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艾莉亚 现在 黑暗可以是噩梦的背景，也可以是逃生的信号。生与死之间，总有我们需要做的决定。 只有当我们权衡着选择，以为自己选了最靠谱的，我们才不知道，最终做的选择，有时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 就像那些杀了我的朋友，任的人。他们扣下扳机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们会这么容易就追上他们。蠢货。那个背叛我们的人，也根本没料到我们会发现。 我们发现了，嗯，是我发现了。而现在，我手里握着王牌。但过早地亮出底牌不明智，所以我咬着牙。等着。 细长的画笔穿过我的手指，棕色的笔尖划过粗糙的画布，这让我回想起，一个简单的小判断，就能影响到其他方方面面。我们是自己选择的产物。而且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会搞砸，彻底搞砸。 我们做什么，说什么，最终走到哪里，都取决于我们选择谁。是的，谁。因为归根结底，就是你和所有人。 就像这幅画，我选了棕色，以为它能给灰色的云带来平衡，但它带来的只是更暗淡、褪色的悲伤。 在不久前的过去，我以为人生不是对自己的提名，而是周围人的裁决。我对这个看法改变了，从马可·卡特利离开我的生活那天起。我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变了。包括我对“艺术”这个词的理解。曾经是一种放纵，现在是我复仇的承诺。心是多么容易被它的对手，被拒绝所玷污。 自从马可离开我的那天起，就有了内心的里程碑。感觉空虚的日子，就像我缺了什么很满的东西。是的，很满，因为这就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也是我唯一想感受到的。满足。 现在我只充满了痛苦和虚无。 我把它推回去，因为卡在喉咙里的东西提醒我，我是多么空虚，我的存在变得多么苍白。在卧室的黑暗中，我骗自己说我会醒过来，会麻木，我感受到的痛苦会过去，现在和之前重要的一切都会在这里，在我的世界里。 所有人都会围着我，对我微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只是个梦。是的，相信这是个梦，说服自己说我的生活，我所缺少的生活，是一个糟糕的噩梦，这将是一个很棒的选择。 但生活从不那样运作。生活注定是艰难的。一帆风顺就是个玩笑，没有什么事是简单的，如果有人试图说服你，那我建议你拿枪顶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别再对你胡说八道了。因为生活是艰难的，你的战斗不像其他人那样，但这并不能让它们变得不那么真实。 在第五州，这不仅仅是艰难，出生就是一场危险的旅程。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适合反派的生活。 而这在我们这种人之间是很正常的对话。谈论某人被干掉，或者你的本尼叔叔突然人间蒸发。 即使我也会把它当成那些事情中的一件。因为这就是黑社会，而我们，在黑暗中出生的女人，即使我们不是工人阶级，也会倒霉。 而且我们不会满足于除了我们自己的破事之外的任何事情。我们只知道一种方式。即使你笨到想不一样，那些男人也会找到你，把你拖回你来的地方，然后你就完蛋了。 问问罗莎·马凯斯吧，那个臭名昭著的意大利女孩，她爱上了一个外交官的儿子，结果却被他卖给了她的家人。他选择了他的安全，而不是她的心。这是一个好选择，我们必须选择自己才能在第五州生存。即使是一个普通的男孩也明白了这一点。可惜的是，出卖别人被认为是没礼貌的，否则他现在还活着。 但 24 岁的罗莎还活着。她现在是一个神话，一个没有具体面孔的故事。有人说她是她父母的奴隶，被他们关在家里。另一些人说她是幸运的一个，过得很轻松，住在马里布附近的一栋豪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