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我擔心你
做了兩天工,我累到爆,頭都暈了,連伊薇特都看不下去,直接說:「老闆,妳要休息一下啦。」
「我沒事啊。」
「妳都快兩天沒睡了。妳也要替尼古拉斯想想啊。」
我轉頭看她。
我發現自從有了尼古拉斯,伊薇特就多了一個勸我的理由。
我深呼吸,說:「好啦,我休息半個鐘頭。半個鐘頭後,立刻叫醒我。」
但我一直到晚上才醒來。
可能這幾天太累了,連我身體裡的生物鐘都失靈了。
我有點火大,想找伊薇特算帳,結果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影。
我嚇了一跳,脫口而出:「是誰?」
「是我,別怕。」
看到是伊萊亞斯,我才鬆了口氣,但立刻反應過來:「你來幹嘛?」
「我擔心妳啊。」
我掀開被子下床,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太久,血壓低,我一起身,就覺得天旋地轉。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我。
「伊薇特說妳兩天都沒好好吃東西,所以我做了燕麥粥,還有妳最喜歡的司康。」
我肚子咕嚕咕嚕叫。
吃了一碗燕麥粥,又喝了一碗熱豆漿,精神總算恢復了許多。
伊萊亞斯一臉心疼:「就算妳忙不完,也不用這樣日夜顛倒吧?」
我不想跟他囉嗦,畢竟吃了人家準備的食物,只是說:「妳知道如果不趕快解決這件事,TR要賠多少違約金嗎?」
「多少?」
「是原訂合約的三倍賠償,也就是九億美元。」
雖然TR賠得起,但也不輕鬆。
而且,這次搞不好是個陷阱。
伊萊亞斯皺眉:「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我下意識想告訴他,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自己來處理吧。你又不是我們的人。而且,我怎麼知道妳是不是跟那家公司合作?如果你洩密了怎麼辦?」
其實,他不可能這麼做。
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杰奎琳,別生氣。我只是擔心妳,想幫妳。」
「妳幫不了我。」
伊萊亞斯問:「妳不告訴我,怎麼知道我幫不了妳?」
隔天,我去見了合夥人詹寧斯先生。
詹寧斯先生是個加拿大人,約莫六十歲,頭髮花白。
雖然老了,但很挑剔。他一開口,就給我當頭棒喝:「湯普森女士,如果你三天內沒辦法給我新的訂單,我們就會按照合約走,妳就得賠我九億美元。」
十天。
怎麼可能在十天內完成訂單?
就算我們連夜趕工生產,但材料非常精密,不然也不會這麼值錢了。
我壓抑住心中的波瀾,甚至帶著討好的語氣說:「詹寧斯先生,這次是TR的責任,我們一定會負責。我們願意退款百分之一,但要我們在十天內完成訂單,是不可能的。我們需要更多時間。」
詹寧斯搖頭:「湯普森女士,你們公司最重視的就是遵守承諾。你們自己違約,我還要照顧妳,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再多說也沒什麼意義了。
他明顯不想跟我好好談判。
分行行長聽到要在十天內完成訂單,簡直想把自己掐死。
「老闆,這件事是我沒盯緊。我願意承擔責任,辭職。」
我揮揮手:「你現在辭職有什麼用?你能趕在十天內完成訂單嗎?」
他苦著一張臉。
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老闆,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但……」然後他擺出一副好像不可能的表情。
「說。」
現在就算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去試試看。
「據我所知,席爾瓦財團也有做這種材料,他們的儀器甚至更先進。而且,我聽說他們最近有出一批貨。如果……」
「如果我們可以說服席爾瓦財團先賣給我們這種材料,或許就能減少我們的損失。」
「可是……」他嘆了口氣:「席爾瓦財團怎麼可能賣材料給我們,簡直是癡人說夢。」
「湯普森女士……」
「好啦,你先回去工作吧。讓我好好想想。」
「好的。」
送走了他,伊薇特也來煽風點火:「老闆,不如我們找伊萊亞斯幫忙?」
我給了她一個幽怨的眼神。
伊薇特輕咳一聲:「老闆,我不是替伊萊亞斯說話,只是這樣才能把我們的損失降到最低。而且,我們也不是白借他們的材料。」
我笑了:「伊薇特,我現在跟席爾瓦財團的總裁正在鬧離婚。如果我跑去求他,我算什麼?」
看來,我得從詹寧斯先生下手。
在我的邀請下,詹寧斯先生總算答應跟我見面。
我們約在私人遊艇上見面。
雖然詹寧斯先生已經超過六十歲,但身邊從不缺美女。伊薇特形容他玩過的女人數都數不清。
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他確實很風流。
私人遊艇是詹寧斯先生的財產。
雖然是我邀請他,但卻是他選的地方。
分行行長知道這件事後,也有些擔心,甚至勸我:「湯普森女士,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詹寧斯先生在女人方面,其實不是個好人。我怕他會對妳做什麼壞事,才約妳到他的私人遊艇上。」
我笑了:「他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我只是一個結了婚的媽媽,他怎麼可能對我感興趣?」
「拜託讓伊薇特跟妳一起去吧。」
我搖搖頭:「他只邀請了我。如果伊薇特跟著去,我怕他會更生氣。」
晚上,我去了詹寧斯先生的私人遊艇。
我聽說他的遊艇花了幾億美元,每年維護遊艇的費用也很可觀。
到了之後,詹寧斯先生很開心地起身迎接我:「湯普森女士,歡迎。」
「詹寧斯先生。」我點頭致意。
「我們到外面去吹吹風,看看海吧。晚上看海,有不一樣的感覺。」詹寧斯先生笑著說。
「好啊。」
從我抵達後,詹寧斯先生的舉止都很像個紳士,不像個好色之徒。或許分行行長是想太多了。
「湯普森女士,怎麼樣?美嗎?」
我望著黑漆漆的海面,什麼都看不見,但還是點頭:「很美。大海遼闊展開,心胸寬大的人就像大海一樣。」
「湯普森女士,妳是在暗示我嗎?」不知道什麼時候,詹寧斯先生已經靠了過來。他很高,手也伸向了我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