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面具大师
放工時間到,崔茜收拾好東西,直接坐計程車去工作室。
她正要走到門口,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杰登打來的。
電話接通了,崔茜還沒開口,就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
「布雷登夫人,妳今天治療的預約忘記了嗎?」
聽完杰登的話,崔茜才想起來,今天是她心理疾病治療的日子。
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治療時間半個鐘頭了。
她知道杰登向來對時間很嚴格,自己遲到了半個鐘頭,立刻道歉。
「對不起,羅伯茨醫生,我記錯時間了,真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去。」
杰登只淡淡地說了一聲「嗯」,就掛了電話,沒再多說什麼。
崔茜心裡掙扎著嘆了口氣,還是打車去了杰登的工作室。
到了地方,付了錢,她急忙下了車。才走了兩步,別墅的門就打開了,杰登站在門口,冷冷地盯著她。
「抱歉,羅伯茨醫生,我……」
「進來吧。」
杰登的反應讓崔茜很吃驚。電話裡,她明明感覺到杰登是真的生氣了,但來到這裡,他卻一句話也沒說。
畢竟,杰登在圈子裡以壞脾氣聞名,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人找他治療心理疾病。
崔茜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進入深度催眠,漸漸地失去了意識,所有的答案都變成了本能。
杰登想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想想別的事情,但最近她和達里爾遇到的事情讓她感到崩潰,而且,沒問崔茜幾句話就表現出極度強烈的抵觸情緒。
治療無法進行,杰登只好停止。
過了一會兒,崔茜醒了過來,杰登遞給她一杯清水,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好點了嗎?」
崔茜喝了一口水,點了點頭。
「妳還在為妳丈夫的事情煩惱嗎?」
杰登突然提到了這個敏感的話題,崔茜猛地抬頭,嘴唇顫抖著,然後點了點頭。
「我很愛他,他也非常愛我。但他對我隱瞞了太多的秘密。為了隱瞞這些秘密,他對我撒了一個又一個謊言。雖然我知道這些藉口都是為了敷衍我,但我還是忍不住說服自己相信他……」
崔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忍不住哭了起來。
杰登看著她,一雙眼睛動也沒動,伸手拿過旁邊的紙巾遞給她。
她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哭成這樣,崔茜故意轉過身去擦乾眼淚,放慢了很久才穩定情緒。
「妳不能離開他嗎?」杰登再次問道。
「我捨不得。」崔茜笑了笑,搖了搖頭,然後嘆了口氣:「我們結婚九年了,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生活了這麼久,我們早就習慣了彼此。他對我和女兒都很好,非常愛我們。他一直很溫柔。」
說到達里爾以前的樣子,崔茜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回想起兩個人過去的點點滴滴,眼中就充滿了幸福。
杰登默默地聽著,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不時地遞水給她。
半個下午的時間匆匆流逝。等崔茜回過神來,已經是傍晚了。她才說:「對不起,羅伯茨醫生,一遇到這件事我就像個傻瓜。」
「沒關係,妳是今天最後一個病人。」杰登收起病歷,整理好,放進了旁邊的檔案夾裡。
「布雷登夫人,根據妳今天說的,我有一個建議。當然,這只是一個建議,採不採納取決於妳。」
杰登的話讓崔茜莫名地緊張起來。雖然她知道羅伯茨醫生一直都很嚴肅,但此刻,她的心還像懸著一塊石頭。
「說吧。」崔茜真的緊張了。
「妳所承受的雙向情感障礙,來源於妳丈夫是否出軌帶給妳的壓力。現在,妳要么繼續暗示自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要么就盡全力尋找妳丈夫不忠的證據。否則,妳的病永遠也治不好。」
杰登的話讓崔茜心中的天平傾向了尋找證據的一邊,但今天杰登的話讓天平傾斜得更厲害了。
崔茜的眼睛裡容不下沙子。她可以堅決地和達里爾離婚,但她無法容忍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極其噁心的事。
今天的治療不太成功,但至少給了崔茜心裡一個方向。
「我知道了,羅伯茨醫生,謝謝您的建議。」
崔茜並沒有明確表示她要做什麼,杰登也沒有多問,只是說會開些藥,就上樓去了。
趁著杰登和她拿藥的空檔,崔茜站起來,隨意地在第一層樓轉了轉,卻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發現了一個面具。
杰登是個很嚴格的人,崔茜來過這裡幾次,一直井然有序,不可能出現面具這種東西在他的桌子上。
崔茜走過去,拿起面具看了看,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面具的形狀和上面的圖案。
突然,她的腦海中閃過,想起了隱藏網頁上的短動態畫面。
動態畫面中的三個人戴著這個面具。
想到面具會出現在杰登的辦公室裡,崔茜忍不住猜測,杰登是不是也去過那家婚紗照工作室?
難以解答的疑惑向她襲來,一個接一個,讓她完全喘不過氣來。她感覺自己就像置身於迷霧中,漸漸迷失了自己。
突然,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杰登從樓上下來了。
崔茜回歸到自己的狀態,轉向杰登,問他面具的來歷。
「之前有個同事來過這裡,留在了這裡。」說完,他若有所思,然後補充道:「是個女人。」
「妳有照片嗎?」崔茜急忙問道,看著杰登臉上略微皺起的眉頭,在感覺到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後,她立刻解釋道:「這個面具和它的主人對我很重要。」
杰登還是不慌不忙:「對妳的治療有幫助嗎?」
「有!」崔茜果斷地回答。
看著她堅定的態度,杰登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找照片。
「是她。」
當崔茜的目光盯著照片仔細端詳時,她好像挨了一記迎面而來的重擊,半天都緩不過來。
她對這個人很熟悉,也很陌生。準確地說,她在照片裡見到過其中一個。
是達里爾一開始找給她的女心理學家,好像叫……
崔茜試著回憶名片上的名字,突然想起,那是一個很精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