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說，你想吃什麼？」 我又問了一遍，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想吃的，菜單上沒有。」 他的眼睛似乎閃爍著有趣的笑意。 「哦？那會是什麼？」 我挑了挑眉，問道。 「你。」 靠！這混蛋真會撩！ 我的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拜、拜託，快點餐！」 「好吧，好吧，」 他讓步了，「我要一份馬鈴薯沙拉配檸檬水。」 他笑了，享受著把我弄得難堪的感覺。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趁他忙著，我溜了出去，迅速退回廚房，鬆了一口氣。 我抬頭，看到我的兩個死黨朝我瞟了一眼，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壞笑。 「你知道嗎，我覺得他超帥的。」 梅莉亞搶先說，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 「對啊，我完全欣賞他的氣場。」 卡特附和道，享受著我的挫敗感。 我避開了正在生成的對話，轉身去拿餐點並送出去。 我不想和他們談論這個，還沒到時候。 「這是你的食物。」 我說，注意到他原本玩味的表情被陰沉的表情取代了。 「你還等什麼？」 他惡狠狠地說道。 然後他抬頭看著我，用他那雙榛色的眼睛，我才注意到，這是一種非常漂亮的顏色。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還需要什麼。」 我疲憊地回答。 「聽著，小姐。我已經點好餐了，現在你站在這裡讓我開始感到惱火了。請在我炒了你魷魚之前，離開這裡。」 他直言不諱地嘶吼，挫敗感染上了他的語氣。 我沒有心情吵架，而且既然他是顧客，我就走開了。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吃錯了藥。 聳聳肩，我決定不去想他，準備結束我的輪班。 ------ 漫長的一天結束後，我終於到家了，決定洗個澡，讓身體放鬆一下。 我躺在床上，就在這個時候，我收到了卡特的通知。 ▪麥克白 21:00 | 別忘了約會的事！ 我關掉手機，無視卡特，翻身側躺。 我試圖睡覺，但被手機再次震動打斷。 我伸出手臂想看看是誰。 媽媽。 「太棒了。似乎每個人都想毀了我的睡眠。」 我呻吟著。 我猶豫地拿起手機。 「嗨，媽。」 「嘿，甜心，一切都好嗎？學校怎麼樣？」 「嗯，像往常一樣，沒什麼事。有時候我覺得有點無聊。」 我誠實地回答，忘記了我的疲憊。 我真的很懷念我和媽媽的談話。 「那不是應該很有趣嗎？」 她笑了。 「不，媽。現在認真地說，你為什麼這麼晚打電話？」 我問，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的，你爸希望你週五來參加一個重要的晚宴。在你說任何話或試圖打斷我之前，我希望你參加那個晚宴。你參加對我們家很重要，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聽。」 媽媽懇求道。 當她說到家人時，我笑了，但我什麼也沒說。 媽媽因為這種事給我打電話真的很奇怪。 這值得嗎？ 一個積極的點是，我可以和爸爸吵架，那為什麼不呢？ 「洛根會去嗎？」 我期待地問媽媽。 在里昂之後，洛根是唯一一個能約束我的人，特別是當我不得不和爸爸在同一個房間裡的時候。 「是的，甜心，洛根會去。」 她向我保證。 「那就沒問題了。 媽，我得走了。 我度過了漫長的一天，我想休息一下。 我稍後再打給你，好嗎？ 晚安。」 我說，感覺疲憊又湧了上來。 「好吧，甜心，晚安。」 她柔聲說道，然後掛了電話。 我愛我的媽媽，但自從整個里昂事件以來，她就不再敞開心扉了。 她基本上根本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 我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躺回去，想著里昂，然後沉沉睡去。 ........... 「醒醒！ 該死的女人，她為什麼睡這麼久？ 她真的睡了一整天。」 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抱怨道。 「老實說我不知道。她是女士，不是無尾熊。」 卡特回應梅莉亞，當我開始清醒時。 「你為什麼要搞清楚？」 她問道，就在我插話時。 「你知道，我們有些人真的珍視他們的睡眠。 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們為什麼要打擾我？」 我呻吟著，用枕頭捂住頭。 「寶貝，現在是下午五點。你好像答應要出去約會。」 梅莉亞羞答答地說。 「提醒我一下我為什麼答應這個？」 我沮喪地呻吟著，坐了起來。 「聽著，魯尼，如果你在接下來的10分鐘內沒有起床，我發誓我會一直唱到你痛苦地哭泣。 你只有50分鐘的時間讓維恩來接你約會。」 他咆哮著，焦躁不安地踱來踱去。 深吸一口氣，我把自己從床上拖了下來。 沒人想聽卡特唱歌。 他會讓哀嚎的貓都感到羞愧。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洗了個澡，等着梅莉亞開始在我的臉上施展魔法。 我不擅長化妝，所以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時，梅莉亞和布魯克總是在這裡幫助我。 今天，布魯克上班去了，只剩下我和梅莉亞。 「我只想化淡妝。」 我絕望地說。 「小妞，我想你最好閉嘴，讓我施展我的魔法。」 她咆哮著，撕下一支鮮豔的口紅，塗在我的嘴唇上。 我嘆了口氣，認輸了。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完成了化妝，從我的衣櫃裡找了一件裙子，找了一會兒。 我有一千條裙子，因為我爸是商人，他喜歡參加正式的派對。 我個人覺得它們很煩人，因為我總是要表現得有禮貌，甚至對待最卑鄙的人。 梅莉亞拿出了約會的完美裙子。 它是緊身的，沒有任何可以遮擋的裙子。 儘管如此，我還是可以忍受的。 ...... 維恩帶我到一家小餐廳，人們在漫長的一天后會來這裡填飽肚子，這讓我感到穿得太正式了。 當我們等著點餐時，我們開始談論自己。 我注意到他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我沒有抱怨。 「你知道，當我還是個青少年時，我曾經幻想過……和我的父親做愛。」 維恩開口，我實際上因為他陳述的嚴肅性而頸部肌肉扭傷。 試圖不要顯得尷尬，我諷刺地回答：「是的，我曾經和我的狗約會過。」 維恩古怪地看著我。 「……哦，那一定很難。」 「哥們，我是在開玩笑，我以為我們在試著說不可能的事情。」 我困惑地聳了聳肩。 「不，我實際上是認真的。」 他笑了。 「嗯，也許那是你想和他建立更深層次情感聯繫的方式？」 我無助地問道，試圖以任何可能的方式讓他正常化。 「我不知道。 但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喜歡爸爸們的原因。」 他說，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 我被食物噎住了。 我喝了一些水，試圖處理這件事。 卡特，你死了，對我來說。 和一個同性戀男人約會不在計劃之內。 「那你為什麼和我約會？」 我問道，試圖想出一個盡快擺脫這次約會的方法。 「我認為我應該試著打破這種模式。」 他聳聳肩回答道。 哦，天啊！ 我作嘔了。 我真要殺了你，卡特！ 「所以，我來這裡是要幫助你打破你這種不健康的模式？」 我說，不確定該怎麼辦。 「是的，但別擔心。 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會發生。」 就這樣，我不僅失去了胃口，也失去了這次約會的動力。 我向他告辭，去了洗手間給卡特打電話，他在第四聲鈴響後接了電話。 「魯尼，你的約會進行得怎麼樣——」 「卡特·麥克白·威廉斯。 我要殺了你！」 我怒吼著，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