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這真糟糕(二)
當我開始感到虛弱,視線也漸漸模糊,最後記得的,是他說:「一切都會好轉。」然後我就昏了過去,直到被窗外的聲音吵醒。
輕輕的敲擊聲,像是微風中樹枝敲打著窗戶,或是類似的聲音。睜開眼睛,一股劇烈的疼痛像刀子一樣劃過我的頭,感覺像是宿醉的後勁一起來報仇。我的胃翻騰著,在意識到之前,我被迫再次睜開眼睛,衝進浴室,把過去一天半吃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兩天前我吃了披薩,而且我確定在馬桶裡看到了一塊沒消化的意大利辣香腸。
感覺到那種強烈的想上廁所的需要,我發現我甚至無法小便,而排出的只是一些超級臭的氣體,聞起來像死掉的東西。在那裡坐了幾分鐘,我掃視著房間,看看有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昨晚不是夢,但什麼也沒找到。直到我低頭看著我的手腕,才看到皮膚上的小小的痕跡。
有兩個,非常小,如果我沒有20/20的視力,我永遠也發現不了。但是,一旦我看到了它們,那裡的皮膚就開始像疹子一樣發癢,然後它一路向上蔓延到我的手臂,到我的脖子,然後到我的頭。我想也許是感染,一從馬桶上起來,拉起我的內褲,我就走到鏡子前,看到自己的倒影時,差點尖叫出來。
我的眼睛凹陷,皮膚蒼白,我可以發誓我就是行屍走肉之一。往下看著我的軀幹,我注意到另一件事,我的肚子向內凹陷,就像幾週沒吃東西,快要餓死的人一樣。檢查我的手臂,我看到它們瘦骨嶙峋,讓我想起了以前高中生物教室裡掛著的那些骷髏。
請注意,我從來沒有胖過,但也從未如此瘦過。我已經昏迷了幾個星期,只是沒有意識到嗎?更重要的是,當我沒有接電話時,我的任何朋友都沒有打電話或來看看我嗎?這些都深深地困擾著我,直到我走出浴室,看到郵差放在門前的郵件堆。
當然,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半都灑到了走廊裡。也許沒有,也許他們認為我在度假,忘了寫便條讓郵局保管郵件之類的。無論如何,現在我知道已經過了幾個星期,而且我還沒死。這很有趣。
當我思考著這一切時,我的胃開始隱隱作痛。像需要什麼東西一樣痛,而且非常渴望。我想是肉,因為那是現在唯一聽起來不錯的東西。
我走進廚房,立刻走到冰箱前。但是,當我打開它時,我意識到是的,確實已經過了幾個星期。前一天的新鮮食物現在都腐爛了,上面長滿了黴菌。
快要被那味道吐出來了,我趕緊關上冰箱,決定打電話給雜貨店,讓人送些東西來。明天,我必須把它們都清理乾淨,重新開始,但就在這一刻,我餓得可以吃掉我的鄰居席德,而且他很大隻。當我想到它時,我停下來想,為什麼?這是我一生中想過的最奇怪的事情。
那種熟悉的瘙癢開始蔓延到我的脖子上,向下到我的胸口,到我的胃。它癢得厲害,我掀起襯衫,當我這麼做時,我朝著空蕩蕩的黑暗房間尖叫,房間裡只有月光和入口處的一個小夜燈。再次敢於往下看,我看到我剛才抓過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傷口,而且有一條蛆從裡面爬出來。
我聽到身後有聲音,當我轉過身時,我看到之前的那個人站在我面前,比我高一英尺,正盯著我的眼睛。他張開嘴說:「你終於醒了。很好。」
我不自覺地再次抓著傷口,我看到他繼續說著,並聽著。
「親愛的,你需要進食,否則你的傷口只會變得更糟,惡化。除非我們進食,否則我們不會痊癒,然後我們的皮膚幾乎會立即再生。」我敬畏地看著他,帶著奇怪的著迷,我問:「我怎麼還活著?」
在他開口之前,我感到不妙,然後他說:「親愛的,你不是。我們是吸血鬼,我們是不死生物。現在閉嘴,讓我給你咬一口,在你皮膚開始惡化得如此之快,以至於你無法出現在公共場合之前。」
從那一刻起,我知道了夜裡會發生的事情確實存在,因為我成了他們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