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双手刺痛,我低下头,看到它们被绷带包着。我旁边,格雷正安稳地睡着,他的手臂搂着我的肚子,他没有像他答应的那样离开我。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这和发生的事情很相符,然后我开始想,他们是不是已经设法把鲁珀特和格雷的妈妈从湖里弄出来了。昨晚我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一片了,你几乎看不清自己的手,想象一下要在湖里找到两个人。我希望他们在那里不要待太久。
格雷的手机从房间的另一边响了起来,我们俩都被吓了一跳,他朝手机看去,但他的头很快就转向了我。
“你醒了,你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对吧?”他问我,直起身子,而他的电话仍在响个不停。
“嗯,我不知道,格雷,你的电话。”我指着放着电话的抽屉柜,这可能很重要。
“我的爱人,你有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哪怕是最微小的疼痛,我都想知道。”他边说边无视他响个不停的电话,那个人可能需要和他说话。
“我的意思是我的手很疼,但是格雷,你的电话在响。”我看着他,然后看着电话,当我转过头来时,电话就不响了。
“哦,看起来它停了,医生确实说你的手在愈合的时候会疼,我会心灵感应某人给你拿些止痛药。”他笑了笑,然后他的脸变得空白,昨晚我做不到,因为我联系不上我的狼,但当我再试一次时,我仍然联系不上她。
格雷回来后,他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他抓住我的手臂,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把手在上面摩擦。
“你联系不上你的狼,鲁珀特用来击倒你的化学物质也击倒了你的狼,此刻我们不确定他用了什么化学物质,也不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让她回来,但医生们正在尝试。”他说着,我只是看着床,我没有狼了。
“如果他们找不到他们,而她永远不会醒来怎么办?我只会是一个人类。”我看着墙壁说,我的一部分感觉失去了我的狼,当我在经历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时,她一直在那里,而现在她只是消失了。
“他们会找到他们的,我的爱人,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但我会照顾你。”他边说边把手臂搂在我的肩膀上,对他说这很容易,他有一只狼!“我知道,我的爱人,如果我们能交换位置,这样你就不会经历这一切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他紧紧地抱着我,他还能听到我的想法?!
“所以你仍然可以心灵感应我,听到我的想法,但我不能?”我问,这对我来说真的没有意义,这是怎么运作的?
“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的爱人,这要归功于那个以简单方式逃脱的家伙。”他咆哮着,眼睛变得更黑,他一定是在说鲁珀特。
“他也不是那么可怕,在他看来,他别无选择。”我叹了口气,回想起昨天的可怕事件,他给了我一个眼神,告诉我他不喜欢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看到他,格雷,是的,起初他是个无情的人,只想伤害我和你的妈妈。”我回想起我和格雷的妈妈在那个仓库里的情景。“但后来我设法和他谈了谈,他只是受伤了,非常想念他的伴侣,以至于他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在他看来,他为他伴侣发生的事情以及玛蒂尔达发生的事情感到自责,这就是为什么在他看来,他需要经历她会经历的事情,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没有看他,当我说话的时候,我无法抹去他抱着格雷的妈妈跳入湖中的画面。
“他为什么要带走我的母亲?”他问道,这最终让我看着他,你会认为在他失去母亲之后,他会感到悲伤,但他没有,要么他还没有完全处理发生了什么事,要么他善于隐藏它。
“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告诉过我,他不会伤害格雷的妈妈,但她必须说出来。”我告诉他,这让格雷的妈妈躺在码头上的画面充满了我的脑海。“只是让你知道,你的妈妈在他和他一起进入水中时就已经走了,她不会感觉到任何东西。”我希望以此减轻他的担忧,他的脸再次没有变化,他只是盯着墙壁。
在我们说话之前,他的脸变得空白,我很高兴他能够充分利用这一点。我再次尽力去接触我的狼,但再一次,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没有感觉到她在那里,就像我一直做的那样。她真的可以走了吗?如果她永远不会回来怎么办?
“他们刚刚找到了鲁珀特和我母亲的尸体。”他解释道,这让我稍微低下了头,是的,我为他们被找到而欣喜若狂,但是,即使想到他们在那儿,也让我很想哭。“我们为我母亲安排了葬礼,明天就要举行了,而且我不在乎他会发生什么。”他咆哮着,谈论着鲁珀特,哇,这是一个葬礼的快速计划。
“我会为鲁珀特安排。”我开始要下床,但他阻止了我,他对我说的话看起来不太高兴。“我是他最后一次交谈的人,而且他没有其他人了,我来做。”我再次告诉他,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我还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来遵守我对他的承诺。
“什么承诺?”格雷问道,我开始走向浴室,起初我没有回答,所以在一秒钟内,他就站在我面前,而我站在浴室的门口,他怎么能这么快地越过我?
“在他做他所做的事情之前,他让我答应他,我会让艾莉的名字保持活力,他不想让她的记忆被他所做的事情玷污,所以我说我会确保人们因为正确的原因记住她。”我说着,试图绕过他,但他握住了我的胳膊,幸运的是,没有碰到包扎的部分。
“我的爱人,我知道你正在隐藏你对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情绪,感觉这些情绪是可以的。”他告诉我,这立即让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打算在洗澡时哭出我的感受,但我们在这里。“我不希望你把你的感受从我这里藏起来,我的爱人,我想知道你正在感受的任何情绪。”他告诉我,但我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他为我感到难过,尤其是在现在。
“但是你刚刚失去了你的母亲,格雷,我需要坚强,这样你才会觉得你不需要把你的情绪从我这里藏起来。”我正在尽我最大的努力来赢得与这些泪水的斗争,它们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我并不为我的母亲感到难过,我多年前就为她的死哀悼,对我来说,以及我们告诉公众的事情,经过这么多年,我们终于找到了她的尸体,她现在正在安息。”他说着,这让我仔细观察他的脸,我试图看看他的脸上是否会告诉我一个不同的故事,但事实并非如此。“你昨晚经历并见证了一些可怕的事件,你需要去感受你正在压抑的那些情绪。”他边说边把手伸到我的手臂上,我不得不承认,在我完成这句话后,我输给了泪水。
他立刻用手臂搂着我,而我的手臂则搂着他的脖子,泪水开始庆祝它们的胜利,因为它们只是从我的眼睛里涌出来,我继续哭泣。
“我太害怕了,格雷,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哭着,紧紧地抱着他。
“你再也不用害怕了,我的爱人,我在这里,我将永远在这里。”他说着,也紧紧地抱着我。
我们站在浴室的门口,只是紧紧地抱着彼此,因为我哭着,把昨晚我所有的感受都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