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遲來的溫情
扶穩我之後，他毫不猶豫地抱起了尼古拉斯。
「你…把尼古拉斯還給我。」我試著想把尼古拉斯搶回來，但我發現我的腳踝痛得要死。
痛得我輕輕呻吟了一聲。
伊萊亞斯很快就注意到了， 「妳的腳怎麼了？」
「不用你管。把尼古拉斯還給我。」
「妳的腳踝扭到了」他抱著尼古拉斯，分心不得顧及我的傷勢。
「我說了，不用你管。你不懂嗎？把尼古拉斯還給我，不然我就要翻臉了。」
「妳在這裡等一下，我先把尼古拉斯放到車裡，然後開車來接妳。」
「妳以為我會讓尼古拉斯跟妳走？」我無視腳踝的疼痛，決心要從他手裡搶回尼古拉斯。
我們的動作吵醒了尼古拉斯。
「噓。別把孩子捲入我們的問題裡。如果我對尼古拉斯稍微不小心一點，我會死無葬身之地，好嗎？」
說完，他已經無視我的反對，抱著尼古拉斯走了。
我本該追上去的，但不知為何，我打從心底還是他媽的相信了他。
過了一會兒，賓利停在了我面前，尼古拉斯已經醒了，乖乖地坐在安全座椅上。
伊萊亞斯下了車，走過來扶我。
「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可以走。」
他伸出手，沒有生氣，只是從後面盯著我。
我選擇坐在後座，把他當司機。
「媽咪，妳的腳怎麼了？」尼古拉斯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有點擔心。
「我沒事，別擔心。」我親了他的臉頰，「尼古拉斯，我們回家吧，媽咪會做些好吃的給妳。」
「可是媽咪受傷了。」尼古拉斯像個小大人一樣，表情嚴肅，「媽咪，我們可以叫外賣。沒關係的。」
伊萊亞斯在前面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默默地開著車。
不久後，伊萊亞斯把車開到一家大型購物中心的地下停車場。
「我要去超市買點東西，妳們在車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媽咪和我就等妳。」尼古拉斯認真地答應了。
我面無表情地什麼也沒說。
見我什麼也沒說，伊萊亞斯沒有急著走，而是決定在這裡等著。
我想，如果我們這樣下去，可能要花很長時間才能面對彼此。
所以，我說：「我和尼古拉斯一樣。」
聽到這句話，伊萊亞斯終於滿意地走了。
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他把購物袋放到後車廂，回到駕駛座。
我越看他開車，就越覺得熟悉。
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像當年地下停車場裡開白色車子的那個男人？
但現在，我對他很煩，恨不得揍他一頓，沒心情問他這些問題。
當我們到門口時，我還是道了謝，即使我內心有很多委屈，這都是基於我的教養。
說完，我打算關上門。
尼古拉斯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在我關上門的那一刻，伊萊亞斯輕聲說：「妳的腳踝扭到了。如果不治療，明天就會腫起來。而且，妳受傷了，怎麼給尼古拉斯做飯呢？」
「關妳屁事。」我不耐煩地說：「妳現在哭鱷魚的眼淚有什麼用？妳消失了五年，現在又假裝很關心。告訴妳，我根本不需要遲來的關心。」
「我沒有…」
「我不想提起過去，也不想再見到妳。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離婚。」
關上門後，尼古拉斯小心翼翼地問道：「媽咪，妳好像討厭叔叔。」
伊萊亞斯說得對，我們不必把孩子捲入我們的「戰爭」中。他還太小，不懂。
「沒有。尼古拉斯，妳餓了嗎？媽咪給妳做點吃的。」
「可是妳受傷了。我們叫份披薩外賣吧。」
「不行，尼古拉斯，妳正在長大，不能吃那麼多不健康的食物。媽咪給妳煮點麵條，好嗎？在客廳裡玩妳的玩具，等媽咪。」
之後，我去了廚房煮麵條。
但我慌慌張張的，把手燙了。
我不敢尖叫，怕尼古拉斯擔心我。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我捂著手去開門。看到伊萊亞斯站在門口，我再也忍不住了，「伊萊亞斯，妳到底想怎樣？」
「妳能不能別再糾纏我了？自從妳出現後，我不是發燒就是腳踝扭到，不然就是手燙傷。妳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我看到妳就煩。」
他看到我被燙傷的手，卻什麼也沒說，立刻進來，帶我去用冷水沖洗我的手。
我掙扎著，伊萊亞斯抓住我的手，「別動。如果不這樣，妳的手上會起水泡。」
「媽咪，妳怎麼了？」尼古拉斯聽到動靜跑了過來。看到伊萊亞斯也在這裡，他開心地笑了起來，「叔叔，妳來了。」
「尼古拉斯，乖乖的，到客廳去玩妳的玩具。我給妳煮點好吃的。」
「好。」
男孩乖乖地去了客廳。
我在想。
這個孩子是不是對只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太熱情了？
尼古拉斯有著圓圓的眼睛和洋娃娃般的臉蛋。陌生人喜歡跟他聊天，但他從來沒有對他們這麼感興趣。
為什麼他對伊萊亞斯如此「特別」？
是因為他們是親生父子，所以他們之間有著特殊的感應嗎？
「但是，孩子，妳就這麼隨便地把妳的媽咪丟給一個陌生人，不好吧？」我心想。
「妳臉上是什麼表情？」伊萊亞斯問道。
「希臘人的禮物。」我沒好氣地說。
伊萊亞斯不在乎我的諷刺。
五年過去了，我發現他不僅成熟了很多，脾氣也好了很多。
過去，如果我諷刺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反駁。
但現在，他只是笑得很友善，「別生氣了。醫療箱在哪裡？我來檢查妳的腳踝。」
我不情願地指了指遠處。
伊萊亞斯扶我坐下，去拿醫療箱。
拿來之後，他跪下，毫不猶豫地把我的腳小心地放在他的膝蓋上，揉搓著，幫我包紮腳踝。
看著這一切，過去的一切彷彿又重現了。
那時候，他也曾如此專注而嚴肅地低著頭，好像他的眼裡只有我。
那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但現在，我只覺得感慨。
一切都變了。
「伊萊亞斯，妳為什麼要回來？」
他抬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