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为西尔维亚找个家
「怎樣？你瞧不起這份工作？」我反問他。
「沒有。」
「那是什麼？」我逗他，「是不是怕我對你做什麼？」
他抬頭狠狠地瞪著我。
我發現我可能真的是烏鴉嘴。
我才剛唬爛了揚西的背痛，隔天，他就閃到腰了。揚西今年五十五歲了，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這次，他不只閃到腰，腿還得了關節炎。我乾脆給了他長假，還包了一個大紅包。
有了那筆錢，他這輩子都不用工作了。
揚西跟我很多年了，要讓他走，我心裡其實蠻難過的。
去醫院探望了揚西後，我打給了伊萊亞斯：「伊萊亞斯，都怪你啦。上次我說我的司機不舒服，他就真的閃到腰住院了。現在我沒司機了。你說說，要怎麼賠償我？」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我猜他覺得我太過分了。
不然，我就不是我了。
「伊萊亞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月薪兩萬，一個月休八天，外加各種福利和獎金。揚西，我之前的司機，開了幾年車，都已經買了退休用的小別墅了。」
伊萊亞斯還是沉默。
「當我的司機，你還有其他人都享受不到的好處。」
伊萊亞斯終於開口了：「什麼好處？」
我放慢了語氣：「那就是，從今以後，你就可以整天跟我膩在一起。」
嘟…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伊萊亞斯嘴上說得兇，但行動力超強。隔天，他板著一張臉出現在我家門口，伸出手對我說：「車鑰匙。」
「想清楚了？」我挑眉看著他。
「你短時間內找不到司機，我先開幾天，這段時間你再找個可靠的。」
「好啊。」我把鑰匙遞給他。
等他進來我的車，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他出去？
天真。
「其實…」我走到他面前，「你也可以申請另一個職位。要不要聽，就隨你了。」
他只是固執，但並不笨。在他按下電梯的按鈕時，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不想聽。」
電梯門打開，我帶著笑容走了進去。
自從伊萊亞斯開始開車之後，我發現我的作息變得規律多了。平常工作的時候，基本上都要弄完才會抬頭。
但現在，我多了一個定時鬧鐘。
每次我工作超過晚上八點，一個人形鬧鐘就會打電話來提醒我：「該下班了。」
我笑了：「伊萊亞斯，我是你老闆，要不要回家，我說了算。你如果真的很閒，就回去睡覺，或者做點別的事，等我打給你再來接我就好。」
對方沒有回覆。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伊萊亞斯拿著一些食物走到我面前，臉色陰鬱地說：「你每天都不吃晚餐的嗎？」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伊萊亞斯拿著一些食物走到我面前，臉色陰鬱地說：「你每天都不吃晚餐的嗎？」
「差不多。」我點頭，「既省時，又能減肥，一舉兩得。」
「過來吃。」他抓著我的手腕，硬把我帶到沙發上，把我的筷子都準備好了，「吃。」
「管很多。」我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他沒聽清楚。
「沒事，我說…」我眨眨眼看著他，「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揚西以前都不會問我吃飽了沒，或者幫我準備早餐、晚餐。你根本跟我男朋友沒兩樣。」
我就是喜歡佔上風。
伊萊亞斯看了看手錶：「晚上九點半會下雨，你有半個小時可以吃飯。」
我無奈了。
吃完飯，我有點想睡。而且，看到伊萊亞斯這個大帥哥在我面前，也沒什麼工作的心情，所以收拾一下，準備回家了。
才剛坐進車裡，桑德斯夫人就打電話來，用哭腔說：「伊萊亞斯，蘇西…蘇西昏倒了。」
伊萊亞斯立刻做出決定：「桑德斯夫人，別慌。馬上打120，別讓其他小朋友圍住蘇西。我們立刻趕去醫院。」
「好、好。」
醫院的夜晚燈火通明，但伊萊亞斯和桑德斯夫人都非常沉重。不久前，醫生告訴我們，蘇西必須盡快動手術，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桑德斯夫人很著急：「怎麼辦？我們沒有足夠的手術費用。怎麼辦？蘇西…」
「桑德斯夫人，別擔心。」我安慰她，「別擔心錢，我會處理的。而且，我認為蘇西最好換一家醫院。協和醫院是這個領域的權威，我認識他們院長。我的意見是，盡快把蘇西轉到那家醫院。」
桑德斯夫人看向伊萊亞斯，他對她點點頭。
一切就這麼決定了。
幸運的是，蘇西醒了過來，暫時脫離了危險。我們立刻為她轉院做準備。我親自聯繫了協和醫院的院長，他告訴我，蘇西隨時都可以進行手術。
手術那天，我推掉了所有工作，來到醫院。
我到的時候，蘇西已經換上了手術服，虛弱地躺在床上。她看到我，美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虛弱地叫著我：「杰奎琳。」
我走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伊萊亞斯安慰她：「蘇西，別害怕。桑德斯夫人、杰奎琳，還有我都一直在外面，所以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好嗎？」
「好。」
「杰奎琳，」蘇西向我招手，我走到她身邊。她輕聲說了些什麼，我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看向伊萊亞斯。
他緊張地看著呼吸器。
「杰奎琳，我希望等我醒來的時候，妳和伊萊亞斯可以永遠在一起，就像我畫的圖一樣。」蘇西說。
「是的，我們一定會，絕對會。」
蘇西被送進手術室，我們只能在外面等候。
我知道伊萊亞斯此刻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別擔心，醫院的院長會親自操刀，不會有問題的。而且，你得相信蘇西。她的人生才剛開始，她會堅持下去的。」
「妳說得對。」
為了安慰伊萊亞斯，我提議：「我正在考慮，等蘇西手術恢復後，為她找可靠的寄養家庭，可以嗎？」
他看著我：「寄養家庭？」
「別擔心，我認識一對夫妻，是我的朋友。他們很愛孩子，家境不錯，而且我可以保證他們的人品。蘇西跟他們一起生活，會有一個好的開始。」
「再看看吧。」伊萊亞斯盯著手術室的紅燈，「如果對她好，我怎麼能拒絕呢？」
「你…」我有點困惑，「你為什麼對蘇西這麼好？我是說，我總覺得你對蘇西的方式，跟對待其他孩子不太一樣。」
「她跟我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伊萊亞斯喃喃自語。
「你也有心臟病嗎？」
「沒有。」
「那是什麼原因？」
「桑德斯夫人告訴我蘇西的故事。蘇西還是嬰兒的時候，被她的親生父母遺棄在孤兒院門口。那天，雨下得很大。如果不是桑德斯夫人出去，蘇西根本活不下來。」
聽到他的話，我心裡感到難過。有些人天生就是天之驕子，有些人卻生來就要受苦。
「這跟你有什么關係？你…」我不敢再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