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叹了口气，从高脚凳上下来。她晃晃悠悠地走上楼，来到阿米拉的房间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敲了好几次，阿米拉才猛地把门打开。“干嘛？”她看起来很生气，显然是为了一些事情，但她却把气撒在了达莉娅身上。“我想知道你想让我晚饭做什么，”她疲倦地说。她的眼睛一直闭着，只想睡觉。 “随便做什么都行。”她砰地一声把门关在了达莉娅的脸上。她转过身，呼出一口气，走了。她扭着腰走进厨房，扫视了一下装满好东西的食品储藏室。她笑了笑，从储藏室里拿出了一些食材，然后关上了门。她走进商店，拿出一包意大利面。她需要做一些简单又快速的东西，因为离昏礼只剩几分钟了。她的四肢疼痛，任何看到她的人都会知道她累了。她准备好了一切，回到客厅休息一会儿，直到饭做完。她先做了昏礼祷告，然后才去看她在做什么。她调小了火，然后走到客厅。当她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时，沉重的睡意向她袭来。她感到一片空白向她袭来。就像一条毯子，但不是一条温暖的毯子，而是一条寒冷的毯子，让她瑟瑟发抖。但不知怎的，这让她的眼睛感觉越来越重。她终于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无梦的睡眠。烟味从厨房飘到餐厅和整个客厅。他冲进厨房，关掉了煤气。他气冲冲地走出厨房，想知道是谁干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地毯上躺着的小小的身影在睡觉。他刚从楼梯上下来，就开始大声叫着阿米拉的名字。她赶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想听听他今晚为她准备了什么。“这是什么鬼？你是想做饭还是想烧了房子？” 她抽了抽鼻子，然后眼睛睁大了。她从他身边走过，下楼。他跟着她下楼到客厅，但她已经进了厨房。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干净的地方，感到很惊讶。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她睡着了。她的脸看起来很不安，显然他知道她是在做饭，也许她在这个过程中睡着了。阿米拉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冲向她，然后狠狠地打了达莉娅一巴掌。就像一场噩梦，她猛地坐起来，低声说了个祈祷。她看着他们两个，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她又闻到了烟味，但在她能动弹一英寸之前，阿米拉又打了她，打了两次。 “你傻了吗？你想……”一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四面墙上，达莉娅震惊地向后退去。阿米拉捂着脸颊，慢慢地转过头，想看看是不是他打了她，还是达莉娅竟然敢打回去。“穆辛？你又打了我？” “这已经是你当着我的面打这个女孩第五次了，因为你疯了。你疯了吗？她是你的女仆吗？我非常确定她放学回来时没有休息，现在你因为一个你也会犯的错误而打她。瓦拉希尔·阿齐姆，下次你的手再碰到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我都会做得更多。”他把目光转向低着头的达莉娅。“而你，现在穿上你的鞋子，我要带你回家。”他离开了客厅。她赶紧拿起包，穿上鞋子，跟着他，阿米拉朝她走来。她上了车，他把车开出了房子。她抽了抽鼻子，擦干了眼泪。如果她的父亲还活着，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已经是阿米拉因为一些愚蠢的事情打她的无数次了。她又用头巾擦了擦无休止的眼泪。“我很抱歉我所做的一切。我太累了，太困了，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请原谅我，我永远不会试图烧掉你的房子。” 他听了她说的每一个字，但从未回应任何一个。他继续开车，直到他到达目的地。“请带我回家，我知道妈妈现在回来了，请我不想呆在这里惹麻烦。”当他要下车时，她恳求道。“给我一分钟，我马上回来。”他跳下车，走进餐厅。她透过窗户向外看，深深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感觉世界正在慢慢地在她面前消失。或者也许只是她在慢慢消失。那一刻就是其中之一。感到焦虑，内心崩溃。这甚至无关紧要，她失去了父亲时所感受到的痛苦比这更糟糕。眼泪再次涌出。她空虚燃烧的肺部和她的心脏撞击着她的胸口，以至于她认为它会折断她的肋骨，撕裂她的皮肤。然后是虚空。她脑海里的黑洞，内心深处，慢慢地吞噬着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那是那一刻最糟糕的事情。她再次叹了口气，想着怎么告诉爸爸她已经放弃了，想回家照顾她唯一的幸福——她的母亲。他走出餐厅时，她赶紧擦干了眼泪，手里拿着外卖。他把外卖放在后座上，然后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剩下的开到爸爸家的路很安静，但对达莉娅来说很不舒服，因为她一直在思考他是否生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