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玩偶 第二部分

洗完头发冲干净后，我走出来，抓起我的毛巾。听到有人说话，我问：“喂，妈妈，是你吗？” 没人回答，我皱着眉头，赶紧擦干头发，突然感觉空气中一阵寒意，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转过身，在镜子里看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是我，但又不太像。有点不对劲，我没反应过来，直到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恢复正常了。 那个景象是玛丽贝尔娃娃。她的眼睛死气沉沉，空洞无物，我能看出来这就是我看到的。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个娃娃扔进火里烧成灰烬。几分钟后，我决定这只是我的想象，因为它看起来太真实了，只是让我有点害怕，仅此而已。 我摇摇头，想把她的形象从我的脑海里赶出去，赶紧穿上裤子，扣上衬衫，然后回到妈妈身边待几个小时。然后我必须回到我的房间，才能上床睡觉，完成我的项目。几个小时后，我们坐在一起聊着我的童年，然后聊着附近发生的事情，妈妈转过头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终于崩溃了，她说：“我太爱你了。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你能不能去离我们近一点的大学，这样你就可以住在家里，通勤上学，然后工作？”她声音里的绝望让我感觉很糟糕，我差点就答应了，决定搬回去，但随后我思考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不可能。 我凝视着妈妈的眼睛，然后说：“妈妈，这附近的大学没有我的专业。我拿到学位的唯一方法就是去斯坦霍利。那是我的专业最负盛名的学校，你知道的。我很抱歉让你需要我，但我不能。艾米丽阿姨能来拜访一段时间吗？或者你的朋友贝蒂？如果他们不能来这里，也许你可以去拜访他们几个星期？”我拼命想找个办法，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可怜的妈妈而感到内疚，一切似乎都对我们不利。 她眼里含着泪水，看了我一眼，又移开了视线，然后说：“没关系，真的。我想我还是可以去看看我的姐妹艾米丽，毕竟我已经很久没去蒙大拿看她了。”她的声音突然听起来快乐多了，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凝视着窗外，雪花大块大块地落在地上。 “好吧，妈妈，我不想这样，但我真的得开始做我的项目了，否则我永远也做不完，赶不上睡觉，否则我整个晚上都要工作了。我爱你。”我说着，又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在我开始走向我的房间之前，妈妈打断了我的话，说：“别忘了你的礼物。” 我转过身，看到她手里拿着盒子，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我不能拒绝，因为它对她来说似乎意义重大，这让我很心痛。所以，我拿了过来，很快就走回我的房间，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我计划只是暂时把它放在那里，直到我把它和我的其他所谓的宝藏一起放进壁橱里。 毕竟，妈妈不必知道我不会带着它去学校，是吧？我的意思是，她在我离开的时候打开我的壁橱，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的可能性有多大？可能不大，而且里面有很多东西，这些年来我都忘记了，她至少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看完所有东西。 脖子酸痛，还偏头痛，我终于完成了项目，看了一眼钟。我揉了揉脖子后面，想按摩一下紧张的肌肉，但似乎没有帮助，所以我决定跑到浴室去拿点止痛药。在回来的路上，我无法摆脱这种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所以在经过妈妈的房间时，我瞥了一眼，看到她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看电视。 我笑着走回我的房间，吃了药，喝了一杯汽水，然后准备睡觉。当我钻进被窝里时，我抬头一看，注意到我发誓几分钟前才扔进壁橱里的盒子，仍然放在那里，而且现在是打开的。我听到床的另一边有动静，决定去调查一下，因为我们一直都知道家里有啮齿动物。 我当然不希望它们在半夜咬我的书，甚至更糟的是我的项目，因为那样我就不得不把它们抓出来杀了。我又抓了抓脖子，皱着眉头，然后四处张望，却没看到。 “嗯。”我轻声对自己咕哝着，然后爬回被窝里，一碰到枕头就闭上了眼睛。 又感觉不对劲，我的眼睛猛地睁开，我听着。我听到了脚步声，但听起来有点不对劲，我不知道为什么或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我瞥了一眼门，看到门是关着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没有打开门的情况下进来。 这次听到脚步声更近了，我迅速看向床边的地板，她就在那里。玛丽贝尔，你知道吗？这次她的眼睛看起来不再毫无生气了。当我凝视着它们时，我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景象。 意识到我不再在床上，而且我感觉陌生又寒冷，我低头看着地板，看到的是娃娃的脚，而不是我自己的脚。我震惊又害怕，抬头看着我的床，她就在那里，用那些不是我的，而是玛丽贝尔的眼睛看着我。她笑了，然后从床上爬下来，用一只手把我抱了起来。 然后她做的下一件事就是撕掉我的头，然后把我扔进垃圾桶。在我眼前一片黑暗之前，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房间里传来的可怕的笑声，那是玛丽贝尔的真声。所以，躺在垃圾桶里，我的身体和我的头在一起，我一直听到那笑声，直到什么都没有了，我想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