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分离

我们看着岩浆从矿井口喷出来，然后那个入口因为液体侵蚀，开始崩塌。 世界末日被阻止了。 我们只能希望，还活着的人和其他生物。如果不是，那么重新加热地球有什么意义？ “哟，你终于大驾光临了，哦，了不起的混蛋。” 埃利奥特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来干嘛的？哦，我知道了！你是来带我们回实验室的，是吧？” 他把我拉到他身边，好像要保护我。 “我只是帮了你们。” 内森回应道。 我才注意到他穿着像紧身衣一样的东西，黑色的哑光，包裹着他身上的每一个轮廓，但他的脚是光着的。怎么没像皮风衣那样融化？ “我们要低头感谢你吗？” 埃利奥特说话很刻薄。 岩浆开始在矿井里聚集，看起来像某个随时要爆发的火山。“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岩浆正在上升。” 而且我开始再次感到寒冷。 如果我跳进下面的熔岩池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会缓解吗？ 我可以试试，因为融化的岩石以前给了我那种感觉。 我后退一步，准备跳下去，埃利奥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不，我的朋友，尽管我很乐意看到你在幸福中，但我已经没有衣服可以给你了。” “你在干什么？” 另一个人问我们旁边的人。 “关你屁事。” 我嘟囔着，开始后退，拉着我的朋友。 但我们就是甩不掉那个混蛋。他跟在后面。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继续远离矿井。 寒冷开始渗透到我的肌肉和骨骼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开始变得痛苦。我怎么了？ 我仍然可以听到内森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所以我转过身，朝他走去。“你想干什么？” 他盯着我。“我只想去你们要去的地方。” “什么原因，再次背叛我们？你知道吗，停止这种背后捅刀的事情。拿出你的刀，试着从正面捅我们。如果你可以的话。” 我突然因为某种原因变得易怒，而且我他妈的冷。 “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盯着他深红色的眼睛。“别假装你在乎。别再跟着我们了。” 我转过身，迈着颤抖的腿走向埃利奥特，他还没有动弹。 “埃利奥特，我想我快要冻死了。” 事实上，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能量在每走一步都减弱。 “我没有针对你。” 那个混蛋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如果我告诉你我被控制了呢？” “是啊，而我是一个巫师，当年拉走了太阳，让我的敌人失忆。” 我大喊。“回到你来的地方，别再打扰我们了。最好，继续绑架我们，这样我们就可以和你战斗，结束这一切。” 这到底是什么？无休止地追捕一个超人类，并繁殖其他像她一样的人？为了什么，世界统治？ 我们只是想在从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和谎言中醒来后过上正常的生活，看在上帝的份上！ “不是这样的。” 好吧，就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响亮的噼啪声开始从某个地方回荡，我再次走向他所在的地方。在路上，我瞥见了自己呈蓝色的指甲。“好吧，好吧。让我们假设你根本没有背叛我们，而且你没有处于正常状态。” 我说得很快，也许是因为我颤抖的嘴唇，它们正在慢慢地失去感觉。“好吧。我们原谅你，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不好的东西了。就这样吧，现在让我们分道扬镳，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他在我给他的两秒钟内没有回答时，我把他留在了那里，回到了埃利奥特身边。 “我们必须找到庇护所。” 我告诉我的朋友。 “好吧，你看起来有点冷。” 废话。 ●●●●● 十五分钟后，我们找到一个足够高的洞穴，不会被融化的冰或水淹没，埃利奥特正摆出一张酸脸，把木头（虽然经过了炼金术处理）扔进火里。 他可能是在模仿我的，因为内森，那个在他两倍身高的时候长大的傻瓜，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一些大脑，跟在我们后面，他正坐在他刚生起的火堆前，好像没有人不喜欢他在那里一样。 “我的头里也有一个芯片，就像埃利奥特从你在那个便利店里取出来的一样。” 他突然说。 “我们不想听什么篝火故事。谢谢你。” 埃利奥特嘟囔着，拨弄着火。 从我们所在的地方可以听到噼啪声和嘶嘶声，可能是融化的冰发出的声音。地面的颤抖已经停止，但偶尔还是会有震动。 “我早就知道了，即使它被植入，因为他们告诉我。” 他继续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我不知道它能做什么。我被这种想法蒙蔽了，如果我只是做他们告诉我的所有事情，我的基因异常就会被这些人治愈。” 来自外面的混乱的声音和火堆的噼啪声是唯一伴随他讲故事的声音。 我坐在火堆前，抱着自己，埃利奥特在我旁边不断地把木头扔进去。内森在对面。 我感觉到的寒冷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感觉暖和了一点。 “我第一次注意到我的身体控制权被夺走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我最终会接受手术来改变我的DNA构成，然后我睡着了。当我醒来时，我站在一张床边，当有人让我躺在床上时，我的身体只是顺从了。就像我通过一扇窗户看着自己，而另一个人正在让我的身体移动。” “感谢你当时选择带我一起，我再感激不过了。当我们开车穿过科罗拉多州时，我再次注意到了接管。我昏迷了一秒钟，当我恢复意识时，我又回到了那个窗口。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埃利奥特被拖出车外并被踩踏，我甚至无法对三十五号大喊大叫，让她跑开，离开我们，当她来查看埃利奥特的时候。” “有一个声音，但同时又不是一个声音，它指挥着我的身体去做任何它想做的事情。” “那是神经通路覆盖，它基本上拦截发送到你大脑的信号，并将其重新编程为新的信号。” 埃利奥特打断道。 “三十五号在他们致力于增殖我的DNA时处于深度睡眠状态。那些长期忍受的痛苦是值得的，我变得强大了——多亏了你的器官，” 在有限的光线下，深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我盯着他，直到他放弃了目光。 内森再次看着噼啪作响的火焰。 “在三十五号还在睡觉的时候，我训练并掌握了我的能力。他们试图复制我——或者三十五号的DNA——但却创造了那些难看的家伙。埃利奥特，你已经脱离了网格，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来，再次找到我们。” 我看到埃利奥特从我的余光中稍微歪了歪头。“你没有创造那些生物吗？” 他问道。“我以为你接管了实验室，因为你杀了他们所有人。” “不，罗恩达创造了它们。至于杀人，是的，我确实杀死了。” “罗恩达是谁？” 埃利奥特和我同时说道。 “他创造了你，” 内森指着我，“还有你。” 指着我的朋友。“还有我。他建造了所有东西，从实验室到它的创作。我不知道为什么数据库中没有关于他的记录，只是通过口头传述，但我们最终见面了。” “当我开始追捕罗恩达时，世界气温开始下降，杀死了任何站在我和他之间的人。花了一段时间，但我的确做到了，我也杀了他。我从不知道他已经创造了一支由那些东西组成的军队。” “然后你醒了，触发了他们的系统醒来。这就是他们失控的原因。” “所以，是我的错导致那些大家伙在到处游荡吗？” 外面仍然很吵。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尽管这次聊天很棒，” 我站起来。“我们真的需要分道扬镳，埃利奥特和我同意如果气温上升，就开始我们作为正常人的生活。谁知道你体内的芯片是否会再次被激活呢。” 我把埃利奥特拉起来，我们开始走出山洞。 “我已经把它取出来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当我回头看时，我看到他仍然坐在火堆旁。 我露出了笑容，我不会称之为微笑。“对你来说是好事。”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随着日子的流逝，雪渐渐停止了，厚厚的灰色云层也逐渐消散，太阳的光芒终于出现了。 地球苏醒了，这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 不再逃跑。 不再躲藏。 不再有实验室房间。 不再有被打开的痛苦。 不再梦想我希望拥有的虚拟生活，因为我终于要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