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马可我觉得复杂情况就像我一次性做了太多改变，然后就会出现的自然小插曲。那个女人，没错，就是几分钟前走进我家里的那个女人，现在就像个消化不良卡在我他妈的胸口，而且她还赖着不走。我用我兄弟和她妹妹结婚这件事把它给定了下来。 “看到我妹妹你很惊讶，我知道我提过她要来。” 菲利波对他兄弟姐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我敢肯定，他没错过我看到她走到我面前，叫我卡泰利先生时的那种惊讶。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还有，她为什么穿得这么性感？她是不是背着谁偷偷约会？肯定是加百列，那家伙听到她要来的时候兴奋得要死。 “她看起来像个女人，我还以为她是个小孩呢。” 菲利波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从来都不是小孩。只是现在她准备好让我们看看我们一直知道的，对吧？” 脑海里闪过那个12岁小女孩拿着枪的画面。如果这个想法有什么作用的话，它会提醒我，我最终选择卡蜜拉而不是阿莉亚娜的真正原因。当时我并不知道，卡蜜拉·莫雷蒂就是六年前我爱上的那个女孩。如果这都不算个信号，我不知道什么才算。这个想法让我笑了。跟着菲利波走进房子，我没错过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等着我的男人，他就在楼梯下面。我们还没结束会议呢。 “午餐见。” 菲利波挥了挥手，示意我走开，我退到那个男人面前，他简直就像个幽灵。 “我们去图书馆结束吧，” 我说着，开始朝和所有嘈杂声音相反的方向走去。幽灵一声不吭地跟在我后面。打开双扇门，我欢迎着木头、迷迭香和我的最爱——书的味道。 “骑士不会喜欢，但如果这能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就干。” 幽灵开口了，我转头看着这个男孩。他才二十出头，而我听到的，是女士们喜欢他穿的、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的，打着洞、纹着身的哥特风。不管他把自己遮盖得有多严实，他都掩盖不了他血液里的蓝色——污染他存在的本源。我也掩盖不了诅咒——污染我自己的。 “还有杰克·克雷斯顿？还觉得那家伙在撒谎吗？” 我很好奇幽灵对那个可能参与杀了我兄弟的人的看法。 “把那个混蛋弄到南边的一个他妈的洞里了，里布斯觉得那家伙不敢吱声，因为他知道他有高层人士撑腰。”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所以我不知道他对情况的真实看法。然而，我怀疑幽灵不相信杰克参与了伦的死，因为迪诺那天晚上在仓库里说服了“失落者”。但我们在放了他之前，还有一张牌可以和杰克玩。 “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引诱他儿子上钩，玩一场肮脏的猫捉老鼠游戏。阿莉亚娜和加百列可以帮忙。” “她还有12天就满20岁了，你不觉得这应该是她现在唯一的优先事项吗？” 幽灵提到了我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直避免的事情。 “我相信你的兄弟们会很高兴听到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迈克尔，是的。大卫把脑袋埋得太深了，根本不会打招呼。” 我笑了，凝视着这个一生中除了深深需要保护那些不幸的人，或者在阿莉亚娜的情况下，受到束缚的人之外，从未感受过任何情感的男孩。 “好吧，她的生活很快就会被比她瘦小的身躯能承受的更多的男人填满，希望一切顺利，没有人会受伤。” “人们会死的。你想娶她，就像许多人想杀了她一样。受伤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有时候爱和责任会蒙蔽有良知的人。” “你没有什么是值得尊敬的，马可。如果我能对那个女孩有什么感觉，那也只会是悲伤。” 我凝视着这个救过我命无数次的男孩。有时候我怀疑他是不是按照天使战士的形象制造出来的。他雕塑般的脸庞和他的坚定信念相符。 “那你就当是唯一一个吧。阿莉亚娜完全有能力应付自己。她有‘失落者’，而且很快就会不仅仅是萨蒂尼·卡佩罗的女儿” “不管你觉得她是什么，请记住，你和我们一样，也是‘暗影’的一部分。你的新头衔不会保护你免受你的责任。” “我的责任是保护我的女儿。” 幽灵走向图书馆的门。我想他准备走了。他转过身面对着我，我只看到了他从他母亲那里继承来的蓝眼睛。 “如果你想保护你的女儿，你应该从保护你的女王开始。‘暗影’很快就会到来，我建议你开始准备。还有，你的那个女人应该知道，告密者没好下场。” “那我就很快再见，” 我说着，他走了。我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和计划。如果，如果不是，这一切都围绕着一个人，一个几天前还是个站在屋顶上，穿着绿色连衣裙，赤着脚凝视着星星的女孩，却不知道星星都在向她鞠躬。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房间顶端的书桌上。就像我两周前来到这里后所做的那样，我走向古董，坐在棕色皮革的椅子上。拉开抽屉，我把手伸进去，直到摸到后面的杠杆。发出咔嗒声，我打开了书桌中间的小部分，它现在已经露出来了。里面是我祖父多年前交给我的一个皮革编织的日记本。我解开皮革的捆绑，翻开它，打开空白页，拿起黑色的派克笔。弥刹月亮呈现完美形态的时候很美，但当你追逐甲虫的时候也是如此。 “马可，你太不合群了，” 卡蜜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合上书，对着这个将永远属于我的女人笑了笑，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我不确定为什么听起来不像以前那么吸引人了。 “我一会儿就出去。你见过阿莉亚娜了吗？还是她和加百列闹翻了？” 我问着，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我没错过卡蜜拉红唇微笑的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