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瑞安·卡特爾想說點啥，但一句話都蹦不出來。她完全石化了。瑞安·卡特爾真沒想到會看到基思·蘭開斯特變成這樣。
最重要的是……
「你沒戴隱形眼鏡？」瑞安·卡特爾小心翼翼地問。
「嗯……」
基思·蘭開斯特含糊地應付了瑞安·卡特爾，然後害羞地笑了笑。瑞安·卡特爾正要繼續問基思·蘭開斯特更多問題，她們的班級顧問就來了。顧問讓他們坐好，準備今天的數學大考，然後又走出教室，去辦公室拿考卷。瑞安·卡特爾聽到老師的通知後，筆從手裡滑落。
「慘了！慘了！慘了！」
瑞安·卡特爾把今天的考試給忘了！瑞安·卡特爾昨天和卡爾文博士出去玩，累得要死，直接倒在床上，都沒複習筆記。而且，她今天要考數學，卻沒有複習怎麼解題。感覺就像她要空手去打一場大仗。
「……瑞安。」
「……」
「瑞安·卡特爾。」
「……啊？」
她轉過頭，看到基思·蘭開斯特正擔憂地看著她。
「嘿，你的筆。」基思·蘭開斯特一邊說，一邊把地上撿起來的筆放好。瑞安·卡特爾沒有回答，基思·蘭開斯特更擔心了。
「瑞安·卡特爾，妳還好嗎？妳生病了嗎？」
「爸會殺了我的。」
「啊？」
瑞安·卡特爾一臉茫然。的確，即使蒂姆像疼老婆一樣寵她，但他還是很重視孩子的教育。當然，蒂姆永遠不會傷害她。瑞安·卡特爾只是誇大其詞，但她非常肯定，如果這次考試成績不好，她爸肯定會罵她。
瑞安·卡特爾盡可能不想被父母罵。瑞安·卡特爾突然想起基思·蘭開斯特和她打架的那一天。她媽媽什麼都沒說，但她爸可不是。蒂姆罵她魯莽。
瑞安·卡特爾理解他，所以她沒有反駁。卡米試圖阻止她的丈夫，但蒂姆繼續罵她。瑞安·卡特爾只是默默地聽著，直到蒂姆嘆了口氣，示意她走上前。他抱著瑞安·卡特爾，在她耳邊低語，告訴她得知她打架時有多麼擔心。
從那以後，瑞安·卡特爾就發誓，不要讓他們為她擔心。但看來她稍後又要去她爸的辦公室，聽他訓斥了。瑞安·卡特爾煩躁地揉了揉頭髮，然後發出一聲嘆息。
「妳有什麼問題嗎？」基思·蘭開斯特小心地抬起手，試圖用手指整理瑞安·卡特爾的頭髮，問道。
「我完蛋了。」瑞安·卡特爾低聲說。「我忘了我們今天有大考。而且是數學！」
「嗯。」他猜對了。
「都怪妳哥哥！」瑞安·卡特爾突然轉過頭，狠狠地瞪著基思·蘭開斯特。基思·蘭開斯特並沒有害怕，反而想著別的事情。
「她看起來一隻生氣的松鼠。」
「妳笑什麼呢？」
「嗯……沒什麼。」基思·蘭開斯特說。「妳說得對，妳應該怪我哥。」
「哼！」
她們的班級顧問回來了，給學生們發了考卷。他還提醒他們，要在一個小時內完成考試。瑞安·卡特爾現在沒時間去想基思·蘭開斯特的變化。瑞安·卡特爾得先通過數學考試，再去審問她的Mr. Protagonist。
「沒事，瑞安·卡特爾。妳很聰明。妳可以通過考試的。妳爸稍後會為妳感到驕傲的。」瑞安·卡特爾試著告訴自己。
但當她看到考卷上的第一個問題時，瑞安·卡特爾就已經知道她今天的考試結果了。數學對她來說真的是噩夢，甚至過去也是。她以前之所以能在數學上取得好成績，是因為她們的老師同情她，教她直到她能掌握它。
但儘管如此，瑞安·卡特爾還是試著回答她的考卷。有些問題很容易回答，但大多數問題對她來說都特別難。尤其是當公式裡有很多不同的符號和字母時。四十五分鐘後，瑞安·卡特爾的考卷上還有十個未回答的問題。這些都是她們老師昨天教的方程式，她昨晚沒有研究如何解題。
最後，瑞安·卡特爾放棄了，懶得去回答它。
「我等著我爸稍後罵我吧。如果他問我昨晚為什麼沒學習，我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那個孩子氣的醫生身上。」
瑞安·卡特爾把頭埋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她們還有十五分鐘完成考試，而瑞安·卡特爾已經舉起了白旗投降。在等待交卷的時間裡，瑞安·卡特爾聽到她旁邊傳來紙張的輕微沙沙聲。她沒有理會，一直閉著眼睛。
但幾分鐘後，她又聽到了紙張的沙沙聲。當她睜開眼睛時，她們的老師宣佈讓她們班把考卷往前傳。她的同學們呻吟著，試圖要求再給幾分鐘回答他們的考卷，但他們的老師堅決拒絕了。最後，他們交了考卷，老師收走了。之後，老師把剩下的時間留給了他們，自己在教職員室裡檢查他們的考卷。
當瑞安·卡特爾試著組織好她稍後要對她爸說的話時，基思·蘭開斯特又帶著微笑走了過來。
「啊，對了。我應該審問一下Mr. Protagonist。」
「跟我來一下。」
「我們去哪兒？」
「餐廳。我想買草莓奶昔。」
「嗯。好吧。」
他們倆悄悄地離開了教室。但瑞安·卡特爾沒有去餐廳，而是把基思·蘭開斯特拉到一個空房間裡，那裡堆放著舊椅子和桌子。
「妳在幹嘛？」瑞安·卡特爾問。
「啊？」
「我是說，妳為什麼沒戴隱形眼鏡？妳的劉海怎麼了？誰剪了妳的頭髮？」瑞安·卡特爾質問道。
「嗯……我這樣看起來很糟糕嗎？」基思·蘭開斯特低聲問。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瑞安·卡特爾趕緊說。「我是說，我以為妳沒戴隱形眼鏡會不舒服。妳還好嗎？妳感覺有壓力嗎，或者怎樣？」
「……」
「基思·蘭開斯特？」
「嗯……一開始是。」基思·蘭開斯特承認。「我想，那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異色瞳的人。」
「那現在呢？」
「現在沒事了。我開始習慣了。」
「老實說，妳為什麼突然改變了？」瑞安·卡特爾問。
「嗯……妳曾經告訴我，不要再隱藏我的眼睛了。」
「因為我？」
基思·蘭開斯特點點頭，回答瑞安·卡特爾。
「聽著。我並不反對妳的改變。就像我之前說過的，妳不必再向任何人隱藏妳的眼睛。隱藏妳那雙美麗的眼睛是一種恥辱——」
「妳真的認為我的眼睛很漂亮嗎？」基思·蘭開斯特插話道。
「當然！」瑞安·卡特爾趕緊回答。「但這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妳真的沒事嗎？妳沒有強迫自己去做嗎？我不希望妳做任何讓妳不舒服的事情。妳的感受比我的意見更重要。」
「妳的意見對我也很重要。」基思·蘭開斯特自言自語。
「妳說什麼？」瑞安·卡特爾問。她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我說我現在可以很自在地向任何人展示我的眼睛了。」
「妳是誠實的，對吧？」
「是的。」
「保證？」
「保證。」基思·蘭開斯特再次保證。
「哦。那就好。」瑞安·卡特爾說，然後鬆了一口氣。
Mr. Protagonist沒有真正強迫自己去做他以前避免的事情，這是一件好事。他現在正在建立自信也是好消息。如果男主角儘管外表出眾卻變得膽小害羞，那真是一種恥辱。瑞安·卡特爾非常肯定，基思·蘭開斯特在幾年後會成為一個可靠而英俊的男主角。
「我明白了。就這樣吧。我們走吧。」
在瑞安·卡特爾準備離開空房間之前，基思·蘭開斯特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握著。瑞安·卡特爾疑惑地看著基思·蘭開斯特。基思·蘭開斯特皺著眉頭，好像很難說出心裡話。
「妳想說什麼嗎？」瑞安·卡特爾問。
「對不起。」基思·蘭開斯特輕聲說。
「啊？」
「我為把妳捲入我的問題而道歉。因為我，妳受傷了。我也為我之前在診所裡說的話道歉。我知道這不是一個好藉口，但我當時太敏感了。妳哭是我的錯。我知道妳因此生我的氣。真的很抱歉。請原諒我。」基思·蘭開斯特一口氣說完，沒有停頓。
瑞安·卡特爾之後什麼也沒說。瑞安·卡特爾想知道，她是不是在那幾天對他太苛刻了，她故意忽略了他。這個男主角還很年輕。他的感受仍然很敏感，瑞安·卡特爾想知道，她是不是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這樣對待他。瑞安·卡特爾只是想讓基思·蘭開斯特對自己有信心。她從未想過要責怪或傷害他的感情。
當他沒有得到瑞安·卡特爾的任何回答時，基思·蘭開斯特偷偷地變得焦慮起來。卡爾文說，只要他好好跟瑞安·卡特爾談談，她很快就會原諒他。如果瑞安·卡特爾仍然拒絕接受他的道歉，基思·蘭開斯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們再做朋友好嗎？好嗎？」基思·蘭開斯特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拉著瑞安·卡特爾的胳膊，試圖說服她。
「不。」
「……啊？」
看到他的表情迅速崩潰，瑞安·卡特爾發出一陣輕笑。她的Mr. Protagonist仍然通過他的表情表達了他的感受。
「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是朋友。妳為什麼要再問一次要不要跟我做朋友？」瑞安·卡特爾解釋道。「而且，我才是需要向妳道歉的那個人。我當時對妳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甚至打了妳，對吧？我只是對妳太失望了，因為妳太貶低自己了。我不喜歡妳這樣對自己。妳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如果妳還不知道，妳在各方面都真的很棒！」
「……妳真的這麼認為嗎？」
「是的！我絕對肯定！」
「所以我還是妳的Mr. Protagonist？」
「當然！沒有人能取代妳的Mr. Protagonist。」瑞安·卡特爾宣稱。
「這個世界是為妳和女主角而存在的，妳知道嗎。」
基思·蘭開斯特感覺好像一塊巨石從他的胸口移開了。聽到瑞安·卡特爾沒有恨他，他鬆了一口氣。她甚至確認他仍然是她的「Mr. Protagonist」。基思·蘭開斯特不想承認，但每次瑞安·卡特爾這樣稱呼他時，基思·蘭開斯特都感到很特別。
「Mr. Protagonist，妳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好嗎？」
「嗯。好吧。」
「那我們走吧？」
瑞安·卡特爾沒有試圖鬆開握著他的手，而是拉著基思·蘭開斯特，示意他跟著她。當然，基思·蘭開斯特對此沒有任何抱怨。這次，他好好地握住了她的手，聽話地跟著瑞安·卡特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