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鬼的礼物
「P」曼陀羅大陸
古斯拉博家三少爺,喺斯巴達帝國嘅帝都度,照舊咁喺帝都嘅大街度四圍行。佢同其他家族嘅細路仔唔同嘅地方,就係佢呢個人好冷靜,好淡定,都幾悶。其他家族嘅細路仔鐘意揸住架馬車,揮舞住鞭子,鬧吓啲好有氣勢嘅馬,但係佢就鐘意四圍睇吓風景。喺佢身邊嘅陰暗地方,就好似同傳說中嘅萬苦,完全唔搭邊咁。
而且因為佢嘅冷冰冰樣,好多同佢同齡嘅家族細路仔都唔想同佢交流,首先,如果你主動同佢講嘢,佢都只會『哦』一聲。第二,佢唔係咁 sociable。其他人聚埋一齊傾計,講吓啲後生女幾靚幾正,佢就擰歪面。時間耐咗,好多人唔鐘意呢個古斯拉博家嘅三少爺,當然都唔討厭佢啦。
今日,陽光普照。古斯拉博家嘅三少爺喺條街度行緊,望住川流不息嘅人,佢突然轉身,向屋企嘅方向行,因為人實在係太多啦,麻煩……
而且,佢掛喺腰間嘅金絲囊入面,剩低嘅銅錢都唔多。照舊咁,佢而家更加鐘意去酒館度,嗌返樽裝喺大木桶度嘅麥酒。
事實上,佢係一個酒鬼。
抬頭望吓陰天,佢都覺得,今日返屋企好啲。今日飲完酒,聽日就唔使飲。不如等下個月換嚟,攞到換返嚟嘅錢之後,就連續飲七日,呢啲先至夠過癮,都係呢個世界上最好嘅享受。
佢啱啱行咗兩步,喺賣甜嘅水果嘅兩個檔口中間,有個黑漆漆嘅巷仔。佢本能咁望咗一眼,就好似每一個陰暗嘅地方都係佢最鐘意嘅街景。
「咦?乜嘢嘢嘢喺度向我招手呀?」
唔係佢鐘意睇到嘅黑暗,亦都唔係佢鐘意睇到嘅黑暗同潮濕,而係佢嘅眼,同人哋嘅唔同。夜晚,佢嘅眼可以睇得好清楚,周圍嘅景色都比白天更加光。呢種奇怪嘅視力,佢從來都冇同人講過,只有佢自己知。
佢而家諗緊嘅,就係喺呢條黑漆漆嘅巷仔度,有個着住黑色長袍嘅老嘢,佢個頭黃黃嘅,瘦到好似竹竿咁,企喺度向佢招手,仲企都企唔穩。三少爺諗緊,呢個老嘢會唔會輕輕咁,就跌喺地下?
佢想返屋企。始終,佢係一個有原則嘅人。佢立刻行動。佢畀呢個奇怪嘅景象吸引咗。佢啱啱停低,準備返屋企,就轉身行向黑漆漆嘅巷仔。
「你喺度向我招手?」
三少爺講嘢好直接,可能佢喺酒館度同啲僱傭兵混熟咗,搞到佢忘記咗貴族嘅禮儀同禮貌。但係佢未講完,老竹竿嘅兩個空洞洞嘅眼珠碌吓碌吓,啲血開始喺眼珠周圍蔓延開。見到呢個景象,三少爺本能咁向後退咗兩步。當佢轉身向第三步跑出巷仔嗰陣,着住黑色長袍嘅老竹竿發出沙啞嘅聲音,聽起身好似極度渾濁同冰冷,就好似根本唔係人講嘢咁。
「我想同你做一單交易。」
三少爺呆咗呆。突然,一股莫名其妙嘅力量吸引住佢,令佢冇辦法再退第三步。跟住佢就見到老嘢凭空變咗條項鍊喺手度。因為佢有特別嘅眼,所以佢可以睇清楚條項鍊。
喺黑漆漆嘅巷仔度,有個來自深淵嘅惡魔,喺吊墜度。呢個惡魔嘅翅膀分開喺兩邊,佢嘅雙手之間握住啲似心嘅嘢。呢個惡魔嘅樣出奇咁醜,但係毫無疑問嘅係,上面嘅雕刻極度精緻,搞到人搵唔到任何瑕疵。
三少爺唔知點解,渾身起晒雞皮。佢試吓呼出一啖氣,跟住就大叫,想有人嚟。可惜嘅係,佢想攞到嘅,只係吸入同呼出。
黑長袍老嘢嘅眼球開始出現血絲,又發出冰冷恐怖嘅聲音。
「同我做交易,我知道你係一個貪婪嘅人,否則呢條項鍊唔會對你產生反應。」
黑長袍老嘢嘅聲音,越嚟越充滿磁性,越嚟越充滿誘惑,三少爺知道,黑長袍老嘢手度嘅項鍊,一定唔可以掂,但係佢嘅腳就唔由自主咁行向佢!
「我得廿個銅錢買麥酒。我唔要項鍊。我畀晒啲銅錢你。快啲放咗我啦!我知道你喺度控制住我!」
三少爺稚嫩嘅面孔漲紅,最後佢鬆咗啖氣,開始用盡全力咁大叫。
「唔使驚,唔使驚,攞到呢條項鍊,你就可以得到世界上所有嘅嘢。幾多人想要,幾多人夢寐以求嘅嘢,都只係對你有興趣,你應該感到自豪,你內心有無限嘅貪婪,你嘅貪婪同慾望太過純粹,純粹到你用一種唔在乎冷酷嘅態度嚟對待呢啲嘢。嚟啦,唔好反抗,唔好剝奪你對貪婪嘅慾望。」
黑長袍老嘢嘅說話,越嚟越低沉同瘋狂,最後佢頭上嘅黑帽跌咗落嚟,三少爺驚到震騰騰,甚至佢而家就算再行前,就算佢鐘意欣賞冷同陰影之間嘅潮濕,都唔代表佢鐘意令人作嘔嘅嘢。
半個頭畀利器劈開咗,剩低嘅半個頭骨,另一邊腫脹,生滿膿包,凹凸不平。更加嚇人嘅係,黑霧侵蝕住佢嘅皮膚。三少爺想嘔,但係佢嘅身體控制唔到,佢甚至嘔唔出嚟。
最後,三少爺嚟到黑長袍老嘢嘅面前,老嘢嘅猙獰面孔發出令人恐懼嘅笑聲。
跟住佢將手度嘅項鍊,戴喺三少爺自己身上,佢嘅猙獰面孔開始放鬆同解脫。三少爺聽到老嘢嘅耳語。
「瑪蒙,我已經遵守咗你嘅約定,你唔可以吞噬我嘅靈魂!」
嗤笑!
三少爺胸口嘅項鍊開始發光,一團黑霧從佢嘅胸口嘅項鍊度湧出。有一刻,三少爺嘅瞳孔收縮,成個人都嚇到呆咗,因為。因為佢見到同吊墜一樣嘅惡魔,從佢嘅胸口度出嚟
「羅斯,如約定,你同我嘅交易結束咗,但係你忘記咗一步。」
惡魔嘅聲音,一直都充滿誘惑,甚至三少爺,呢個微不足道嘅人,都畀惡魔吸引咗。
黑長袍老嘢嘅嘴唇震抖,面容充滿難以置信。可惜嘅係,惡魔嘅行動極度乾淨利落。黑霧開始包圍住黑長袍老嘢。老嘢憤怒,想咆哮嚟發洩佢嘅怒火。佢完全畀黑霧吞噬咗,冇機會變成黑霧,成為環繞惡魔嘅黑霧嘅一部分。
喺一剎那間。
惡魔轉過頭,貪婪咁望住三少爺嘅嘴角,露出一抹殘忍嘅笑容。下一刻,佢嘅嘴開始吟唱。
「讚美撒旦嘅名,繼承黑暗嘅真諦,祈求地獄業火嘅降臨,賜予締結血之契約嘅人,實現願望嘅魔法。我獻上你嘅祭品,為貪婪嘅阿拉瑪蒙締結血之契約。」
就喺呢個時候,三少爺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痛,佢蒼白嘅嘴唇開始溢出鮮血,鮮血滴喺吊墜上面,就好似惡魔手度嘅心臟。
突然,惡魔嘅眼睛睜開咗,一束紅光射入三少爺嘅身體,三少爺即刻暈咗。
……
黑漆漆嘅巷仔,消失嘅黑袍,冇人記得有個少年嚟到呢條黑漆漆嘅巷仔,就算賣甜嘅水果嘅檔口都唔知,有人靜靜咁瞓喺冰冷潮濕嘅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