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战略视野

爱德华说：“其实这本来不是我的计划，我一开始是想装成阿尔方斯的样子，用从泰恩德尔号上弄来的帝国通讯密钥，混进安德烈要塞。但这就算我混进去了，也带不了多少人，成功率也会很低。” “流星计划不是你跟我们聊天的时候想出来的吧？”艾莉娜问。 他挠挠头说：“算是吧，是你们聊到那个什么——名字我忘了——的球要被扔出银河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的。” “地球，这么奇怪的名字你都能忘。”艾莉娜笑了笑。 “我说，干嘛叫地球啊，难道每个实心的星球都有地吗？” 大战结束了，爱德华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开始闲聊起来。 温切尔轻声说：“在我们的星球的传说里，我们的祖先最初认为大地是平的，天空是半圆形的，就像给地球盖了个锅盖一样，在他们最初建立文明的时候。人们生活在地球上，并通过与大地的接触获得力量。一开始，人们把脚下的东西叫做大地，把头顶上的东西叫做天空。后来有人意识到地球是圆的，又有人意识到它是个球，所以就叫它地球了。” “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艾莉娜笑着说。 一路聊着，时间过得飞快，巡洋舰抵达了信号区，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 Tilapia 号，还在翻滚着，向远处滑行。 此时 Tilapia 号除了船体上时不时冒出的电火花之外，连桥体都不再发光，看到这一幕，爱德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Tilapia 号的情况很糟糕，被一块大约船体大小的星际物质击中后，已经受损的功能变得更糟了。受损的备用能源系统无法承受生态系统的负荷，船员们在经过无效的修理后，基本上就是在等死了。 “唉，真不敢相信，在军校读了三年书，正式服役没多久就要死在太空里了。” 简一脸沮丧地说道，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旁边阿尔方斯的头盔里。 阿尔方斯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开漂浮过来的碎片，说：“别想那些没用的东西，省点氧气。” “学长，你比我早毕业两年，而且这两年也打了一些胜仗，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老是输。” 简的声音颤抖着，精神也濒临崩溃。 “思想僵化是我们输掉这场战斗的主要原因，舰队总司令在正常的战斗中指挥没什么问题，而安德烈要塞的指挥官们，我们还以为固若金汤呢，却太没有想象力了。” 阿尔方斯说。 “唉，是啊，把一颗行星当炮弹发射出去，谁能想到呢。” 简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已经开始低电量警报的多功能制服。 阿尔方斯懒得理会这些抱怨的话，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没过多久，他感觉旁边有微弱的光芒闪烁，他睁开眼睛朝那边看去，只见简正在从一个漂浮过来的战友身上取电池，他笑了笑，说：“早死五分钟和晚死五分钟有什么区别。” 简沮丧地扔掉了没电的电池，反作用力推着他开始转圈。 他说：“我不像你学长，你是贵族，我不是，家里还有两个妹妹要养，我要是死了她们怎么办？我死不起啊。” “你父母呢？” 阿尔方斯问。 简轻声说：“死在切帕尔星区的叛乱里了，从那以后就一直是我在照顾两个妹妹，要不是有奖学金上士官学校，谁愿意去啊。” 两人正聊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倾斜了一下，环顾四周才意识到，不是自己，而是摇晃的巡洋舰，因为他们处于失重状态，无法感受到船的震动。 “怎么回事，我们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简惊恐地问道。 “可能是漂浮过来的什么碎片吧。” 阿尔方斯说道，试着翻身，看向桥体上巨大的舷窗，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就在这时，一阵电火花从他们头顶闪过，两人都盯着那个地方，只见火花画了个圆圈，接着传来砰砰砰的敲击声，没过多久，圆形顶板就翻转过来，朝底部飘去。 两人面面相觑，简突然说道：“联邦？” “不可能，这艘船都快散架了，就算拖回去也修不好，他们要干嘛？” 阿尔方斯说。 简继续说道：“星际清道夫吧。” 阿尔方斯想起了经常听说的传说，说有一群人专门在战场附近游荡，寻找一些有用的星舰残骸，一些落入他们手中的幸存者甚至可以被救出来，前提是幸存者要支付所谓的打捞费。 阿尔方斯感觉头都大了，说：“额，这可不太妙，他们不把你扒光是不会放你走的。” 这时，有三个人鱼贯而入，阿尔方斯看着那三个人身上的联邦军服，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三个人正在一个一个地检查桥体，很快就到了他这里，直到来访者飘近，他才看清了彼此的脸，大喊一声：“艾莉娜？！” 简听到这个呼喊，满肚子疑问地问道：“艾莉娜？是谁？” 阿尔方斯说话语无伦次，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又有缺氧带来的麻痹，“艾莉娜，就是那个时候给你下药的那个！哦你不知道，你晕过去了。” 他看着艾莉娜把头转向某人，挥着手，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什么，但是通讯器没有连接到另一个人，他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没过多久，一个人飘了过来，竟然是他的弟弟爱德华。 阿尔方斯激动地想伸手打招呼，缺氧带来的虚弱让他无法做出这么简单的动作。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把脸凑过来，把面罩贴在自己的脸上，他听到了弟弟微弱的呼唤，从面罩的震动中传了出来。 他咧嘴笑了笑，紧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爱德华正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本书盖在脸上，气喘吁吁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右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他用左手扶着扶手坐了起来，轻微的声响吵醒了睡着的爱德华，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嘿，你要醒来就叫我一声。” 爱德华扶着弟弟坐起来，整理了一下枕头，示意他往后靠。 “额，我还以为我死了呢，你怎么找到我的，老弟？” 阿尔方斯问。 爱德华尴尬地挠挠头说：“我们当时正要去安德烈要塞支援，结果你从我们旁边擦肩而过。 我正好在指挥桥体，看到了你们，然后给你们打了标记，后来战斗结束后我就忘了，抱歉哈哈哈。” 阿尔方斯惊讶地问：“你在“枪骑兵”号上指挥？你指挥了整个战役？” 爱德华摆摆手说：“不不不，我只是负责流星计划的那部分，就是突袭你们安德烈要塞的那部分。” “太厉害了，这个计划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彻底的惊天地泣鬼神。” 阿尔方斯说。 爱德华毫不在意地说：“厉害个屁啊，根本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 阿尔方斯摇摇头说：“看出来也没用啊，根本阻止不了，我很早就担心你会用梅尼尔星来攻击，但我以为你会让舰队配合攻击，我已经写好了报告，没人采纳。” “那也不是我最初的计划，是后来改的。” 爱德华想了想，又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想谈论那个最初计划的细节，首先是因为他怕被弟弟讨厌，其次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以后可能还有用。 “你已经完全控制了要塞了，是吗？” 阿尔方斯问。 爱德华想了想说：“是的，你的一个船长提供了所有的加密通讯密钥，我们的技术人员通过那些东西破解了所有的控制。” “谁？” 爱德华挠挠头说：“Maso号的船长，一个老头，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阿尔方斯歪着昏昏欲睡的头说：“Maso号，那就是沃尔里奇海军上将吧，真是一个狡猾的老头，嘴里说着帝国官员怎么烂透了，他自己却把帝国给卖了。” 爱德华知道在这种立场对立的情况下，回答是不方便的，所以只能咧嘴傻笑。 阿尔方斯低着头，用低沉的声音问道：“帝国的大舰队还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