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那雙像颱風一樣的眼睛,在我疲憊又沒胃口地走進房間時,漂亮地看著我。 我今天超想出去跑步,因為我變身之後都沒時間跑。 蕾絲一直催促我。
我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他,是他自己選擇這樣對我,好像我只是他鞋子上的泥土。 我專注看著盤子裡的培根條和雞蛋,旁邊還有炸薯餅,還有一杯柳橙汁。 我們是豪宅裡僅有的兩個人,空曠的大廳讓我比本來就夠緊張的我更緊張。
「我想現在就去跑步。」我宣布,他放下叉子,對我嘆了口氣。
「好吧,我陪你跑。」 我的煩躁程度飆到最高點,所以我把盤子推開,沒回他話就出去了。
我在外面變身,又看到那個可怕的田野。 簡直是毀滅的哭喊,到處都是人頭,我的狼跑進森林,先環顧了一下四周。
一隻棕色的大狼加入了我的行列,是阿爾法。 我的眼睛看著他的狼有多大隻,而他的眼睛也看著我的狼。 我們跑了兩個小時,直到停下來在河邊休息。 高大的樹木提供了最驚人的景色,陽光灑落在樹木之間,還有河流。 真是美極了。
真是太幸運了,我有我的大毛衣,所以我跑到樹後面變回人形,呼吸急促,額頭和脖子都冒著汗。 我穿上毛衣,走向阿爾法,他站在那裡,光滑發亮的胸膛,還有八塊腹肌。 如果他個性友善,他會更有吸引力。
我的狼一直想靠近我們的伴侶,但我拒絕了。 他奪走了我們的初吻,然後就好像他是連環殺手一樣離開了。 那太幼稚了。
沉默了片刻,我們彼此遠離,他開口了。
「是時候回豪宅了,我還有工作要做。」 他咕噥著,我順從了,我討厭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裡。 這讓我更想念我的家人。
「我可以在房間裡找人聊天嗎?」 他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直到再次變得陰暗。 看起來他正在與自己內心掙扎。
「不行,妳會獨自待在那個房間裡,否則就會受到懲罰。」 他嚴厲地總結,我跟著他回到了他稱之為豪宅的監牢。
他的背影很好看,但當他一打開我房間的門就對我皺眉時,所有的吸引力都消失了。
「妳是什麼樣的伴侶?」 我用憤怒的語氣罵道,他朝我走近一步,眼神變得漆黑,讓我退後,直到我的背撞到我的臥室門。
「致命的那種。」 說完,他就回到了他的辦公室,我的心跳得像風拍打著樹木的節奏。 我想出去,而且我會想辦法出去,即使他懲罰我。
我看到浴室裡有一個小窗戶,所以我選擇了那個作為我的逃生口,反正我比較瘦。
「我們開始吧。」我低聲說著,我的兩條腿塞進了小窗戶,我慢慢地抓住窗戶,走到消防出口梯上,迅速往下走,直到我自由了。 我吸了吸泥土的霉味,帶著勝利的微笑,沿著我新領地的田野走去。
警報響了,我嚇壞了,盡可能地跑向森林,直到我的額頭撞到一個堅硬的胸膛。 我伴侶熟悉的气味让我吓得尖叫起来,我退后一步,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他疯狂地抓住我,把我举到他的肩膀上。
「我警告過妳,妳沒聽,所以我必須用最痛苦的方式懲罰妳。」 我並不害怕,因為我知道他不可能做出任何會傷害我的事情,我是他的伴侶。
當我看到一個嚴格鎖著的房間被打開時,我吞了吞口水,他把我推了進去,進去的那一刻,鬼魂恐嚇我,我尖叫起來,房間變黑了,只有一個燈泡忽明忽滅,我嗚咽著抱著我的膝蓋。
「不,離遠一點!」 當一個鬼魂想打我的臉時,我尖叫起來,我的喉嚨感覺很癢,我的狼也害怕我。 我的眼淚驚恐地流下了我的臉頰。 誰會這樣對待他的伴侶? 他是一個致命的阿爾法,如果他能容忍他的伴侶被這樣折磨,他就可以對他的狼群做任何事。
我捂著喉嚨,試著在恐慌發作時呼吸,我閉上眼睛,搖晃自己,希望鬼魂遠離。 這個小小的空間令人震耳欲聾,我想出去。
「拜託,放我出去。」我用嘶啞的聲音懇求著,哭著。「拜託!」 我盡全力拍打著門,一個四眼鬼又出現了,我的喉嚨爆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上帝,原諒我,因為我犯了罪。
我準備好傷害自己,直到燈亮了,我滿臉是汗,痛苦的臉龐,被一個紅褐色頭髮的女孩揭示,她噓了我一聲,擁抱了我。
「我…我快死了。」 我和我的狼和她一起抽泣著。 她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背,讓我悄悄地離開。 她要惹麻煩了,我不能讓任何人像我一樣受苦。
感觉到我的犹豫,她向我摇了摇头。
「阿爾法命令我的。」 這說服了我,我發現自己顫巍巍地走向我的折磨者。
我所謂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