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这不是我的家
她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結結巴巴地說:「你是誰?你想幹嘛?你知道擅闖民宅是犯法的,我可以報警!」
她想那個人應該會害怕,或者有什麼其他反應,但那個人一動也不動。
從一些細節來看,那個人好像沒有什麼惡意。馬蒂娜鼓起勇氣,慢慢走向那個人影。
她還是緊緊握著那根木棍,準備必要時把它當成武器。
走近了,她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棍子掉在了地上,眉頭緊鎖在一起。
看到這個人,她沒有任何喜悅之情。馬蒂娜不耐煩地問:「怎麼是你?誰讓你來這裡的?」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本杰明,那個馬蒂娜一直想着的男人。
說實話,馬蒂娜不太明白本杰明的想法。他以前對她很冷淡,現在卻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她面前,好像在努力刷存在感。本杰明想幹嘛?難道他覺得看到她出糗、倒霉很開心?
本杰明自然也注意到了馬蒂娜對他的情緒變化。他原本以為馬蒂娜看到他會很高興,或者像以前一樣撒嬌,表達內心想法。但他從沒想過她會如此不耐煩。
本杰明清楚地感覺到,他現在不喜歡馬蒂娜對他的態度。
「馬蒂娜,你為什麼還住在這裡?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嗎?」一開口,本杰明就好像在審問她。
馬蒂娜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所以,他動用權力查到了她的地址,然後未經她的允許就直接找上門來?瞧,不管什麼時候,本杰明總是更在意他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別人的想法真的重要嗎?
她毫不猶豫地表達了她的態度,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冷淡:「如果你是想讓我回去,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我不會回去的,你的家也從來不是我的家。」
本杰明也不是沒注意到馬蒂娜模棱兩可的態度,即使他來之前就說過,無論如何他都要把這個女孩帶回去。
否則,過度的放縱確實會讓這個女孩的脾氣變得更糟,她甚至可能不再聽話了。
但現在,看到馬蒂娜疲憊和委屈的臉,充滿了個人情緒,本杰明的心軟了。他沒有做任何過於強硬的舉動,只是用略帶疑惑的眼神盯着馬蒂娜,問道:「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去,你得告訴我為什麼。」
既然都聊這麼多了,馬蒂娜也不想再隱瞞了。
本杰明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散發出一種既有威懾力又令人著迷的氣息。他的眼神一直表現出他的不滿,馬蒂娜知道他很生氣。
如果換作是其他時候,馬蒂娜可以給本杰明一個擁抱,也許可以平息他的怒火。
但現在不行,馬蒂娜不想。
以前,馬蒂娜也想過本杰明會不會真的來這裡找她。但當這一切變成現實時,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租的公寓不大,再加上本杰明的出現,感覺更加侷促。
馬蒂娜倔強地咬著嘴唇,想著伊麗莎白對艾米的偏愛,以及她對馬蒂娜的厭惡。
一段得不到家人支持的感情,永遠不會有好結果。馬蒂娜早就該明白這一點了。
馬蒂娜不想看本杰明的眼睛,因為那樣很容易暴露她真實的想法。她只能低頭看着自己的腳趾,試圖讓自己感覺更放鬆一些。
也許是因為她的頭太低了,她的聲音有點悶:「沒什麼原因,我就是單純的不想回去。」
她還能說什麼呢?要不要說本杰明的家人沒有人歡迎她,甚至希望她儘快離開?
如果他們已經決定分道揚鑣,那為什麼不給彼此留點尊嚴呢?哪怕只是一點點。
但本杰明有些生氣,說:「我之前告訴過你,如果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或者想要什麼補償,只要告訴我,我都會滿足你。」
還是老一套,說實話,馬蒂娜都膩了,就算本杰明沒有。
此刻,她再也無法忍受了,突然迎上了本杰明深不可測的目光。
「本杰明,你看,你從來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我不需要任何補償,也不需要你來滿足我。」她大聲說道。
感受到本杰明身上散發出的越來越冷的氣息,馬蒂娜還是鼓起勇氣面對他,說:「我只想得到基本的尊重。你能給我嗎?」
本杰明不明白。尊重?他從沒想過他以前不尊重她。他說:「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跟我回去。」
說着,本杰明突然站了起來,他將近1米9的身高幾乎要碰到天花板了。他看起來很委屈,而且他根本就不應該來這裡。
這就是她和他之間的區別。他注定要站在雲端,而她只不過是塵埃中的一粒。
馬蒂娜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說:「我不想回去。」
即使本杰明這麼說,馬蒂娜還是不想回去,不是因為她裝腔作勢。那是因為她明白,本杰明從來沒有真正理解真正的尊重是什麼意思,即使他這麼說。
她以前說過,她希望本杰明娶她,和她舉行婚禮,這樣她就不會被任何人看不起,也不會被稱為想變天鵝的鴨子。
但是,本杰明從未向她做出任何承諾。為什麼?難道不是因為他對她的愛不夠深嗎?如果他沒有那麼強烈的感情,那他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去愛她呢?
六年的生活,已經讓她遍體鱗傷。如果她要這樣過一輩子,她覺得會太慘了。
可能是因為心不在焉,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馬蒂娜的一隻高跟鞋突然斷了。突如其來的高度差嚇壞了她,她看起來好像要摔倒在地。
馬蒂娜驚慌失措地閉上了眼睛。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本杰明伸出手臂,把她拉進懷裡,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