次，不是两次，而是三次。」
「瓊斯女士。」布朗法官警告道。
我望著瑪麗安，等著她否認我剛才所說的一切，但她低下頭，淚水從她的眼睛裡流下來。「他不愛我了。他愛那個婊子！在為了他所做的一切之後，他選擇了她，他要她。」
「這就是你殺了他的原因嗎？因為如果你不能擁有他，沒有人能擁有他。」
「正是。」她笑了。「愛是殘酷的，特別是當他們不愛你時。」
她的話打動了我，但殺戮不是答案。
特別是如果你愛他們。
就放他們走吧。
我在鏡子裡看著自己，強迫自己笑了笑。
你能做到，凱里。
你必須做到。
這是你最好的朋友的驚喜訂婚派對。振作起來。開心一點，如果不能，就假裝一下。
艾瑞絲一直是我的好朋友，今晚是她的夜晚。在躲避婚姻這麼久之後，這對情侶值得一起度過這個美好的夜晚，而不是像我這樣的人感到自憐自艾。
我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有多麼悲傷，即使是造成我悲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