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盯著那個東西,像被凍住一樣,幾秒鐘都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來。 瑞斯繼續列出小鎮改變的所有規矩,我知道這表示他沒看到我現在看到的東西,因為他絕對不會直接無視它。
「瑞……瑞斯。」 我磕磕巴巴地說,眼睛仍然沒有離開飄浮在我眼前的东西,這句話從我嘴裡溜出來,輕得我擔心他沒聽到,但他抬頭了,謝天謝地,聽到了我說的話,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說出一句。
「你還好嗎?」 他問,站起來衝到我身邊,我還是說不出一句話,只好舉起手臂,指著我看到的東西。
他順著我的手也看到了我看到的,他猛地轉過頭來,看看我,然後衝向水面。 我喊著他的名字,但他沒聽見,開始奮力遊向那個人,我猶豫要不要自己也下去,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他很快就到了那個人身邊,我們不知道他們在那裡待了多久,他把他們翻過來,讓他們臉朝上。 我離得太遠,看不清是誰,但看得出他們一動也不動。 現在我想瑞斯會抓住那個人,游回來,但他只是站在那裡,像被凍住了一樣。
「瑞斯!」 我喊著,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而陷入了某種恍惚,我不知道那是否可能,但我需要一些答案。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然後又看著那個人,他的臉色很快又變了,他看了看水面。 他開始掙扎了一下,拉著自己的腿,看起來好像他的腳被卡住了。 在我來不及喊的時候,他就沉下去了,我再次尖叫著他的名字,然後輪到我衝向水裡了。 我跳進冰冷的水裡,盡可能快地游,每一秒過去,我就變得越冷,越累,但我知道我必須堅持下去。
感覺像過了一輩子,我才游到那個漂浮的人身邊,那個人已經稍微漂走了。 我甚至沒有想到要去看看那是誰,我只是專注於救瑞斯。 我屏住呼吸,潛入冰冷的水中,我努力睜開眼睛,因為水實在是太渾濁了。 我繼續往下游,直到看到瑞斯,他正在掙扎著拉著自己的腿,但開始慢下來,直到他完全停止了移動。
我直奔他的腳,發現他的腳被困在一個舊板條箱裡,我推了一下板條箱,然後撕掉了固定他腳的那塊木頭。 當我這樣做的時候,他像我一樣軟綿綿的,我游了回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水面。 溫度和他的體重證明這很困難,但我知道我必須繼續下去,才能把我們倆都弄出去。 水面很快就進入了視線,我衝破了水面,也把瑞斯拉了出來。 他的頭一出來,他就立刻開始咳嗽,同時把水吐出來。
「來吧,我們走吧。」 我說著,開始朝岸邊游去,我仍然牽著他的手。
一路上,他一直在咳嗽和噴水,我知道這意味著他正在把吞下的水都吐出來。 每一次咳嗽,我都能看出他吐出了更多,由於他自己游,我不用拉那麼多。 等我們到了岸邊,是他拉著我,他先出來,但也很快把我拉了出來。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那個人弄出來。」 我說著,轉身跑回水裡,但他抓住我的手,阻止了我,我向他投去困惑的眼神,仍然想去水裡。
「不是瑪莎,我們得走了。」 他說著,現在拉著我離開了岸邊,我的意思是,這真是太好了,不是瑪莎,但那仍然是一個「人」,「他們已经在水里呆了几天了,伊森,救不了了。」 他說,好像那樣就可以證明我們離開了。
「瑞斯,不管是不是瑪莎都沒關係,他們還是一個人,值得被人從湖裡弄出來,他們的家人可能急死了!」 我說著,和他對抗,試圖回到湖邊,我知道如果那是我的親人,我會希望有人把他從湖裡弄出來。
「你不懂,伊森! 把他放在那裡的人不想讓他被發現,我們不應該找到他!」 他喊著,看起來很痛苦,這是瑞斯的一個新情緒,這很可怕。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我問,這確實讓他停下來,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他放開我的手,抱著眼睛走了走。「我相信不管他是誰,都不是故意的,我們只需要把他弄出來就好。」 我說著,正要轉身跑回湖裡,他現在沒有拉著我。
「是你爸爸和賈斯汀!」 他驚呼著,這立刻讓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爸爸和賈斯汀殺了人?
「瑞斯,你不能隨便指控別人殺人,也許你看到了一些你認為是另一回事的東西,但它……」 我開始試圖為我爸爸和賈斯汀辯護,但他打斷了我。
「是他們,伊森! 你知道那個曾經為所有年長的居民收集木材的人嗎,他們不想改變成更現代的方式。」 他開始解釋,我不得不停下來思考,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他在說誰,伐木工湯姆! 是的,我知道這麼棒的綽號「就是他!」 他驚呼著,指著湖,可憐的人仍然漂浮在那裡。
「我爸爸和賈斯汀和伐木工湯姆有什麼關係?」 我問,我不知道賈斯汀是否知道伐木工湯姆是誰,看看這綽號很吸引人。
「你離開後的第二天,我們開了一個鎮民大會,在那裡,你爸爸告訴了大家關於我們都必須遵守的新規矩,伐木工湯姆極力反對這些規矩。」 他解釋著,一邊擦著幾滴眼淚,我爸爸甚至沒有等一天就開始實施新的規矩? 「在那次會議上,伐木工湯姆站起來說他不會遵守任何規矩,他們必須先殺了他才能做到,在會議結束時,我看到你爸爸和賈斯汀把伐木工湯姆拖出了大廳,他的家人一直在到處尋找,因為自那以後就沒有人見過他了,直到現在!」 他驚呼著,指著湖,我只是捂著嘴,驚呆了,賈斯汀這幾天確實展現了他的真面目,但我爸爸!
「我們不能就這樣把他留在湖裡,瑞斯,正如你所說,他的家人正在著急地找他。」 我看著湖說,他已經漂得更遠了。
「我們沒有選擇,伊森,誰知道他們會對我們做什麼,因為我們找到了他。」 他抱著我的手,露出悲傷的表情,我只是驚訝地看著他,他確實知道他在說我爸爸「我能從你的表情看出來你認為我反應過度,你沒看到賈斯汀和你爸爸這幾天是怎麼回事的,他們表現得好像小鎮上的每個人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如果有人打破了規矩,那就是了,伐木工湯姆不是我注意到消失的唯一的人,任何反對他們的人都會消失。這就是為什麼我很高興你不在這裡,而是在你的伴侶所在的群體中安全,在你問我怎麼知道之前,這很明顯,但至少你遠離了這一切,因為你將是第一個受到懲罰的人。」 他說,這確實讓我感到驚訝,一方面是因為他說他們正在強加給他們的那些可怕的規矩,另一方面,他知道我和柯迪的事!
「他們不會傷害我,也許我可以和我爸爸和賈斯汀講道理。」 我建議,但瑞斯立刻搖了搖頭,低下頭。
「再也無法和他們倆講道理了,不管你是誰。」 他嘆了口氣,一股大風吹來,而且由於我們都濕透了,我立刻幾乎凍僵了「讓我們把你帶回柯迪身邊,我不希望你被凍傷。」 他說著,拉著我的手,帶我遠離湖邊,我最後一次看著伐木工湯姆,然後他就漂得更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