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凶手！

莎亚的視角： 漢娜好像真的超欣賞那個叫布萊森的男生。 他整天都跟我們一起吃午餐，而且還帶來了我最不想在那時候看到的那個人。 喂！但幹嘛怪別人啊，明明妳的命運超慘的！ 搞不懂他有什麼毛病？ 看起來他超想無視我的存在，但又忍不住被我那些帥到不行的眼睛給吸引。 真是的。 大學放假後，漢娜的爸爸打電話給她，說他要來拜訪。 漢娜超想爸爸的，所以她就早點走了。 她一直說她超失望不能再多陪我，但我叫她去就好了。 我不能阻止她去見她爸。 尤其是我有時候真的超羨慕她有這種福氣。 也許是因為我也超想我爸媽的。 總之，我又是一個人的狀態了。 我走到離我們學校很近的咖啡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兼職工作。 妳知道，當大學生真的超貴的，而且，如果妳唯一那對爛透的監護人連妳的基本生活費都不給，那妳肯定得找工作了。 咖啡廳裡滿滿都是客人，這在我心裡燃起了一種新的希望。 一個「徵人啟事」的牌子從大玻璃窗的角落裡探出頭來。 它好像在對我招手。 叫我進去幫它從窗戶上拿下來。 這個地方好像真的超受歡迎。 只有整個學生族群放學後才會來這裡！ 如果我在這裡找到工作，我就能賺夠錢，擺脫我那個可惡的阿姨和她那個混蛋兒子。 我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鼓起勇氣跟經理說話。 我走到櫃檯前，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應付一些客人。 經理看起來是個不錯的男人，身材很好，而且應該有四十歲出頭了。 當他注意到我的時候，他對我露出友善的微笑，這讓我的緊張感減輕了一些。 「請問我可以幫妳什麼忙嗎，親愛的？」他親切地問道，他的眼睛在微笑時會瞇成一條線。 好啦，莎亞！ 深呼吸，要有自信。 他看起來人不錯。 「呃，您好，先生。 我看到外面貼了徵人啟事，想知道您是否想呃，聘用我？ 我保證我會很努力工作！ 我會做飯、打掃，什麼都會！」 我說著，眼睛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我的心在胸口裡怦怦跳，但我的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穩。 經理對我露出微笑，這更加點燃了希望的火花。 拜託說好，拜託說好。 「嗯，自從我貼出那個『徵人啟事』以來，我收到了很多應徵。」 他眨了眨眼。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糟糕，因為他很快又說：「但看妳好像更有工作經驗，我願意給妳一個機會。 明天放學後見，親愛的。」 他說著，眼睛裡閃爍著愛意。 這讓我的心裡陣陣刺痛。 好久沒有人這樣看著我了。 但我聳聳肩，把注意力集中起來，一陣如釋重負的感覺席捲全身，我才意識到我一直在憋氣。 我用閃爍的眼睛看著他，對他露出感激的微笑。 「謝謝您，先生！ 您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保證。 再次感謝您！」 我恭敬地說著，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我當時欣喜若狂。 好久沒有發生好事了。 當然，開學是件好事！ 現在唯一沒做完的事情就是，我得說服海倫娜阿姨讓我去那裡工作。 我懷疑她會說好，雖然。 她不想看到我站起來靠自己，而且總是在她能做到的時候打擊我。 當我到達我的住處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天色開始變暗了。 我開始感到有點恐慌。 我已經遲到了，如果約翰在家，他就可以享受一場愉快的『痛扁莎亞到她流血』的活動，我一點也不想這樣。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條小巷的入口上，那條小巷可能比繞著街道走更快讓我回家。 雖然，我從未使用過它。 只是因為它總是讓我害怕。 即使在白天，那裡也很黑暗和孤立。 更別提，它超可怕的。 如果我今天走這裡，我就能準時趕到家。 但那裡很黑！ 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辦？ 不，莎亞！ 沒有什麼會比約翰生氣更糟的了。 所以，今天就走那條路吧。 沒錯，就今天。 我跟自己爭論著，但還是猶豫地走進了黑暗的小巷。 我已經很害怕了，而且後悔走了進來。 但現在我必須堅持我的決定。 我加快了腳步，希望能盡快離開那裡，而且每一步我的心跳也加速了。 我感覺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我走到出口的一半時，突然，一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 我倒抽了一口氣，衝動地往後退了幾步。 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現在一片漆黑。 他站在那裡，用他稍微寬闊的身形擋住了我的路。 他是誰？ 為什麼他帶著那可怕的微笑向我走來？ 我想跑。 想尖叫。 但我的腿拒絕動彈。 就好像我被黏在地上了一樣。 那個男人開始朝我走來，臉上仍然掛著那種邪惡的笑容，而且他的眼睛異常地發光。 他朝我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我尖叫著，試圖掙脫他的魔爪，但他抓得很緊，像鋼鐵一樣，我的手臂開始麻木了。 他想對我做什麼？ 我想著，瘋狂地想掙脫。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感覺我的防禦力正在減弱。 那些眼睛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東西。 好冷。 好無生氣。 好死氣沉沉。 突然，一股氣流朝我吹來，下一刻，那個人字面意義上地飛了出去，撞到了垃圾桶，摔倒在地。 另一個人站在我面前。 他是從哪裡來的？ 他背對著我，站在那裡，凝視著他剛剛擊倒在地上的傢伙。 地上的傢伙現在正在嗚咽，他看起來超害怕的。 他跳起來，跑了出去，速度很快。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我根本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我唯一能判斷它確實發生了的方法就是看看倒在地上翻倒的垃圾桶。 在我意識到之前，眼淚已經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了，而且一聲嗚咽從我的嘴唇裡漏了出來。 那個男人，我的救星，轉過身來，是凱恩。 學校裡的凱恩。 他的臉扭曲成妳能看到的在他臉上出現的最可怕的表情。 但當他看到我的時候，他的眼睛柔和了下來，他把我抱在懷裡。 說我害怕，那是輕描淡寫。 我簡直嚇壞了，現在完全在凱恩·威爾遜的胸前哭著。 緊緊抓住他的T恤，好像我的生命取決於它。 凱恩的懷抱提供的溫暖和安全感，只促使我哭得更厲害，很快，我就什麼都哭了。 因為我父母離開了我，因為我阿姨的行為，因為我的壞運氣，因為我的孤獨，因為一切。 就好像我內心的所有悲傷和痛苦都達到了極限，我突然爆發了。 我失去了對淚腺的控制。 過了一段時間，當我的哭聲平息下來時，感覺就像永恆一樣，凱恩把我拉開，看著我。 他的臉上明顯地表現出關切。 感覺很奇怪，因為在陌生人面前感到安全對我來說是新鮮事。 「妳還好嗎？ 他有傷到妳哪裡嗎？」 他問道，關切的語氣幾乎讓我融化。 他掃視我的全身，尋找可能的傷痕。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是否安好。 我忍不住這樣想，同時看著他因為純粹和絕對的關心而檢查我的手臂。 我搖了搖頭，深深地、顫抖地吸了一口氣。「嗯，我…我很好。 呃…謝謝妳。」我結結巴巴地說著，看著我的腳。 我想問他在這裡做什麼，但很快就決定不問。 如果不是他，誰知道我會發生什麼事。 也許我甚至活不下來。 我會死的。 「喔，該死！」 我低聲說著，想起我得趕快回家，不然約翰會揍我。 莎亞一天挨兩頓揍。 好棒。 他看著我，帶著關切的表情，用手抬起我的頭，放在我的臉頰上。 我的心怦怦直跳，肚子裡像是有蝴蝶在飛舞。 他的觸摸是如此溫暖，如此令人興奮。 它把衝擊波傳遍我的臉，一直到我的腳趾。 一陣紅暈爬上我的臉頰，讓它們呈現出玫瑰般的粉紅色。 「一切都好嗎？」 他問，仍然用我不太習慣的關懷眼神看著我。 盯著他英俊的臉，我的膝蓋越來越虛弱。 「是，嗯！我只是想回家。 今天再次謝謝妳。」 我用我能鼓起的所有力量嘟囔著，然後開始走路。 但是在我走了幾步之後，我意識到他在跟著我。 我轉身，用困惑的表情看著他。 「怎麼了？」 我問，困惑地看著他漂亮的臉，他完美的眼睛，那些美麗的嘴唇 停下來妳這個變態！ 「我送妳回家。」 他漫不經心地聳聳肩說道，甚至不知道他的話今晚已經讓我心頭小鹿亂撞了無數次。 我只是點點頭，又開始走路。 他默默地走在我身邊。 當阿姨的房子出現在眼前時，我停了下來，轉向他。「我們到了。 今天再次謝謝妳。」 我真誠地說著，感謝他。 「沒問題。 隨時都可以。」 他聳聳肩說。 然後他笑了。 像真心的微笑。 他的微笑讓他的特徵更加突出！ 而且它比今天早上學校裡每個人看到的悶悶不樂的凱恩看起來好多了。 就在那裡的笑容，是價值百萬美元的笑容。 我又害羞了，但忍不住回敬了他那個笑容，在他走向門口之前，我揮手向他道別。 當我打開門時，我轉過身看看他是否走了。 但他仍然在那裡，看著我先走進去。 他真是太體貼了！ 當我在身後關上門時，我嘆了口氣，我的臉頰仍然染著深粉色。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這樣我就可以直接溜進我的房間，不被人注意。 當我沒有聽到海倫娜阿姨或約翰進來大吼大叫時，我認為他們不是不在家，就是他們沒有聽到我進來。 我就是這麼想的，但當我正要踏上樓梯時，我聽到了客廳裡傳來低沉的聲音。 他們這樣悄聲細語是非常不尋常的。 通常，他們會大聲說話，即使鄰居也能聽到他們。 他們甚至曾經報警，因為他們認為他們在互相殘殺，但那只是約翰因為食物而對阿姨大吼大叫。 好奇心戰勝了我，我悄悄地走到客廳門口，他們兩個正在像老鼠一樣竊竊私語。 當我足夠靠近時，我聽到了海倫娜阿姨和約翰的談話。 「她真討厭！」 約翰咬牙切齒地說著。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怒火，跟平常一樣。 他們在說我嗎？ 「我再也受不了她了。 每次我看到她，都覺得她是在嘲諷我們，說我們拿不到屬於她的東西。」 約翰又大聲喊道，現在語氣更為憤怒了。 他什麼意思？ 我有什麼東西？ 「放輕鬆，兒子。 又不是我們不能對那個賤人做什麼。 天啊，連她的名字都這麼煩人。 莎亞。」 她的語氣現在變得居高臨下。 所以他們在說我。 我幾乎翻了個白眼。 又不像我對他們有什麼用。 那為什麼現在還要噴恨？ 『但別擔心，』她繼續說道。 『妳不用再看到她到處閒晃了。 我們會把她送到我們送她父母去的地方。』 她的話刺痛了我的心。 就像直接穿過我的心，把它粉碎成碎片。 他們殺了我父母？ 他們…他們他媽的殺了他們？ 而我以為他們死於那場事故！ 這是說他們動了手腳嗎？ 他們弄壞了剎車？ 眼淚開始流下來，隨著這些話語越來越深入。 我的心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感覺好像有人用刀捅了我一千次。 「如果她走了怎麼辦？ 妳知道我們不能永遠留住她。 她現在是個大人了。」 約翰問道。 我聽到一陣邪惡的笑聲，跟邪惡女巫的笑聲很像。 是海倫娜在笑。 她不配被稱為阿姨，那個可怕的婊子。 「別擔心，親愛的。 即使她試圖逃跑，我們也只會殺了她。」 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彷彿摧毀某人的生命、為了他媽的財產殺害他們的父母或根本殺了他們根本不算什麼。 我的心因她的殘暴而抽搐。 我不敢相信她會墮落到那種地步！ 我只是以為這些人很卑鄙又殘酷，但他們也是殺人犯！ 我默默地走到我的房間，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到了，並聽到了他們邪惡的計畫。 說實話，我很害怕，害怕如果他們發現我聽到了所有事情，他們會對我做什麼。 我知道，我真懦弱。 但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除了我聽到的，我沒有任何證據，而且我知道，如果他們甚至得到一絲暗示，他們會馬上讓我永遠閉嘴。 我甚至不能把這件事告訴漢娜。 對他們來說，殺了我的父母，他們自己的血親，太容易了，想像一下他們會對那些甚至跟他們沒有關係的人做什麼！ 更糟的是，那個人是我愛並珍惜的人。 我認識漢娜。 她會馬上試著做點什麼，如果約翰嗅到一絲風聲，他會要求他的警察朋友立即處理掉她。 我知道他跟警察有關係，因為我看到他的朋友非法地在生意上幫助他。 那天晚上，我哭著睡著了。 所有想擺脫他們的希望都消失成煙霧。 我想像中的夢幻城堡倒塌了，痛苦地消失了。 我寧願他們殺了我。 因為如果我活著，我會被折磨，如果我試圖逃跑，我會直接死去。 我是如此無助，我甚至無法證明我母親和父親被謀殺了。 總之，死亡是唯一的出路。 現在我對未來毫無希望。 因為我知道，到最後，他們會殺了我。 而且沒有人能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