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致命
布雷斯哭得眼睛都红了,他那张硬汉脸上写满了坚毅。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看着怪吓人的。
卡洛塔心疼地用一只手擦了擦他暴起的青筋,另一只手则解开了布雷斯的腰带。
他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信封,抽出一封,开始念了起来。
'父亲:
事情对我们家族来说,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非常不利的地步。
陛下已经决定实行改革,废除我们的爵位,取消我们的领地,没收我们的财产。
这件事我筹划已久,现在是时候做决定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即将获得陛下的信任,到时候我将指挥一支强大的舰队,我希望那是我们亚历克家族的舰队,但我们的舰队需要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我请求您将家族的所有力量都投入到秘密组织起义,并在我们的帕洛米领地内训练相关人员,时机成熟时,请煽动星域人民起义。
在做这些事情时,请务必从利维坦星远程操作,以避免怀疑。
到那时,陛下就已经把他的主力部队投入到西星桥附近了,而我将率领舰队前往帕洛米星域进行镇压。
当我到达帕洛米星域时,我们将寻找机会控制整个舰队。
我还请您想办法亲自向陛下递交另一封信,那封信里包含了解决多伦多叛乱的完美方案。
这个计划有两个要点,我再次向您重申,陛下的信任和充分的准备都是必要的,我希望得到您的全力支持。
我估计帝国舰队将在西星桥战役中再次遭受惨败,原因我不在信中详述。
由于帕洛米位于射手座旋臂的尽头,路途遥远,而且帝国舰队又一次遭受重创,陛下将无法回来镇压我们,而不得不让我们独立自治。
然后我们就可以等待时机,实现霸权。
如果您有更好的计划,请让简给我回信,他值得信赖。
永远爱您的儿子——阿尔方斯。'
简读完信,吓得浑身一震。
他从未想过阿尔方斯竟然能把计划布局得如此之远,也没想到他对家族的力量如此信任。
愣了很久之后,他掏出另一封信,这封寄给陛下皇帝的信,明显短了很多。
'尊敬的陛下:
陛下,祝您万寿无疆,福寿延绵。
关于多伦多星域叛乱一事,我有一个有效的处理方案。
我们掌握了大量关于多伦多首席行政官丽贝卡的资料,这些资料能够证明她利用权力聚敛了大量财富,违规任用官员,以及一系列其他违反法律的证据。
我们可以这样处理:
首先,夸大宣传丽贝卡的罪行,并具体说明此人安排了许多、许多亲信潜伏在抵抗组织中,试图保护她自己的利益,指出她才是造成多伦多经济崩溃的罪魁祸首。
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候选人,假扮成起义的领袖,与我们达成协议,并将整个过程在多伦多全程直播,以安抚愤怒的民众。
接下来,我派遣海军陆战队登陆多伦多,逮捕丽贝卡安排的煽动者。
最后,帝国介入,调整经济,缓解民众的矛盾。
通过这样做,我们将能够平息这场叛乱,并有效地进行经济改革。
希望陛下能够接受。
您的卑微臣仆——阿尔方斯·亚历克。'
简慢慢地把信放进信封里,哆嗦着,把信封贴身放好。
他站起来,像一头狼一样踱着步子,眼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为什么他生来就拥有坚实的家族背景?为什么他拥有这样的才能?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一样?' 他喃喃自语,几乎疯了。
渐渐地,他开始颤抖,嫉妒带来的烦躁压倒了羡慕带来的渴望,他停了下来,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相框弹起,重重地落回原处。
他拿起相框,抚摸着照片里曾经稚气未脱的脸庞,慢慢地说:'我要把整个银河系都给你们。'
说完,他拿起笔,在阿尔方斯留下的纸上开始写东西。
在阿喀琉斯星港地下一层的休息室里,爱德华的通讯器闪了几下,一个影像被迫跳了出来,吓了三个坐在那里一脸颓废的人一跳。
'爱德华!你敢挂我电话!' 艾莉娜那张气急败坏的小脸蛋出现在屏幕上。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不想跟你拌嘴,他被飞车撞了,好吧。' 爱德华说,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怎么回事?' 艾莉娜问道。
爱德华挥了挥手说:'嗨,都过去了。'
'我觉得我好多了......' 乔挣扎着站起来。
'呃,我觉得我得去趟医院,我的鼻子一直在流血。' 弗雷迪也站起来,强忍着疼痛。
'嘿,我还没问完呢!' 爱德华站起来,抓住弗雷迪的肩膀说:'你当时为什么拿枪指着乔?'
弗雷迪捂着鼻子,一脸无奈地说:'在多伦多的港口里,你没有离开港口的记录,而且在阿喀琉斯入境申报里,你申报了四个人进入港口,所以我们以为你被劫持了!而且这个人当时在星港里表现得很可疑,一直在四处张望。'
乔揉了揉头,努力驱散脑子里仅存的迟钝,反驳道:'我以为我被伏击了,当时我看到你们的人到处都是。'
'哪儿来的到处都是,就一个人跟着你们啊!' 弗雷迪几乎喊了起来,剧烈的面部表情牵动了他受伤的鼻子,让他再次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好吧,好吧,先去医院。' 爱德华打了个哈欠。
他们三个人到达医院,急诊室的护士一看到弗雷迪这副惨状,就立刻给他安排了医生。
没过多久,一个医生就来到了弗雷迪的面前,弗雷迪早就坐在治疗椅上等待着,他抬起左手捂住脸,启动了通讯器里的诊断单元,给医护人员看。
医生摇摇头说:'年轻人,你是被飞车撞了吗?这伤得不轻啊,你的整个鼻梁都塌了,鼻子都歪了,你得用纳米治疗机器人。'
'看!我说了这很像飞车撞的!'
艾莉娜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正在检查鼻梁的医生一跳,紧接着传来弗雷迪痛苦的惨叫声。
'艾莉娜,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爱德华说,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又戴了回去。
医生看了看正在自己折磨自己的弗雷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如果你想少花点钱,我可以给你注射一百个单位的纳米机器人,如果你想恢复得更快,我可以给你注射五百个单位的纳米机器人。'
'五百个单位,来吧来吧。' 弗雷迪半捂着鼻子,焦急地说。
'一万信用点,在那边付款。' 医生说着,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的支付终端,而他自己则起身准备药物和纳米机器人。
弗雷迪愣住了,说道:'这么贵?那就还是一百个单位吧。'
'嘿嘿,我来付,就五百个单位。' 罪魁祸首爱德华阻止了想要换药的医生,走到门口去付款。
医生收到对方付款的提示后,迅速准备了两支注射器,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他坐在弗雷迪面前说:'这是普通的针,是一些麻醉类的药物,这个比较大的是纳米治疗机器人。你先别动,咱们先来一针麻醉。'
说着,医生踩了一下弗雷迪所坐的诊断椅下面的踏板,整个椅背就慢慢向后倒去。
然后,他示意爱德华按住弗雷迪的头。
爱德华上前,牢牢地按住了弗雷迪的头。
'弗雷迪,你老家是哪儿的?' 医生问道。
'我,呃......!'
医生趁弗雷迪回答时分心,准确地将麻醉针扎在了弗雷迪人中上方的位置,一针扎进去,将药推了进去。
弗雷迪猛地被扎了一下,疼得惨叫一声,双手紧紧抓住诊断床的扶手,双腿不停地往外挪动。
乔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插进震惊中。
'好了好了好了。' 医生像哄孩子一样收起了注射器。
他低下头,开始调整纳米医疗机器人专用注射器的参数。
'纳米机器人已经为你设置好了,它们进入你的体内后,就会开始参与组织修复。
你也不用担心鼻子歪的问题,这些小家伙会自动扫描骨骼部分,并一起协作将扭曲的骨头拉回原位。三天后记得多喝水,这些完成了任务,能量耗尽的机器人将会随着你的体液循环排出体外。'
弗雷迪惊恐地打断道:'医生,我感觉不到我的鼻子了。'
布雷斯吓坏了。
他正在经历贞操带的训练,如果卡洛塔知道他根本无法忍受,那她会不会像管家说的那样,再也不让他出家门了?
他没有光明正大的职位,也没有好的出身,所以他真的不想放弃自己作为私人保镖的身份。
卡洛塔抓着布雷斯的手腕,眉头紧锁,正准备直接问,提醒就响了起来:[到达皇家一号停车场]。
既然到了这里,就是换乘凤凰一号,回公爵府的时候了。
卡洛塔松开了手,抬眼看着布雷斯,认真地说:'回去以后我会仔细看看,你肯定受伤了,还没告诉我。'
凤凰号上还有其他的士兵,卡洛塔没有理会布雷斯。
到达公爵府后,卡洛塔下了车,拉着布雷斯的手,走向卧室。
管家汉斯走了过来,想和卡洛塔说话,但连个机会都没找到。
卡洛塔关上卧室门,让沉默的布雷斯老老实实地站着,'再动一下,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卡洛塔威胁人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睁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怒意。
布雷斯看到后,是真的不敢再动了。
他害怕卡洛塔真的会无视他,于是就战战兢兢地站着军姿。
归根结底,他还是从军队里出来的,站起来军姿之后,布雷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件得体的黑色燕尾服立刻被撑起来,鼓了起来。
小马甲的纽扣甚至都快被饱满的胸肌撑爆了。
看到这样的身材,卡洛塔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末日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词:双开门冰箱。
她低下头,盯着布雷斯的下半身。
嗯,只是看看她的双开门冰箱野兽男孩的情况。
今天的天气刚刚好。
阳光从落地窗里均匀地洒进房间,虽然应该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日子,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异常紧张。
布雷斯喉咙里的结滚动着,他不安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只勃起了一次,所以他不敢面对卡洛塔。
拉链被拉开了。
他上衣的下摆被掀了起来。
布雷斯咬着舌头,以为自己就要听到卡洛塔的斥责了。
但卡洛塔的眼睛红了,'这是什么?'
脱下裤子直接看,对卡洛塔来说确实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但现在,卡洛塔只觉得她应该早点意识到这一点。
布雷斯感觉到卡洛塔的语气并非完全指责,低下头看向卡洛塔,突然间,他看到卡洛塔的眼睛里充满了水雾。
'你为什么穿这些奇怪的裤子?' 卡洛塔再次问道,试图拉开那条黑色的腰带,但却根本无法撼动这个奇怪装置的坚固性。
相反,它勒得更紧了。
感觉到卡洛塔的心痛,布雷斯张开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公爵大人,这,这是您的私人护卫应该穿的贞操锁。'
'在公共场合陪伴您时,如果这里不害臊,那,就是让您蒙羞。'
'谁说的这种话?' 卡洛塔不明白,'这方面的事情难道不能自己控制吗?怎么会需要这种变态的东西?'
如果男性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社会早就乱了套,哪里还需要这种变态的东西。
卡洛塔的质问让布雷斯越来越紧张。
他不敢不回答卡洛塔的问题,又害怕卡洛塔去找管家算账,惹怒管家。
毕竟,管家来自皇宫,代表着女皇陛下。如果管家以后不安排他的日子,那他晚上该怎么办?
布雷斯犹豫不决,不敢说什么,脸上充满了恐惧。
卡洛塔回想起清晨醒来后,那个自称是公爵府管家的中年男人的脸,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布雷斯,你是我的野兽丈夫,还是别人的?当我的问题时,你为什么敢犹豫?'
卡洛塔退后两步,歪着头看着布雷斯。
她也是名门闺秀,此刻,她的眼睛里透出一些上流社会特有的冷漠。精致美丽的脸上写满了陌生,这让布雷斯瞬间就害怕了。
布雷斯不敢再隐瞒了,低下了头,结实的宽阔的肩膀缩了缩,低声说道:'公爵大人,您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女主人。'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这,这是管家给我的,他说,女皇陛下的皇宫里的人,都要穿这个。'
卡洛塔冷笑一声。
她猜对了。
皇宫里的管家,在这个有贵族阶级的世界上,不过是个下等人。
他凭什么控制她的野兽丈夫?
让他管理公爵府的饮食起居,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除此之外,卡洛塔不想让任何人干涉。
这么想着,看到布雷斯回答了问题,卡洛塔又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贞操锁。
看到上面的锁孔,卡洛塔问道:'钥匙在哪里?'
布雷斯的声音中仍然对卡洛塔充满敬畏,'公爵大人,在管家那里,他说会为您保管......因为我们立刻就出去了,好像没有时间。'
'我知道了。'
卡洛塔上下打量着,意识到布雷斯只是说话,就好像被淋湿了一样,问道:'你能穿着这个洗澡吗?'
'嗯,可以,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卡洛塔对布雷斯下达了指示,'去我的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在里面等我。'
卡洛塔的语气很冷,她精致的小脸上仍然残留着怒气。
布雷斯不敢再说多余的话了,他宽大的手掌往自己身上套裤子,'是,公爵大人,我马上就去。'
他低下头敬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卡洛塔捂着额头,平静了一会儿,回想起过去她父亲教训不听话的下属的画面,并在星际网络上阅读了一些相关法律。
做了大概的准备之后,卡洛塔再次给理查德发了信息。
怪不得她不是来自这个世界,而且脑子里对贵族一窍不通,所以没有请教权威人士,她还是有点缺乏信心。
幸运的是,她发出的信息很快就得到了理查德的回复。
阅读了理查德的指示后,卡洛塔昂首阔步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站着两个给她梳头的男性侍从。
卡洛塔直接说:'让管家来书房。'
两个看起来很干净的男青年低头说了声是。
卡洛塔坐在书房的皮椅上,等着汉斯过来。
汉斯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进来后看到卡洛塔的表情不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两分钟,低下头说:'公爵大人,我来了。'
卡洛塔什么也没说,冷冷地盯着汉斯。
汉斯只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不敢动弹一下。
在这个兽人世界,那些愿意做侍从的男性,都是那些精神力水平和精神力都很低的人。
除了选择侍奉他人以获得更好的生活,他们别无选择。
有些地方也会使用没有生育价值或精神力的女性,但女性最终占据了女性的地位,而且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人服务。
由于他们自身的社会地位低下,地位混杂,一般来说,男性侍者不敢擅作主张。
但汉斯,站了很长时间之后,自己开口问卡洛塔:'我敢问公爵大人,来到公爵府后,我兢兢业业地管理公爵府,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您如此生气?'
他作为管家来到公爵府是有任务的,他怎么会愿意轻易被年轻的卡洛塔拿捏呢?
卡洛塔的声音很冷:'区区一个管家,竟敢质疑他的主人,凭这一点,本公爵就可以把你送到家奴监狱。'
家奴监狱是贵族为了压制府上的家奴而设立的惩罚机构。只要还有贵族阶级,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实现人人平等。
一旦进入家奴监狱,以后就找不到工作,最终只能落入贫民窟。
即使汉斯觉得他的主人不是卡洛塔,也不禁被卡洛塔的话吓了一跳。在他成功成为宫廷侍从之后,他已经过上了优越的生活几十年了,他怎么会想成为一个穷光蛋呢?
与此同时,汉斯也感到奇怪。
清晨卡洛塔醒来之后,她对侍从们都很友善。那种甜美而简单的笑容让他,一个中年男性,无法抗拒自己的心。
怎么现在,好像她变成了女性,她的言语中带着上级特有的压力。
汉斯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把腰弯得更低了,恭敬地回答卡洛塔:'公爵大人,是汉斯的错,请不要送我去监狱。'
卡洛塔换了一种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白皙的小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听说你是在宫里,是皇储生父的宫廷管家?说起来,既然本公爵已经标记了亨利,她也应该改口称呼他为父亲和女王,并高呼陛下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