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幾分鐘前走了。」
「我以為你說一個小時前,」他結巴地說。
「是…是的,我的意思是說一個小時前,」他低著頭,不敢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說。
「負責看守她房門的守衛在哪裡?」他怒吼。
「我…我去洗手間了,殿下,」他害怕地解釋。
「你最好趕快去找她,還是你需要再上一次洗手間?」他厲聲說,讓那人趕緊跑開。「約翰,等我到宮殿時,你最好給我搞出點東西來,」他慢慢地、清楚地對其他人在場的人說。
走出房間,他走向他的車,在後座放鬆身心。但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假象,因為他內心深處正在失去理智,想著她的狀況,以及她獨自一人走出去。
他知道她會穿著他為她挑選的紅色夏季洋裝。他特意為她的繃帶選了一件寬鬆的,但仍然能展現她的美貌,但當他為她買這件衣服時,並不足以洩露他的真實意圖。
他的目光停留在窗戶上,當他們駛出城市時,快速地掠過建築物,走了他們找到她的那條路。她很可能會朝那個方向走,因為她父親的房子在城市的郊區,不像他的大多數議會成員。他瞥見一個公共汽車站,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並不是那個,當他鬆了一口氣時,恐懼蔓延,他看著那個靜止的身影。
她獨自一人躺在長椅上。他知道她很可能停在那裡躲避炎熱,當他下車時,他盡力保持冷靜。
加快腳步走向她,他蹲下身子,看到她滿身大汗,呼吸急促。
「露多,」他用自己都不認識的聲音說,然後清了清嗓子。「抱緊我,」他低聲說,當她伸手向他伸出手時,卻沒有承認是誰。那瓶止痛藥掉在地上,灑出了裡面的東西,他的腦海裡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吃了多少藥?
他嘆了口氣,把她抱向等候的汽車,他的手下正忙著檢查周圍的環境。
「去皇宮,現在,」當車子即將轉向回城時,他厲聲說。
沒再多說一句話,他們就到了皇宮,他召喚了每個人都討厭的女僕,溫拜。這個女孩在皇宮裡長大,她的母親撫養他比他自己的母親更好。她是唯一一個他信任的人,因此每個人都因為他對她的偏愛而鄙視她。
「照顧我的朋友好嗎,」他說。檢查了之前的那瓶藥後,他數了一下,發現只少了兩顆,然後他們換上了一批新的藥。
四個小時後,約翰看起來很擔心。
「請原諒我,殿下,但我們找不到那個女孩。」
「我來處理。今天剩下的時間你休息吧,」他低聲說,甚至都沒有看他的助手。
被告知晚餐準備好了,他離開了皇宮,去了她所在的地方。他走進房間,發現溫拜正在哄露吃一些她明顯拒絕吃的粥。醫生告訴他,她必須暫時遠離固體食物。
「去吃你的晚餐吧,溫,」他輕聲說。
關上門後,他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僵住。
「你為什麼要自己出院?」
她保持沉默,看起來很矛盾,他嘆了口氣,拿起碗。
把勺子舉到她的嘴唇邊,她緊閉著嘴,看著他,感到困惑。
「你要拒絕你的國王餵你嗎?」他用嚴肅的語氣說,努力不露出勝利的笑容,當她張開嘴唇時。
「我想到目前為止,你是唯一一個能夠讓我保持警惕的人,露。你跑掉的時候真的嚇到我了,」他說著,看著她努力吞下他餵給她的那勺。
自己也舀了一勺,他發現粥的味道很苦,令他感到恐懼。
他伸手拿了一杯水,幫她喝了一些,洗掉她嘴裡的味道,然後也照做了。
走出去,他派了一個守衛去拿一些湯,同時也叫來了主廚。他看著那個人向他衝來,他的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碗上。
「我想讓你嚐嚐這個,」他說。
「如您所願,殿下,」那人鞠了一躬。
抓起盤子,他舀了一勺,他的臉皺成一團,露出厭惡的表情。
「不是很好吃嗎,請再吃一點,」他咬著牙說。
那人害怕地看著他,又舀了一勺食物。
「哪個鍋子被用來製造了這場災難?請告訴我,憑藉你的技能,你沒有做這個,」他說,廚師吞下了第四勺。
「殿下,這是一位我的晚輩準備的,」他說。「請原諒他的錯誤,」他道歉說。「把白痴和鍋子帶到這裡,現在!」
從喊叫聲來看,露多並不印象深刻,畢竟這只是一碗簡單又愚蠢的粥。沒有必要為這件事製造事端。入睡後,她讓他們去處理他們的粥,國王指示那個年輕人,在兩名守衛的注視下,自己吃完他有毒的傑作。
回來後,他發現她睡著了,意識到自己讓怒火佔了上風。離開她,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途中經過他憤怒的妻子。她看起來遠不止憤怒,但人們無法錯過她試圖隱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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