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香水女孩

達里爾嘅效率真係超快。除咗炒晒魷魚，其他職位嘅女員工都走晒，包括佢嘅秘書，艾琳·馬修。佢一開始唔知喎。佢以為嗰晚佢只係講吓啫。直到佢碌艾琳嘅微網誌，先發現佢真係為咗佢，炒咗公司入面所有女員工。喺之後幾日，佢每日都早啲返屋企，接埋金斯利返嚟之後就開始煮嘢食。佢由心理治療度返嚟，都係為咗食飯。呢種失而復得嘅溫暖，慢慢溶化咗佢嘅疑心。望住餐桌上面溫柔嘅老公同可愛嘅女，佢暗地裡同自己講，唔好再去諗之前發生嘅嘢。生活咪就係佢一直想要嘅嘢囉？做咩要去諗啲過去嘅嘢呢？不過，一旦有啲諗法根深蒂固，就唔係咁容易消除。雖然不停咁提醒自己，佢都係唔自覺咁留意住達里爾嘅一舉一動。一個禮拜，佢準時返工，接金斯利，煮飯，間唔中都會去吓健身房一次半次。除咗啲佢推唔甩嘅社交場合，其他朋友嘅派對都推晒。慢慢咁，佢開始放鬆戒備。因為佢最近心情都唔錯，佢嘅雙向情感障礙症狀都減輕咗好多，所以治療時間同頻率都相對減少。就喺佢以為自己嘅生活行返正軌嗰陣，呢種平靜又再次被殘忍咁打破。禮拜四下晝，佢OT到七點半先返到屋企。一入到門口，金斯利就興奮咁撲入佢懷抱，佢聽到佢嗌咗聲「媽咪」又嗌聲，心都溶晒。達里爾由廚房拎住啲餸出嚟，叫佢哋去洗手食飯。佢抱住金斯利走向浴室。當佢經過老公身邊嗰陣，聞到一股淡淡嘅香水味，引起咗佢嘅注意。佢買過達里爾嘅香水，呢個味好似有啲熟口面。佢聞到嘅味道，明顯係小朋友鍾意嘅，有種甜膩嘅感覺。一瞬間，佢㷫晒。幾耐冇事啫，又嚟？佢想質問佢，問佢點解有呢個味。但係啲說話嚟到嘴邊，佢又硬生生咁吞咗落去。佢應承過佢，唔會再同其他女人太親近。都係幾日前嘅事啫。佢唔應該咁唔知趣。更加唔好講，佢哋嘅生活好不容易先返正軌，佢唔想因為呢啲煩瑣嘅嘢搞到兩個都唔舒服。同金斯利洗完手之後，佢隨便坐喺佢身邊，聞住佢身上嘅香水味，心入面開始覺得悶。食完飯之後，佢同金斯利喺廚房洗碗，佢就負責抹枱。父女倆一齊洗擦啲餐具，合作得好好。佢望住佢哋，突然覺得有啲失落。佢有啲困惑，呢個究竟係真實，定係佢心入面期望嘅幻覺？如果係幻覺，又可以維持幾耐呢？沖完涼之後，佢躺喺床上，腦入面一片混亂。「老婆。」達里爾推開門，一隻手放喺身後入嚟，望落去好神秘。跟住佢走到佢身邊，雙手合埋伸向佢。「估吓我手入面係咩？」佢永遠都咁鍾意呃佢，哄佢開心。雖然啲嘢唔係特別值錢，但係佢都好開心。冇咩比一個愛佢嘅老公更重要。崔茜笑住，陪佢玩。「送俾我嘅禮物？」「我老婆真係醒目！」佢喺佢額頭上面親咗一下，然後打開手。佢望住佢手上嗰支細細嘅香水，呆咗。呢個香水嘅牌子都幾出名，但係啲產品都係針對年輕女仔嘅。但係令佢呆住嘅唔係呢個香水嘅牌子，而係佢嘅味道。呢個味，同佢嘅一模一樣。佢嘅眼睛直勾勾咁望住佢，望住佢，好似做錯事咁。「老婆，點呀？你唔鍾意？」達里爾擔心佢唔鍾意。「你點解要買呢個？」崔茜問。佢抓抓頭，笑得好尷尬。「之前你唔係嬲咗咩？諗住買啲細禮物氹你開心，我又唔係揀香水。呢個係導購推介嘅，話賣得好好。」佢拉扯住佢嘅衫，好似細路仔咁show off自己嘅嘢。「我叫佢噴咗喺我啲衫度試吓。你聞吓。」聞吓呢個好似又唔似嘅香味，佢嘅心入面翻江倒海。佢而家好不安。佢係咪仲可以相信佢嘅說話？香水嘅味，好似一個隱形嘅惡魔，喺佢嘅心入面攪動。少女嘅甜膩香味，令佢心入面象徵住信任嘅天平，慢慢傾斜。「唔錯，多謝，老公。」佢忍住自己嘅思緒，笑住回應佢，喺佢嘅嘴唇上面親咗一下。佢嘅主動，令佢忍唔住，慢慢咁沉迷喺佢嘅唇邊。當佢醒咗嗰陣，佢已經返工。或者佢今日有嘢做，走得早。佢冇嚟送金斯利。幫囡囡洗咗面，刷牙，執好啲嘢，望吓個鐘，見到已經八點正。食完早餐之後，佢送金斯利返學先。佢返工嘅時候，將佢昨日送俾佢嘅香水，掉咗入垃圾桶度，攞咗落樓。喺公司，佢一直都心不在焉。講真，佢嘅解釋都只係令佢半信半疑。畢竟，佢都呃過佢好多嘢嚟掩飾真相。佢估唔到呢支香水嘅來源，但係起碼佢肯定，呢個絕對唔係送俾佢嘅禮物。「又發緊呆？」低沉嘅男聲嚇咗佢一跳，所以佢好快咁轉返去。係弗蘭克。「唔好意思，我走咗神。」佢笑一笑，好快咁整理好心情，再打開桌面嘅文件。弗蘭克突然放咗一份計劃喺佢面前，標題上面嘅「達里爾·布雷登」呢幾個字吸引咗佢嘅注意。佢即刻伸手攞起份計劃，隨便翻咗兩頁。佢肯定呢個係達里爾嘅標書。佢抬頭望住弗蘭克，一臉唔明白嘅樣。弗蘭克打咗個呵欠，隨便同佢解釋。「呢個係公司最新嘅對外項目。布雷登中咗標。佢嘅秘書啱啱送咗份計劃嚟。我覺得啱啱好係你老公嘅公司，咁咪應該由你直接負責囉。」弗蘭克嘅同事喺佢身邊都好羨慕佢。大家都睇得出，呢個只不過係弗蘭克追求佢嘅手段。佢不得不承認，當男人追求女人嘅時候，佢哋會無所不用其極，就算係一個百萬蚊嘅項目都得。不過，佢嘅心思根本唔喺弗蘭克度，而係喺佢講嘅「秘書」度。秘書？邊個秘書？達里爾唔係話炒咗公司所有女員工咩？佢又請咗個新秘書？咁點解又唔同佢講？佢控制唔住自己唔去諗啲傻嘅嘢，心入面砰砰直跳。為咗唔好令身邊嘅同事同弗蘭克睇到啲嘢，佢壓抑住自己嘅情緒，勉為其難咁扯出一個笑容，跟住扮作隨便咁提咗一句。「嗰個秘書係咪埃迪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