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又是一天。太阳从东方升起，又大又亮。 朱利安 从床上起来，闷闷不乐，烦躁不安。他用手梳了梳头发，感觉所有人和所有事都应该去见鬼。他旁边的闹钟显示是早上6:30。他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三十分钟。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他离开 萨姆 的地方时，心情可不太好。昨晚他太生气了，回家后什么也没吃，直接就去睡觉了。现在，后果就是肚子咕咕叫。 朱利安 没理会，他在想昨晚他朋友们的行为？他们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吗？他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很确定 南希 不会参与其中。认识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她当成书呆子。是的，她也有搞笑的时候，但恶作剧不是她的风格。 兰德尔 ，他童年最好的朋友，可能很调皮，而且会说脏话，但他也不喜欢恶作剧。 谢丽尔 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因为除非 萨姆 参与其中，否则 朱利安 几乎不和她互动。 特里什？ 朱利安 越少想起她越好。 萨姆 看起来很认真。 闹钟响了，打断了 朱利安 的思绪。他关掉闹钟，拿起手机。他看到一堆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五个未接电话来自 兰德尔 ，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来自 南希 。 他打开 南希 的短信，读到： ' 朱利安 ，我一直在试着联系你，但你没接电话。 兰德尔 也联系不上你。 谢丽尔 半夜打来电话。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萨姆死了。' 朱利安 震惊得僵住了，他读完了最后一句话。 萨姆 死了？怎么死的？发生了什么事？他必须尽快查清楚。他跳下床，直接冲向浴室。 几分钟后，他穿好了衣服，准备去上班。他决定不吃早餐，就走出了家门。走到他的车旁，他看到他的邻居 怀亚特先生 从他家走了出来。那个秃顶的老头向他挥了挥手。 “你好， 朱利安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他喊道。 “当然。” 朱利安 几乎没回答，就迅速钻进他的车里。他打开点火开关，猛地开走了。 美好的一天？差远了。 朱利安 知道，当那个老头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时，他就会说这样的话；那就是晚上带个女人回来，欺骗他的妻子。 朱利安 从未明白 怀亚特先生 这么大年纪的人是如何做到每隔两天就邀请年轻丰满的女人到他家里的。每个女人都不同于前一个。他的妻子一年至少旅行八次，让他可以尽情享受生活。 朱利安 认为他的好色的邻居能找到这么多女人的原因是他经济上很宽裕。但 朱利安 现在对此并不关心。他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到公司后，他直接去了 南希 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从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断断续续。 朱利安 推开门，走了进去。 南希 坐在她的笔记本电脑前，但她没有工作。她两眼发呆地盯着桌子上的一堆文件。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扎成一个乱糟糟的发髻。当他走到她的桌子前时， 朱利安 注意到了她眼下的袋。 “嘿。” 他说。 “嘿。” 她回答说，仍然盯着她的桌子。 朱利安 叹了口气，靠在桌子的另一边。 “我看到你的短信了。” 他说。“我今天早上才看到。怎么发生的？” 南希 沉默了几秒钟。她伸手去拿西装外套里的手帕，用它擦了擦额头。 “老实说， 朱利安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 她面对着他。“ 谢丽尔 说他从里面被烧伤了。” “什么？” 朱利安 吓了一跳。他睁大了眼睛，试图处理这个消息。 “怎么会？她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他问。 “不。” 南希 叹了口气。“她只是说他吓坏了，对着什么东西大喊大叫。然后下一秒钟，他就痛苦地尖叫起来，然后死了。就这样。” 朱利安 用手梳了梳头发，捏了捏鼻梁，感觉偏头痛就要发作了。现在一切都没有意义。当 南希 研究他的时候，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 朱利安 。” 她叫他。 他期待地看着她。 “你说你昨天看到 萨姆 脖子上的纹身了，对吧？” 她问。 “你的意思是‘我看到’？” 他皱着眉头。“ 南希 ，我们都看到了。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问题是， 朱利安 。我没看到。而且你自己也看到了，其他人都承认也没看到。” 南希 说。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喘口气。” 朱利安 离开了她的桌子，走向门口。 “ 朱利安 。” 南希 用恳求的语气喊道。 朱利安 没理她，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南希 叹了口气。她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小事会让他如此轻易地崩溃。为什么他有时候会这么难相处？ 剩下的时间里没有发生什么事。 朱利安 设法度过了这一切，他以不与任何人互动为使命。甚至不与 南希 互动。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而且这一切都源于她。一下班，他就没去打卡。他直接走了。 他回到家，正好看到另一辆车驶入了 怀亚特先生 的车道。 朱利安 从车里出来，观察着这辆陌生的车。它看起来是崭新的。一个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她有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和蓝色的眼睛。她穿着一件紧身的棕色 T 恤，露出了她丰满胸部的形状，以及深蓝色的牛仔裤，紧紧地裹着同样又大又结实的臀部。她穿着高跟鞋，似乎让她至少增高了三英寸。看到 朱利安 ，那个女人笑了笑，挥了挥手。 “你好。” 她的口音听起来像南方人。 “嘿。”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听到门声， 怀亚特先生 走进了前院。那个女人发出了一声欣喜的尖叫声，跑向他，紧紧地拥抱着他。 朱利安 摇了摇头，看着那个老头脸上露出的傻笑，他正享受着来自那个丰满金发女郎的接触。 “下班回来了， 朱利安 ？” 怀亚特先生 终于注意到他的邻居，挥了挥手。 朱利安 站在原地。他吓得冒了一身冷汗，眼睛也因恐惧而睁大了。不是因为 怀亚特先生 挥手了。而是因为他看到印在 怀亚特先生 手腕上的东西。纹身。那个像灯泡一样的纹身。就是他在前一天晚上在 萨姆 的脖子上看到的那一个。它又出现了。不像 萨姆 的纹身中间有一个数字 1， 怀亚特先生 手腕上的那个纹身有一个数字 2。 “不。” 朱利安 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求你了，不。不要再这样了。” “ 朱利安 ？” 怀亚特先生 困惑地挑了挑眉毛。“一切都好吗？” “是的。” 朱利安 设法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请原谅我。” 他迅速走进房子，关上了门。 “你的邻居真怪。” 金发女郎说，她盯着 朱利安 的门。 “好吧，今晚不谈他，亲爱的。” 怀亚特先生 用手臂搂着她纤细的腰，引导她走向他家。 “我们说的是我们自己。” 他补充道，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在屋里， 朱利安 靠在门上，盯着客厅的天花板。 “我怎么了？” 他问谁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