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瑞安·卡特爾蹲在地上哭的畫面,是弗朗西斯打開門時看到的。 他有點慌了,大聲喊著要叫父母進她的房間。 看到她親愛的瑞安·卡特爾那個樣子,卡米趕緊抱住瑞安·卡特爾,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瑞安·卡特爾不知道是誰抱著她,但她把纖細的手臂環繞在那個人身上,哭得比之前更大聲。
他們花了一個小時才把家裡最小的成員哄好。 她的眼睛有點紅腫,睫毛上還掛著一些淚珠。 她的臉頰也腫了起來,嘴唇微微顫抖。
弗朗西斯直覺地給他妹妹端了一杯水。 卡米拿過杯子,幫瑞安·卡特爾小口小口地喝水。 又過了幾分鐘,瑞安·卡特爾終於平復了情緒,停止了哭泣。 瑞安·卡特爾低下頭,試圖把她凌亂的模樣藏起來。
“跟我們說說,親愛的。 發生了什麼事? 你為什麼哭?” 卡米用低沉的聲音問道,盡量不嚇到或嚇到瑞安·卡特爾。
“嗯……你是我的母親,對嗎?” 瑞安·卡特爾膽怯地用小聲問道,而不是回答她的問題。 然後她看向站在卡米身後的兩個人。“你們兩個是我的父親和兄弟。”
由於她的問題,卡米的眼中再次湧出淚水。 卡米快速地眨著眼睛,不讓自己在女兒面前哭泣。 現在不是她哭的時候。 作為母親,她必須堅強。
“是的,親愛的。 我是你的母親。” 卡米說著,然後看著她身後的蒂姆和弗朗西斯。“而他們是你的父親和兄弟。”
瑞安·卡特爾膽怯地點點頭表示理解。 蒂姆記得她剛從醫院出院,就讓蒂姆告訴他的妻子讓他們的女兒休息,他們明天早上會繼續向她解釋一切。 瑞安·卡特爾也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所以她聽話地點點頭。 卡米告訴弗朗西斯保持警惕,如果再次發生什麼事就給他們打電話,因為他的房間就在瑞安·卡特爾的旁邊。
卡米問瑞安·卡特爾是否想讓某人陪她,但她婉拒了這個提議。 卡米認為她的女兒仍然需要一些時間和空間,就把她哄上床,留下檯燈,然後和丈夫兒子一起離開房間。 瑞安·卡特爾假裝睡著,直到她感覺不到他們在她的房間裡。 假裝了幾分鐘後,瑞安·卡特爾坐在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發洩了她對這種情況的沮喪和無助之後,瑞安·卡特爾的思緒變得清晰了。
瑞安·卡特爾決定對她的情況保持樂觀。 這次為無法改變的事情悲傷是沒有用的。 哭一次就夠了。 這是她現在的現實。 她別無選擇,只能接受。 這就是她計劃在早上第一時間和她的新家人談話的原因。
第二天,瑞安·卡特爾醒得很早,整理了一下自己。 梳理完她長長的頭髮後,她忍不住再次欣賞她新的容貌。 她原來的身體只是一張普通的臉,沒有給別人留下任何印象。 但是凝視著鏡子裡年輕的美人,瑞安·卡特爾忍不住對她的新臉感到有點自戀。
“真是個美人! 我應該好好照顧這個外表。 如果我只是浪費了這張漂亮的臉,那就太可惜了。”
瑞安·卡特爾正要走出她的房間時,有人敲了敲門,叫了她的名字。 她認出了那個聲音。 是弗朗西斯。 瑞安·卡特爾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去看他。
弗朗西斯把瑞安·卡特爾留在她的房間後,就打電話給卡爾文博士,告訴他昨晚發生的事。 卡爾文博士告訴他們,瑞安·卡特爾焦慮和沮喪是很自然的,因為她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他還建議他們最好給她一些空間,現在不要強迫她記住任何事情。 在告訴弗朗西斯他明天下午會去看他們之後,卡爾文博士結束了通話。
看著父母陰沉的臉,弗朗西斯對他們感到非常同情。 他無法想像父母看到瑞安·卡特爾那樣有多痛苦。 畢竟,弗朗西斯和他們的父母把瑞安·卡特爾當作他們的珍寶。
在弗朗西斯出生後,卡米很難再生一個孩子。 他們已經嘗試了很多不同的醫療方法,但沒有一種對她有效。 因此,卡米和蒂姆已經失去了擁有另一個孩子的希望。 但幾年後,她再次懷孕,生下了一個女嬰,並給她取名為瑞安·卡特爾。 隨著瑞安·卡特爾長大,全家人都把她當作祝福和奇蹟。
“你好……” 瑞安·卡特爾尷尬地向他打了個招呼,把他從沉思中驚醒。“早上好……兄弟。”
“早上好。” 弗朗西斯回答道。“你不必勉強自己。 如果你覺得像以前那樣叫我兄弟不舒服,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不,沒關係。” 瑞安·卡特爾說。“你是我的兄弟,只是我現在記不起來了。 對不起。”
“你不必道歉。”
弗朗西斯看到他的小妹妹對她的行為很膽怯,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他感到有點迷失。 這和她平時活潑開朗的性格大相徑庭。 他正要伸手去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頭髮,但在半路停了下來。 弗朗西斯認為他的行為可能會嚇到他妹妹,所以他決定暫時不再像親密的兄弟姐妹那樣對待她。
“嗯……兄弟,你多大了?” 瑞安·卡特爾又問道。
“我19歲。” 弗朗西斯說。“你14歲。”
“哦。”
在那之後,瑞安·卡特爾再也沒有問過任何問題。
“讓我們下樓吃早餐吧。 你現在一定餓了。”
瑞安·卡特爾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弗朗西斯後面。 當丈夫和妻子看到他們的孩子時,他們很快就走近了他們,特別是他們的女兒。 瑞安·卡特爾尷尬地向他們打招呼,叫他們“媽媽”和“爸爸”,這讓他們的心中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 瑞安·卡特爾的聲音太有禮貌了,就好像她不是在和自己的家人說話一樣。 但想到瑞安·卡特爾現在有多麼痛苦,他們就更加理解和體貼他們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