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以為是的人
克里斯 躺在地上，頭破了，血一直流。
我蹲在他旁邊，一直喊他的名字。
老天保佑，他總算動了。
我正要衝進屋子打緊急電話，卻被人抓住了腿。
「克里斯，扶我一把，我沒事。」 克里斯 虛弱的聲音傳來。
流了這麼多血，竟然還說沒事！我真是搞不懂他。
費了好大的勁，我總算把他拖進了門。
克里斯 躺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看起來非常虛弱。 讓我更擔心的是，他身上的傷口似乎裂開了，血從襯衫裡滲出來。
「你幹嘛阻止我報警，不讓我打緊急電話？」我一邊試著止血，一邊抱怨。
克里斯 瞥了我一眼，輕聲說：「報警對那些人沒好處。」
原來是為了保護那些人啊。
「他們這樣對你。」我有點忿忿不平：「你什麼時候變成菩薩，要救苦救難了？」
克里斯 最後用手裡的毛巾蓋住我的頭，露出一個苦笑：「我被逼到牆角了，你指望他們幹嘛？」他接著說：「這些人都是顧家的老傢伙，一步步跟著我父親擴大事業。現在老了，卻被趕了出來。」
我不說話。
「你和小約翰都沒事吧？」克里斯 焦急地看著我。
他一問，我背後就隱隱作痛。
克里斯 馬上就看到了。
「克里斯，你怎麼了？」他坐起來，抓住我的手，焦急地上下打量我：「哪裡不舒服？」
他的頭還在流血，臉色極其蒼白，卻一心一意地擔心我。
要說一點都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畢竟，人是肉做的。
我不想讓他擔心，想掩飾過去：「我沒事，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他很認真：「不，怎麼了？」
看著 克里斯 又要逞強，我只好讓步：「是背上挨了一石……」
話還沒說完，克里斯 就把我抱了起來，開始掀我的衣服。
「你幹嘛？」我羞急交加：「小約翰出來看到了。」
克里斯 皺眉：「讓我看看你的傷，萬一孩子看到了呢？」
我被他的怒吼嚇住了，沒再拒絕。
我的背看起來傷得很重。 我聽到 克里斯 倒抽一口氣。 然後他說：「去醫院吧，看起來都紫了。」
「你不怕給那些老員工惹麻煩嗎？」我廖侃他：「他們砸的。」
克里斯 沉默了很久。 好久之後，我聽到他輕聲說：「你最重要。」
我拉下衣服坐起來：「我真的不需要，沒傷到骨頭。」
他的眼神裡露出歉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沒說話。
克里斯 握住我的手，我想掙脫，但他抓得更緊了。
「顧文浩一下子開了這麼多人，公司運作不會出問題嗎？」我轉移話題：「就算要清除異己，也用不著這麼著急吧。」
「哦。」 克里斯 嗤笑一聲：「他當然著急。顧文浩不趕走所有老的顧員工，怎麼能安心？」
我奇怪地看著他。
「幾年前，顧文浩投資房地產事業，碰上全球金融風暴，把錢都賠光了，因此他開始走歪路。」 克里斯 說：「我父親發現後勃然大怒，不允許他干涉顧家的生意。」
「你是說，他搶了顧家，只是為了找個正當的公司，作為他偏門生意的幌子？」我盯著 克里斯 。「你可以告他啊！這犯法的。」
克里斯 嘆了口氣：「沒有證據，雖然我一直在蒐集。」
我有點明白 克里斯 一開始的決定了。
如果他放棄公司，太多人會失去工作，包括這麼多忠於顧家的老員工。
克里斯 承擔了太多責任和義務。
「現在怎麼辦？」我問 克里斯 。
他把我的手放到嘴邊，輕輕親了一下，用安慰的語氣說：「克里斯，別擔心這個，和小約翰好好生活就好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開始努力想把手抽回來。
克里斯 的臉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要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原諒？」他的語氣很低落：「只要你說，我都會去做！」
「你能不能別再逼我了？」沉思了很久，我終於決定向他表明。
「 克里斯 ，我差點死了！」我盯著他的眼睛：「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不信任。」
他很焦急，我抬手阻止了他。
「就算我不計較之前的一切，為什麼小約翰出生後，你也不跟我說清楚？那個時候……」我痛苦地閉上眼睛：「你難道不知道我當時病得很嚴重嗎？」
克里斯 摟著我，聲音哽咽：「我真是個混蛋，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你知道嗎？你從樓上摔下來的時候，我衝過去，差點跟你一起走了！」
他的眼睛紅了，那時候的記憶，顯然把他帶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後來小約翰出生了，我在醫院守著你。那時候，我暗暗發誓，再也不讓你因為我陷入危險！我要你活得無憂無慮！」 克里斯 說：「你去美國治療的時候，我每天都飽受焦慮，不停地打電話給 醫生 詢問你的情況！」
自以為是的男人！
他以為不告訴我、把我隔開就是在保護我。 可是他知不知道，我得知他娶了殺害我的女人時，差點崩潰！
克里斯 看了我的表情，他開始慌了：「 克里斯 ，這都是我的錯，我是在 醫生 一再確認你沒事之後，才下定決心把你藏到最後！ 顧文浩 心狠手辣，我是在保護你。 請你給我個機會，好嗎？」
我轉過頭，聲音疲憊：「我累了。」
「那我就先不說了，等你好好休息……」 克里斯 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生怕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