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史考特幫我開著柯迪的辦公室的門,我走進去,我跟你說,我超緊張的。我知道柯迪當然相信史考特,畢竟他是他的貝塔,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讓我自己跟他單獨在房間裡,但我對他沒什麼好話好說。是的,我知道我說晚餐時他很好,但我也說過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戲。
一進去他就把門關上了,這完全沒有讓我更害怕!我笑了笑,他走到柯迪的桌子旁打開檔案,我不知道真的有人會帶著那種文件夾,我只覺得那是在電影和電視節目裡才有的東西。
「好吧,我有很多關於妳媽媽的資料,抱歉花了這麼長時間。」他說著,把不同的文件拿出來,我完全忘了我請他幫忙找我媽媽。
這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而我卻默默地在心裡罵他,這樣不好啦,艾瑞卡!我們都在這裡學到了一課,三思而後行。
「現在通常來說,要找到進入這個群體的人類很容易,因為根本沒什麼人,嗯,進入這個群體,我們每隔幾年才會有一個,但在過去幾週裡,我們已經有了四百多個。」他解釋著,而我就站在那裡,因期待而凍結了,我知道他很友善,而且在解釋事情,但我只想讓他趕快說出來,他有沒有找到她!
「嗯,我們的人很多。」我笑著,希望能避免再多說什麼,我不想顯得不知感恩或無知,但我只想知道。
「這都要感謝妳。」他笑著看著我,然後走回桌子旁,這次手裡拿著文件,「現在,我不知怎的設法篩選了所有的文件,相信我,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但我設法找到了一個女人的名字,和妳媽媽一樣。」他說著,這立刻讓我的心沉了下去,所以我的媽媽一直都在這裡嗎?
「我先給妳一些背景資料,只是為了扣除那些聽起來不像妳媽媽的點,這樣我就不會在給妳看照片的時候讓妳抱太大的希望。」他解釋著,這的確引起了我的興趣。
「照片?」我問,看著他手裡的文件,也許即使我看到她的頭髮,我也能判斷是不是她。
「是的,當任何人進入這個群體時,我們都會拍照,保存在我們的資料庫裡,假設有人因為犯了可怕的罪行而逃離了他們的群體,但在這裡待了幾年,當他們最終被找到時,他們可能已經改變了外貌,或者只是變老了,但因為我們在他們進入群體時就拍了照片,所以我們有那個。」他進一步解釋,這真的很聰明,我想知道是誰想出的這個主意,「所以我們有一個妳潛在的媽媽的照片在檔案裡,這會幫助妳,因為她看起來會和妳最後一次見到她時一樣。」他笑著說,為什麼我一直在猶豫,他是不是個好人?!
「我找到的那個女人名叫瑪麗亞·帕克,她進入群體時35歲,和她的伴侶雷蒙德·里克曼。」他說著,從文件上讀取資訊,她的年齡與她離開時的年齡相符,而且顯然她的名字也一樣,「她是他的第二次機會伴侶,因為他的第一個死了,他們一年後結婚,她用了他的姓氏,這也是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找到她的原因,這有意義嗎?」他問著,抬頭看著我,但我認為他可以從我的臉上看出它有意義,他向我投去同情的微笑,然後遞給我一張照片。
我一邊接過照片,一邊吞了吞口水,但一開始沒看,這就像我爸爸把柯迪的照片遞給我時的感覺。看這張照片可能意味著兩件事,如果不是她,那麼很可能我媽媽已經死了,事情就這樣了,如果真的是她,那就意味著她一直活著,只是跑掉了,讓我們相信她已經死了,老實說,我不知道我更喜歡哪種選擇。我低下頭看著照片,眼淚立刻湧上我的眼睛,是她。
我把照片遞回給史考特,然後轉身在房間裡踱步,我媽媽真的還活著,而且一直都是。她讓我們相信她已經死了,但實際上她一直在這裡和她的伴侶一起快樂,我爸爸說得對,她只是忘了我們。我的意思是,她怎麼能這樣做?我知道他們是伴侶,但我們才是第一位的!
「這不是妳希望的結果嗎?」史考特問著,而我還在踱步,老實說,我不知道我是否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感覺像一把雙刃劍,是的,我很高興她沒有死在某個溝裡,但後來就只是很糟糕,她一直活著而且很好,但卻選擇拋棄她的家人,住在這裡,也許她死了會更容易接受。」我嘆了口氣,一顆眼淚從我的眼睛裡流了出來,我不知道當我請史考特幫忙找她時我期望什麼,「謝謝你,史考特,妳不必這麼做,但妳做了,妳真的幫助了我和我的家人。」我笑著,一邊擦掉那顆眼淚,現在不是在他面前開始痛哭的時候。
「妳不需要感謝我,正如我所說,妳救了我伴侶的命,我會永遠虧欠妳。」他說著,但我搖了搖頭,我不希望有人覺得欠了我什麼。
「妳不欠我任何東西,史考特,我幫助瑪莎和所有其他的女孩,因為這是正確的事情,我不是為了讚揚或認可才這麼做,我這麼做是因為有些人的腦袋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而改變了,但我的沒有,我幫了妳一個忙,現在妳幫了我一個忙,我們扯平了。」我笑著,他把裝滿所有文件的檔案遞給我,我想我需要向我爸爸解釋發生了什麼事,這會有所幫助。
「我會永遠感謝妳救了她,如果妳還需要什麼,我會在這裡。」他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我知道柯迪告訴妳,是我發動了攻擊,是真的,是我煽動了這次攻擊,我從我親近的人那裡得到了一些資訊,我只是失去了控制,我可以看出每次妳靠近我時,妳都在試圖了解我。」他說著,這讓我感到驚訝,我想我做這些事時並沒有那麼狡猾。
「但我只是想讓妳知道,我是個好人,妳不需要擔心瑪莎,或者我是否會再次爆發並開始攻擊這個城鎮,那是一個衝動的決定,我做了我當然後悔,我只是要求妳不要因為這件事而抱著它不放,並把我視為一個壞人。」他邊說著,邊把手放在背後,我仍然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資訊,但我不能因為他誠實而責備他。
「從這裡開始,重新開始。」我笑著,這很快讓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點點頭感謝我,然後他的電話響了。
我找藉口離開他,讓他私下講電話,我走出了門,沿著走廊走了很長一段路,然後停了下來。我慢慢地拿出照片,露出了我媽媽的臉,那個拋棄了她家人的女人的臉。
自從她失踪以來,我一直想要答案,現在我有了,我希望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