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最後的雪天

潔西醒來，望著窗外，發現地上鋪了一層純白的雪，還夾雜著大塊大塊的蓬鬆雪花往下掉。 哇，真美！ 她心裡想。 她納悶著昨天晚上怎麼會那麼冷。 原本只預報會降到攝氏45度而已。 可是，當她半夜醒來，不得不拉起棉被時，她就知道真的冷多了。 現在如果她能讓自己出去享受一下就好了。 那一定超棒的，尤其考慮到她有嚴重的廣場恐懼症。 她已經六年沒出過家門了，而且她很清楚，這實在是太久了。 當她凝視著窗外，看著雪花在空中飛舞，她想知道鄰居家的孩子今天會不會去上學。 畢竟，通常他們會在新的學年開始的第一天就因為下雪而放假。 她總是喜歡看著孩子們玩雪橇和堆雪人。 很有趣的是，當她自己不能出去玩時，她卻對他們即將在外面玩耍感到興奮。 也許這就是原因？ 她想著，但她腦海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困擾著她。 六年前，潔西，一個在頂級新餐廳「小巴黎」當廚師的女人，下班回家時，被一個男人綁架並強姦了。 後來，她在城外的一條土路上被發現。 潔西，一個身高腿長、深色金髮、身材豐滿的31歲女人，總是吸引到錯誤的關注。 即使在烹飪學校，廚師也對她動手動腳，暗示如果她肯付出，就能出人頭地。 但她不是那樣的人。 該死，如果她能和任何人說上話，她就已經很幸運了。 她一直是一個安靜的人，喜歡看書，和她的狗梅寶一起看感人的電影。 那時候她唯一一次出門就是去商店或上班。 她的父母十年前死於一場車禍。 新年前夕，他們出去參加派對，喝了太多酒。 在回家的路上，他們撞到了一隻鹿，然後衝出路面，直接撞到了一棵樹上。 他們當場死亡。 潔西心都碎了。 在那之後，她的人生就走下坡路了。 她試著去隔壁鎮的大學，但最終卻沒能畢業。 最後，她決定想成為一名廚師。 當她拿到證書並正式成為一名廚師時，她接受了她收到的第一份工作。 小巴黎。 他們正在尋找一個熱愛他們所做的事情的人，而這正符合潔西的性格。 她的生活圍繞著她的工作，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看到人們享受她的食物，這讓她真正快樂。 但後來那個命運之夜發生了，從那以後，她就一直被困在她的房子裡。 太害怕出門了。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有一個精神科醫生，專門為她上門看診。 約翰·霍普金斯醫生。 一個中年男人，長相還不錯。 他只是不是潔西會覺得有吸引力的人。 約翰的外貌就像一個哈比人。 矮胖，矮胖，而且很開朗。 他在通常男人不會長毛的地方長了毛。 但他喜歡潔西，她看得出來。 當他握著她的手，討論如何讓她更多地融入外面的世界時，這幾乎是不專業的。 她無法應付他的追求，所以她告訴他他們只能是朋友。 之後，他未經通知就出現在她家裡，而且不接受任何拒絕。 有一次他強迫自己對她做了什麼，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無法應付生活。 電話響了，她的弟弟比利打來了。 「嘿，你喜歡下雪嗎？ 我敢打賭，你會不惜一切代價讓雪花像以前一樣在你嘴裡融化。」 他猶豫地問道。 「嗯，我很想，但你知道的。 我不能。」 潔西為過去的事情感到悲傷，然後走到廚房準備早餐。 「現在我說到哪裡了？ 準備烤麵包。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真的很想你，小弟弟。」 她臉上帶著微笑說道。 「要不要我過來，我們像以前一樣去雪地裡玩？ 我大概一個小時後就能到，等我做完醫院的巡視。 這樣可以嗎？」 他默默地等待著答案。 「當然，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可以聊一會兒，聊聊近況。 好像我沒有什麼可聊的，也沒有人可以聊。」 潔西從烤麵包機裡拿出麵包，在上面塗滿了果醬。 「嗯嗯。 這真是好東西！ 等你來再見。 愛你。」 「好的，很快見。 也愛你。」 他掛了電話，想知道今天是否是他把他的大姐從單獨監禁中解救出來的日子。 在醫院巡視時，他思考著如何把她弄出家門。 最後，他想出了一個計劃。 潔西趕緊去洗澡和穿衣服。 她梳理著她捲曲的頭髮，化了一些妝。 畢竟，她從來沒有客人。 所以，即使只有她的弟弟呢？ 她靜靜地、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到來。 當她聽到他開車進來時，她迅速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這樣他就不会认为她太兴奋见到他了。 敲門聲，然後她的弟弟進來了。 「比利，你好嗎？」 她笑了，立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真的很想你。 那麼急診室的病人們怎麼樣？ 他們讓你很忙嗎？」 「嗯，是的，當然。 但我不會希望有其他方式。 就像我沒有家人在家等我一樣，就像我的許多同事一樣。 我為他們感到難過。 好像他們的家人都退居到他們的事業之後。 真的不應該是那樣的。 所以，告訴我。 我今天要把你從這個房子裡拉出來嗎？」 他期待地看著她。 「誰知道呢。 也許吧。 但你必須想出一些非凡的事情才能讓我出去。」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正好有一個計劃。 馬上穿上你的外套！ 沒有如果，沒有但是。」 他從衣帽架上為她拿了外套，開始靠近她。 她往後退，直到撞到牆上。 現在他抓住她了。 無法動彈，他讓她穿上外套。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套，讓她戴上。 最後，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向門口。 踢著腿，尖叫著，她奮力反抗，但他制服了她，然後讓她穿上靴子。 「現在安靜下來，否則我會把你扛在肩上，用消防員的方式把你抬出去。」 潔西看著他，然後開始笑了起來。 她腦海中荒謬的畫面讓她笑得肚子疼。 在那一刻，他打開了門，把她拽了出去。 天空是美麗的亮藍色，雲朵蓬鬆而潔白。 她從窗戶裡看到的任何東西都無法與她抬頭看到的景象相比。 這讓她屏住了呼吸。 你知道嗎？ 她不再關心自己是否在外面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 我的姐姐就站在這裡，只是仰望著天空。 在她家外面。」 他走到一邊，笑得比柴郡貓還大，他抓了一把雪，朝她的額頭正中央砸去。 她轉過身來，從恍惚中醒來，意識到他做了什麼。 接受了這一切，她又開始笑了起來。 這次她彎下腰，自己抓了一個雪球，朝他跑向最近的車子的背後砸去。 「抓到你了，你這個小混蛋。 你應該知道你不能從我這裡逃跑。 我比你快多了。」 她說著，追趕著他，把雪塞進了他的褲子裡。 他轉過身，看到一群孩子在房子後面的湖上打冰球。 「冰一定夠厚了。 你想去看看嗎？」 他指著在上面滑冰的孩子們。 「也只好這樣了，考慮到我們已經出來了。 我仍然不敢相信我這麼多年後才走出家門。」 她搖了搖頭，對這種情況感到難以置信。 比利從他的褲子裡掏出剩下的雪後，他們走向湖邊。 猶豫不決，潔西停了一會兒。 「我害怕。 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做到。」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慢慢地把她往前拉。 「你可以做到。 我有你。 畢竟，最壞的情況是你滑倒，摔在屁股上。」 他開玩笑地說道。 她看著他，知道如果她這樣做，她的世界只會變得更好，她說：「好的。」 當他們小心翼翼地踏上結冰的湖面時。 當她這樣做的那一刻，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她所有的記憶都湧了回來，她意識到為什麼她直到現在都沒有離開她的房子。 潔西最後看了一眼她的弟弟，說道：「我愛你，比利。」 然後她永遠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