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時間已經晚了,我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知道你們可能會想,妳幹嘛為這事這麼激動?妳媽媽失蹤了那麼多年,大家都以為她死了,妳不應該為知道她很可能還活著而高興嗎?是的,我很高興她可能還在外面,好吧,但一開始有這種感覺,我內心就會感到難過。如果我媽媽真的死了,那就會是她從未回家的原因,但如果她真的在外面,那也代表她本來可以回家,但就是不想。
我想知道,自從她離開後,她是否曾想起我們,她會想念我們嗎?如果她站在我面前,這可能是我會問的第一個問題,如果真的發生了,我有很多問題想問。如果我要開始找她,我要怎麼做?我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如果我正要追蹤她,她會想見我嗎?也許她和爸爸說的那個新家庭過得很開心,我只會是她想忘記的過去的糟糕印象。但話又說回來,她是我的媽媽,她一定有部分會想再次見到我。
我坐在我的窗邊,凝視著樹林,天色幾乎全黑了,還在下雨。我的房間裡的燈都關掉了,除了我沒有人在,所以你只能聽到外面的雨聲傾瀉而下。我把頭靠在牆上,當我媽媽還在的時候的回憶湧上心頭,在她失蹤之前,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童年。每個週末我們都會去冒險,這可能就是我喜歡出去做事情的原因。她不只會帶我們去冒險,瑞斯總是和他的媽媽和妹妹一起來。
說到瑞斯,他妹妹失蹤/被謀殺的週年紀念日快到了。瑞斯不像大多數人那樣表現出情緒,有些人會變得安靜,更加內斂,但他完全不同。他會想盡辦法讓自己開心,並想和別人一起做事情,這在不太了解他的人面前會是一個很好的掩飾,但我可以一眼看穿這個把戲。他強迫自己快樂,這樣悲傷的感覺就會消失,但這從來沒有用,這只是他應付一切的方式。我想知道我們是否能找到她發生了什麼事,每個人都認為是鎮外的人犯下了罪行。或者如果它確實發生在鎮裡,他們一定是在之後才抵達的,我只希望無論是鎮裡還是鎮外的人,他們都能被抓住。我知道這不會讓她回來或讓她發生的事情變得更好,但它會帶來某種正義,並且可能幫助瑞斯和他的家人得到一些安慰。
突然,一個想法閃過腦海,如果我媽媽真的跑去和她的男人住在一起,那就意味著她住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瑪莎現在住的那個狼群,她有點欠我一個人情,因為我真的救了她的命。我只需要想辦法和她聯繫,我要怎麼做?現在唯一浮現在腦海中的是去邊界,要求和她交談,聽起來很危險,但這可能是我唯一的真正選擇。
我從窗邊跳起來,跑到我的衣櫃,我需要一件外套,因為雨下得很大,你以為我稍後要做什麼嗎?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我迅速把外套裹在身上,離開了臥室,當我跑下樓時,我爸爸、賈斯汀和瑞斯都坐在客廳裡。
「妳打算去哪裡?」我爸爸問道,看到我穿著外套跑下樓梯,我跑到鞋子存放的地方,穿上鞋子。
「找答案。」這就是我開門衝出去時說的,他們都開始大喊我的名字,我在雨中和風中奔跑。
我沒有騙你,我立刻開始發抖,由於在跑步,我變得更冷了。我聽到賈斯汀和我的爸爸在喊叫,並追著我跑,這讓我跑得更快,因為我知道如果他們抓住我,他們不會讓我做我計劃的事情。我很快就到了樹林,這對我來說是有利的,那裡顯然有樹,因為它是一片樹林,而且外面很黑,這是最好的掩護。我繼續跑,一邊躲避樹。我很快就到達了我猜測的邊界,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一邊守衛著它。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從樹林裡出來,他們立刻注意到我,並站直了。我有點害怕,因為我靠近了,但我仍然不後悔這樣做,我需要答案。
「嗨,我是伊森,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否可以幫我一個忙?」我試著讓我的聲音比我更害怕,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然後轉向我,他們甚至稍微低下了頭。
「當然,我們可以為妳做什麼?」其中一個人問道,仍然有點震驚,另一個人看著我的身後和周圍。
「我的朋友瑪莎,她和史考特在一起,來到這裡,我急需問她一個問題,我知道我可能問了很多,但如果這不重要,我就不會問了。」我知道他們可以直接告訴我沒有,但那個人對我笑了,這讓我的臉看起來很震驚。
「一點問題也沒有,我會看看我是否能聯繫到史考特。」他微笑著轉身用意念聯繫他,再一次,我只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因為我做的研究。
幾分鐘後,他告訴我瑪莎正在趕來的路上,哇,我不知道會這麼快。我還沒有說我需要說的話,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我沒有仔細考慮過。
我聽到身後的沙沙聲,轉身看見了之前的那個員警,他注意到我,直接跑了過來。
「妳在哪裡,妳為什麼要讓大家找妳?」他問道,走到我身後,但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邊界那邊的兩個高大的男人。
「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找我?我從未要求妳們,妳們自己承擔了,現在在妳們再次拖走我之前,我需要和某人談談。」我說著,轉身,瑪莎從樹林裡出來,在她身後跟著另一個人,我猜是史考特。
我看著身後的員警,然後看著地板,如果我跑過去擁抱她,那就不好看了。
「伊森,很高興見到妳!」她對我笑了笑,我回了她一個微笑,但抬頭看著:「妳現在也討厭我了嗎?妳甚至不能看我。」她嘆了口氣,說得很難過,這讓我的喉嚨裡形成了一個腫塊,我不得不忍住淚水。
「我永遠不可能討厭妳,瑪莎,在我眼裡妳沒有做錯任何事,這些人需要明白這一點,但我在妳身邊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行事了,這些人不會喜歡那樣。」我仍然沒有抬頭看著地板說著,但隨後我內心的一些東西告訴我去做相反的事情:「妳知道嗎,我不在乎這些人怎麼想,他們都是白痴。」我說著,看著瑪莎,她只是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微笑,我從未在乎過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所有的狼人會改變它。
「我還沒有機會感謝妳幫助我和其他女孩逃脫——」瑪莎笑了笑,但被我身後那個愚蠢的員警打斷了。
「所以妳確實幫助她們逃脫了,我知道!」他從我身後大聲喊道,哇,他真的需要跟上進度,我以為每個人都知道這個資訊。
「是的,我想我們都意識到我與此有關,這正好表明妳是一個多麼糟糕的員警,妳讓我在妳的眼皮底下幫助那些女孩逃脫。」我回答著轉身看著他,他立刻看起來很震驚、惱怒,而且有點受傷。「現在我希望我能說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打個招呼,但我來的原因是因為伊森發現了一些關於我媽媽的新資訊,他在他奇怪的腦袋裡認為她是某個狼的第二個機會的伴侶,如果那是真的,她唯一的邏輯位置就在這裡。」我開始解釋,而瑪莎是那個震驚的人,我一定讓大家很震驚。
「我知道我問了很多,因為狼群大多是巨大的,但我從一些消息來源聽說史考特實際上是貝塔,我希望他不介意幫忙找她,因為妳知道所有細節。」我說,好像及時提醒史考特完全走過來了,微笑了,不騙你,他其實很帥,瑪莎做得很好。
「妳救了我的伴侶免於被殺,我欠妳很多,所以當然,我會盡我所能看看妳的母親是否在狼群裡,但這可能需要幾天。」他微笑著,把手臂摟著瑪莎,再一次,那個煩人的員警又不得不發言了。
「想像一下,一個狼人欠妳一個人情。」他從我身後嘲諷道,我慢慢地轉過頭看著他,我們四目相對。
「想像一下,一個年輕的員警走進樹林,從此再也見不到了。」我說,這讓他的眼睛睜大了,我向他送上了一個天真的微笑,轉身面對他們倆。
「說真的,妳不知道這對我和我的家人來說意味著多少,瑪莎妳知道所有細節,但如果妳遇到困難,就打電話。」我微笑著,史考特也只是低下了頭,為什麼大家都鞠躬呢?「我最好趕快走,在那個小小的員警在樹林裡迷路之前,妳有我的號碼可以打電話。」我對瑪莎微笑,她試著向前走,進入城鎮的土地,我聽到那個傢伙的槍在我身後發出咔嗒聲。
「不!如果妳踏入城鎮的土地,妳就會被槍擊,這就是妳們離開時都同意的。」我站在拿著槍的傢伙面前說著,我不確定瑪莎是否聽說過這個規則,而且根本不在乎。
「妳為什麼警告她,這樣走來走去的叛徒就會少一些?」他問著,走到我身邊站著,這讓我非常生氣,而且沒有思考,我把他推過邊界線,進入狼群的邊界。
「現在看看誰是叛徒,妳不允許再回到城鎮了。」我咧嘴一笑,他看著史考特,史考特在微笑著看著我。
「不,這不公平,妳推了我!」他指著我大喊,而我只是微笑著,這真不像我,但我的一部分只想順其自然。
「我最好走了,玩得開心。」我向害怕的員警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開,幾秒鐘後,我聽到他尖叫著救命,但我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