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洛丽塔·托雷斯。” 朱利安盯着门上钉着的长方形金框里的名字。 南希不知道怎么说服他来这儿的。 在网上查了各种专家之后，这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一个在这个镇上的。 超心理学家？ 每次朱利安试着说出口，他都觉得奇怪。 就像一种阿拉伯语。 南希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想法？ 朱利安没意识到他盯着门看了将近五分钟，直到一个声音叫他。 “我想她现在准备好见你了，费尔南德斯先生。” 朱利安转过身，看到桌边的秘书。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可能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五分钟前还没进去。 “好的。 谢谢。” 他回答。 他敲了两下门，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一个女人坐在桌子旁，看着一些文件。 朱利安推断她要么快三十岁了，要么刚过三十岁。 她的头发是深红色的。 几乎让朱利安想起了血的颜色。 头发是直的，衬托着她略呈椭圆形的脸，脸上有丰满的红唇和细红眉毛下的蓝眼睛。 很明显，她是个天生的红发。 他把她的眼睛的颜色和南希的眼睛的颜色做了比较，推断出她的眼睛更深。 “费尔南德斯先生。” 她站起来，向他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你。” 朱利安注意到她的口音。 听起来像西班牙语。 “彼此彼此。” 他接受了她的手，简短地握了握手。 “请坐。” 她指着桌子另一边的座位。 朱利安坐下，环顾办公室。 旁边有一大书架，办公室另一端有一个大冰箱。 “那么，费尔南德斯先生。 我能帮你什么忙？” 她坐下。 “这是过去两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朱利安开始了。 他盯着她，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最近，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纹身。” 他补充道。 “纹身？” 她把手肘撑在桌子上，下巴靠在拳头上，她的兴趣被激了起来。 “是的。 它只是随机地出现在人们身上。 我认识的人。 问题是除了我没人能看到它。” 朱利安说。 “你确定吗？” 她挑了挑眉毛。 他点了点头。 “而且情况变得更糟了。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后，那些带着纹身的人就死了。 而且死得很惨。” “我们谈论的惨烈程度是怎样的？” 她问。 “这很复杂。 就像他们从内部燃烧。我从未亲眼目睹第一个受害者的事件。 但第二个，我亲眼看到了。 我只看到了尸体。 但我知道它以某种方式联系在一起。” 他说。 洛丽塔什么也没说，盯着他。 朱利安无法分辨她是否试图仔细审视他，或者她只是完全困惑。 她眯起了眼睛，好像想看透他的灵魂。 朱利安觉得这很令人不安。 过了几秒钟，感觉就像永恒一样，她向后靠在座位上。 “费尔南德斯先生，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像你这样的案例。” 她说。 朱利安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的话。 他的左眼突然抽动了一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皱眉。 “等一下，” 他说。“你是想暗示我——” “远非如此，费尔南德斯先生，” 她平静地说，举起手投降。“我永远不会对我的客户有那种看法。 尤其是刚认识的一个。” 她的回答似乎安抚了他，他脸上的皱纹消失了。 “现在关于你的案例，” 她继续说道。“我对你的故事没有任何怀疑。 仅仅因为它听起来很奇怪并不意味着它不是真的。 我们处理这种情况的方法只有两种。 第一个——” 洛丽塔停顿了一下，突然站起来。 走向书架旁边的抽屉，她打开顶层，拿出一个吊坠。 朱利安盯着它，好奇地扬起了眉毛。 它是银色的，末端有一个小绿球。 她微微一笑，坐下，把它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催眠。” 她说。 “你现在是认真的吗？” 朱利安问道。 “相信我，费尔南德斯先生，处理超自然现象的方法之一就是相信它们不存在。 一旦你的思想与某种特定的信念同步，它就会倾向于忽略矛盾，并让你的情绪平静下来。” 朱利安什么也没说作为回应，因为他试图处理她的话。 他越是尝试，结果就越是毫无意义。 然而，既然这是她的职业，他别无选择，只能等着看结果如何。 “现在我需要你保持静止，不要动。” 她指示道。 朱利安服从了，静止不动地坐着。 他睁着眼睛，直视着她。 “这一切都是幻觉，” 洛丽塔开始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低沉的嗡嗡声，因为她在他的脸前晃着吊坠。“这不是真的。 你看到的纹身不是真的。 你会在会议结束后离开这里，然后平安回家。 你会在家里度过美好的时光，忘记你曾经见过它们。 这只是一场梦。 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洛丽塔结束了她的动作和演讲，并盯着朱利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现在有人控制着他一样。 当他突然摇摇头，眨了眨眼睛回到现实时，她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对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嗯，那没用。” 他说。 “你确定吗？” 洛丽塔很惊讶。 他点了点头。 她震惊的表情变成了微笑，她的嘴唇以一种有趣的姿态向上抽动。 她站起来，把吊坠放在抽屉上。 再次坐下，她朝他投去专注的目光。 “我不得不承认，我非常惊讶，费尔南德斯先生，” 她说。“这种方法通常对我的客户有效。”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情况不如我的严重。” 朱利安干巴巴地说。 “好吧，那么，我们转到第二个选项。” “那是什么？” 洛丽塔当时没有回答。 相反，她盯着他，嘴唇上仍然带着微笑。 朱利安紧张地揉了揉脖子，看着她的目光。 她为什么一直给他那种眼神？ 好像从他的不适中汲取乐趣一样，她的笑容更大了。 “第二个选项，” 她终于打破了沉默。“我们一起吃晚饭，再谈谈这件事。” 朱利安几乎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吓了一跳。 她是在暗示他想的那样吗？ “对不起，我不确定我听清楚了，” 他说，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你建议我们去约会一样。” “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 她笑了。 “托雷斯女士——” 朱利安开始了。 “事实上，是小姐。” 她纠正道。 “托雷斯小姐，” 他继续说道。“这难道没有偏离我来这里的原因吗？ 这就好像你没有认真对待这件事一样。” “当然，我很认真对待这件事，” 她回答道，她的笑容稍微减弱了一点。“这就是为什么我建议我们一起谈论更多。 我觉得你的精神状态与这个问题有关。 我利用我们之间的这次外出作为兼职面试的手段。” “现在不正在发生吗？” 他问。 “是的，” 她回答道。“但让我们尝试改变一下环境。” 朱利安紧闭双眼，思考着她的提议。 捏了捏鼻梁，他试图在她的话语中找到合理的理由。 她怎么会通过约会来解决他的困境？ 她是想玩弄他的思想吗？ 他一生中从未约会过。 她知道这件事吗？ 因为这太快了。 太快了。 他终于睁开眼睛，看到她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 “好吧，” 他妥协了。“我们试试第二个选项。” “太好了。” 洛丽塔高兴地合上双手。 朱利安给她投去了一个探究的目光，她很快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 她紧张地咯咯笑。“我差点迷失自我。” 她伸到桌子底下，打开一个抽屉。 她拿起一张卡片递给他。 朱利安收起卡片并检查了一下。 这是一张附赠卡。 “那是我的电话号码，” 她说。“我希望下周六能接到你的电话。” “谢谢你，托雷斯小姐。” 他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请，费尔南德斯先生，” 洛丽塔接受了他的手。“叫我洛丽塔。” 朱利安注意到他的手在她手中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 “好的，” 他突然抽回手，清了清嗓子。“下周六见。” 他简短地点点头，转过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在外面，他叹了口气，盯着手中包含联系方式的卡片。 他现在要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