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

不到一个钟头，杰克逊和我还有团队的人都在货车后面等着。那房子离这儿就两分钟的路，但我们得先想个行动计划，大家都明白，马里奥这小子就算心情好的时候也特难搞。但等我们出现，他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次他跑不了了，他得为他干的那些破事儿付出代价。我们都不想知道他发现自己完蛋的时候会干出什么，最 unpredictable 的人只会变得更 unpredictable。 杰克逊正在跟团队的人说，我们怎么冲进房子，那杂草丛生的花园是最好的掩护，他们可以先探探情况，确认我妈妈和马里奥真的在里面。没人提这事儿可能出什么岔子，我们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怎么安全地把我妈妈救出来，把马里奥抓到。 我觉得，如果我真有时间细想这些，我肯定会紧张得要死！不光是担心团队和我们可能会遇到的危险，还有万一他已经对我妈妈做了什么。我们上次见面，我老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我觉得我从来没真正让她知道我有多在乎她，我总是在防着她，怕她又收拾东西走人。也许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防御机制吧。 “好了，大家都知道计划了，也明白自己要干嘛。咱们一起努力，抓住马里奥，安全地把妈妈带回来。”杰克逊对团队的人说，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正靠在货车上，听着他们制定策略。 这次行动里，我绝对是关键人物，这事儿我没那么紧张，反而挺有准备的。因为我和凯蒂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得很深入，对我来说，我们之间好像有种联系。我觉得我能说服她出来，把马里奥交出来。 “艾莉，你一定要小心。”杰克逊说着走过来，其他人都在拿装备；我笑着迎了上去。“我是认真的，我是说，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站在我这边，我可不能让你受伤。”他把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我又笑了笑，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我会没事的，我只要走到门口，让凯蒂娅跟我说句话，之后你们就进去。”我笑着让他知道我对这个计划有多有把握；我已经自己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不想让团队担心，但其实他也不想让任何人失望。我向前倾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我们就接到了行动指令。 我站在路边，看着团队其他人走向那栋房子，他们躲在像花园一样的树林里，确保万一出什么事，他们就能在几秒钟之内帮到我。我的手在发抖，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这事儿可能出多少岔子，但我得试着把这些都抛在脑后。马里奥只要一看到我，就会知道我是谁，同时他也会意识到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我的目标是压低声音，试着让凯蒂娅帮我。 “加油，艾莉，你都能用一盏灯就把那个人解除武装，还能把你爸爸从火里背出来。就专注于眼前的任务。”我一边看着地面，一边小声对自己说，我的脑子里得想着计划，就像我妈妈第一天告诉我的那样，等之后再有时间去感受吧。 “加油，艾莉。”我听到杰克逊通过耳机说道，现在我知道真的要开始了，一阵恐惧涌上我的身体。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迈出了走向路的第一步，离那栋房子越近，我就感觉越坚定，越准备好去面对这些人。没过多久，房子就出现在眼前，告诉我，真的要开始了。 我走到了花园的门，几个月前我和杰克逊一起走过的地方，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变化。旧的门已经开了，所以我不用担心发出声响惊动马里奥，我很快就走了进去，朝着通往前门的道路走去。当我经过像森林一样的花园时，我瞥见了藏起来的特工，以防万一马里奥出现。 当我的脚踏上门廊时，我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颤抖着伸出手，敲了两下门，然后把手放在背后。几秒钟后，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门口。 “谁呀？”凯蒂娅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我知道这意味着马里奥也在听着，所以我不能直接告诉她我的名字，这样他就会知道是我，我开始绞尽脑汁，希望记住杰克逊第一次来这里时告诉我的名字。 “露西！”我回答道，终于想起来了，但我知道，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和我的假名，就会知道我来干嘛的。 “你冷静点，马里奥，露西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如果我不开门，她就会知道出事了，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出去。”我听到凯蒂娅对马里奥说，这让我知道他真的在里面；我回头看了看花园里的几个人，点了点头，告诉他们他在里面了。 门开了一条缝，凯蒂娅担忧的脸露了出来，她很快就从门缝里钻出来，然后把门关上了。但在我说话之前，她稍稍把我挪到一边，然后朝身后看了一眼。 “如果他从窗户往外看，他看不到你。”她告诉我，还是在确认他不在那里，但至少我知道她不希望马里奥看到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的，凯蒂娅。”我看了她一眼，她有点难过地低下头，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得被抓起来，让他为他给别人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我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你只想对他好，但你也得想想其他那些人，当他被关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安全了。”我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强迫她放弃自己的儿子，不关心她的感受，我敢打赌，此刻她一定很痛苦。 “我今天一看到他，就知道要出什么事了，很快就会有联邦调查局的人来，我很高兴是你来了。”她叹了口气，这确实让我露出了同情的微笑，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点联系，让我能说服她帮助我们。 “这就是我们需要你帮忙的原因，我们不想让任何人受伤，包括马里奥。现在你得告诉我，里面是不是有个女人和他在一起？”我问着，希望我妈妈还活着，当她点了点头时，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涌遍我的全身。“好吧，现在他有没有什么武器？”我问，这很重要，我们需要知道我们即将进入什么情况。 “他有一个，是他爸爸的枪。”她告诉我，一定是上次他要回去的那把枪，我点了点头，通过耳机小声告诉杰克逊，他确实带了枪。 “接下来我们会怎么样，我团队里的几个人会来这里，你得像往常一样走进房子，表现得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明白吗，等你走到一边，喊一声‘现在’，我的团队就会冲进房子，尽可能安全快速地抓住马里奥。”我把我们制定的计划告诉她，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门。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因为马里奥会被分散注意力，团队开始慢慢靠近门口，等着信号。 “艾莉，餐厅里的那个男的带着他的警察朋友来了，他们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杰克逊也加入了我们，在门廊上小声说道，我疑惑地看着他，想知道彼得怎么会知道这事。“我告诉他，在咱们控制住局面之前，他得走开。”他说道，我们还在等信号，我希望凯蒂娅能按计划行事，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马里奥。 “现在！”我们听到她喊了一声，这就是我们需要的信号，门前的团队冲进房子，举着枪大喊。 我抓住杰克逊的背心，跟着他跑了进去，我们以前进过的房子，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们直奔客厅，在那里我看到了马里奥，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门口后，我们面对面。我扫视房间，看到凯蒂娅在角落里哭泣，我妈妈被绑着坐在地上，让我欣慰的是，她看起来没事。 “趴下！”杰克逊喊道，把枪指着马里奥，马里奥看起来一点都不平静，也不冷静。 他四处张望，想去拿枪，结果被人扑倒在地，大概有四个男人压在他身上，不让他动弹。 “不！妈妈，救我！”他开始哭喊，在那些人身下挣扎，但他妈妈再也帮不了他了，他终于要为他干的那些破事付出代价了。 “妈妈！”我叫着，跑过杰克逊，直接跑到我妈妈身边，她还坐在地上，双手在背后。 我跑到她身边，撕开了绑着她手的绳子。几秒钟后，她的手臂环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 “你找到我了；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不让你参与进来。”她说着，还是抱得很紧，我任由眼泪落下来，她也一样。 “把他带出去！”我听到杰克逊喊道，然后马里奥的声音在房子里回荡，但此刻我什么也没关注。 “爸爸也安全，他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杰克逊和我想办法把他弄出去了。”我说道，她很快松开我，看着杰克逊，脸上带着微笑，他走了过来，站在我们面前，脸上也带着微笑。 “现在告诉你们我想征求你们的同意让我和你女儿约会，是不是不太合适？”他当然是拿这件事开玩笑，我妈妈只是笑了，张开双臂。 “哦，过来吧。”她对他说，这确实让他笑了出来，也走了过来，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此刻，我觉得完整了。 几分钟后，我们走出了房子，回到了新鲜的空气中。邻居们现在都从房子里出来了，看着正在发生的事情，马里奥在挣扎着，试图被警察塞进车里。 我笑了笑，他终于被抓起来了，我的生活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了，在最近发生的一切之后。我转过头，看向旁边，在那里我看到彼得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一瞬间，我忘记了杰克逊告诉过我他在这里。他开始朝我走过来，这样我就可以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但马里奥的大喊打断了这一刻。 “你们一家都要付出代价！”他喊道，这让我转过头看着他，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那把指向我的枪。 “艾莉！”我听到有人喊道，然后我捂住了眼睛，我不想看到会发生什么，一声巨响在空气中回荡，我以为会感觉到疼痛，但什么也没发生。 我睁开眼睛，看到我没有被击中，马里奥又被扑倒在地，枪就在几英尺远的地方。我有点困惑地四处张望，直到我发现了彼得，他正脸朝下躺在地上。 “彼得！”我喊着，跑到他身边，把他翻过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着，试图压住他伤口的血，他躺在我的腿上，胸口的洞很大，血流如注。 “我不能让……让你出任何事。”他喘着粗气告诉我，我摇了摇头，把手放在他脸的两边。“艾莉，我爱你；我愿意为你挡子弹。”他说道，努力睁开眼睛，我开始哭泣，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我也爱你，彼得，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说道，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我不希望他害怕，我们可以一起等医生过来。 他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躺回我的怀里，但几秒钟后，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僵硬，我抬起头，发现他的眼睛闭上了。我轻轻地摇晃他，但他没有动。 “彼得…不，求你，彼得，不！求你醒醒！”我喊着摇晃他，但他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