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西纳恩正在书房里时，他父亲进来了。“你忙吗？”他问。 “刚写完报告，赛因爸爸。”他说着合上文件夹。 “我给你挑了个姑娘。如果你喜欢谁就直说。”他父亲道。 “不。”西纳恩直视父亲回答。他知道父亲早已决定好了，这让他不禁猜想：如果自己真喜欢某人，父亲又会怎么做？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选择没意见？”父亲确认道。 “我没问题。”西纳恩像个乖儿子般应声。 “这才是我儿子。”父亲咧嘴大笑。他的儿子从未做过让父亲低头的事，他为此骄傲。兄弟俩中，西纳恩总是点头如捣蒜，而弟弟却从不听任何人的话，只按自己的心意行事。 父亲把手搭在西纳恩肩上：“我给你挑了个好姑娘。她年轻，你更容易把她塑造成你想要的妻子。”父亲残酷地说着，西纳恩默默点头。 ------------------- 早餐桌上，查什曼向家人宣布了决定。“你在说什么？你彻底疯了吗？”汉南愤怒地盯着她质问。 “我说的是必须做的事。就几天而已，我搞定后就能过点清净日子。”查什曼面无表情地说。此刻她不能哭、不能暴露自己多不想去——为了他们，她必须这么做。 “爸！你听见她说什么吗？”汉南震惊地看向父亲。 赛尔艾哈迈德盯着查什曼几秒：“她要去她爸爸家。我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几天后就会回来。”他叹了口气说道。他相信自己说的话——至少他想相信。他爱着查什曼，但也有自己的孩子要顾及；不能冒险得罪罗赫罗家族，尤其在昨天的威胁之后。查什曼是那一家的女儿，他们不会伤害她……但他的亲生子女呢？ 汉南虽不认同却沉默了。赛尔太太和阿姆娜也闷闷不乐，但同样没说话。 查什曼收拾了个小包，塞了几件衣服和其他必需品。整段时间里，她只盼着这些日子快点过去。 正午时分，米拉恩·罗赫罗来接她。他向赛尔太太问好。查什曼穿着简单的蓝色连衣裙配头巾。 “准备好了？”他问。 查什曼拎起小包要离开。米拉恩皱眉盯着她看了几秒： “拿条披肩，我不能带你这样出门——我们家的女眷不会这么随意。”他语气毫无通融余地。 查什曼的脸涨得通红：“我就穿成这样出门！我又不住你家，别管了！”她咬牙切齿瞪着他，内心对他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米拉恩看向赛尔太太，后者立刻跑去取来黑披肩。“我不穿！”查什曼语气稍缓地对赛尔太太说。 “查什曼，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赛尔太太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就披上吧。” 查什曼沉默着叹了口气，任由母亲将披肩绕在身上。她瞪着米拉恩的眼神仿佛要烧穿他——那一刻，她更恨他了。 她向所有人告别后上了车。查什曼坐在车内几乎没注意周围环境，全神贯注于不让泪水滑落——她不想在米拉恩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米拉恩安静地坐她旁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离泪而止的神情，默默给她留出整理情绪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