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德里克站在我面前，挡住了门。他盯着乔治的脸，气得脸都红了。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我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突然感到一股解脱感涌上心头。但随后我注意到德里克的疲惫。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冒着汗珠。但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擦。他继续怒火中烧。我的眼睛酸痛，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德里克显然很痛苦，但他仍然没有忘记在危险面前找到我。谁说美国的吸血鬼之王是残忍的？我能看到他胸膛里有一颗柔软的心。但在我开口说话之前，乔治嗤之以鼻。“真令人愉快！我一直在等你离开你的宫殿的保护。”
“闭嘴！”然后德里克的目光扫过我，稍微柔和了一些。“把她还给我。”
“不行。”
“我没问你允许！”我未来的岳父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抓住我被绑住的手。“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她。”
乔治疯狂地大笑起来，仰着头。他突然的笑声让我吓了一跳。这让我觉得这个疯子变得更疯了！他的声音不禁让我脊背发凉。“你们真好笑。”他边说边擦去眼角的泪痕。“你们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但你们还在试图逗我开心。多么奉承！”
我听到他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那些以小丑为反派的电影。我过去喜欢那些在小说中让主角们处处碰壁的反派。但当我真的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人时，我忍不住害怕得发抖。“老国王，你为什么不死？”
德里克听到这些话，瞳孔猛地收缩。他愤怒地握紧拳头，怒视着乔治。“我受够你了。你这个鬼鬼祟祟的恶棍，试图躲在阴影里制造混乱。你想愚弄谁？”
“我没有愚弄你，老头。”乔治甚至没有装作是德里克的下属。我能看到乔治假装的悲伤，他试图忍住笑。“我真的想要正义。”
德里克气得脸都红了。我突然为他感到难过，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想引起他的注意，摇了摇头，示意他放了我。我动了动嘴唇，说了几个字。“没关系。”
看到我的表情，我看到德里克抿着嘴唇，脸上涌上一阵无助。然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向乔治。“今天，你要想带走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阵笑声从他的嘴里逸出。“我今天不想杀两个人。”他耸了耸肩，示意他身后的手下。“把他带走。等处理完这个女孩，我再来找他。”
德里克仍然饱受健康问题的困扰，这些问题是因为昨天在车里的突袭而爆发的。现在他不得不一路跑到议会，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周围的人要按住德里克并不难。看到他无助地被按在地上，我动弹不得。我看着他可怜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泪水。我的喉咙哽咽着，试图抑制住抽泣，我继续看着他，试图想出一个办法来拯救这位老人。但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任何办法。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忍不住想起了利亚姆。首先，我过去因为对吸血鬼的偏见而对他很冷淡。然后，在和他一起度过了很多个夜晚之后，我慢慢地在情感上接近了他。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没有意识到我在情感上是多么依赖他，以至于他甚至比露西更早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苦笑着，露出了笑容。意识到我已经开始爱上他，难道不是太晚了吗？难道我不想帮助减少他和父亲之间的误解吗？太晚了。我要死了。但我希望我能告诉他我的感受。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推进车里的。我从恍惚中醒来，回头看了看那栋大楼。至少我可以试着为利亚姆救救这位老人。否则，他将来会孤身一人。我张开嘴，恳求道：“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能不能放过他？”
乔治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都要死了，还想为我服务？”
我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他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咯咯地笑了。“好吧，如你所愿。我会满足你最后的愿望。”他模棱两可地说着最后几个字，让我感到厌恶。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忍住。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控制住眼角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我把头转向一边，把我的表情藏了起来，不让乔治看到。但眼泪却止不住。我想狠狠地踢自己，因为我说过要最后一次为乔治服务，以拯救德里克的生命。但我有选择吗？我想为利亚姆这样做。反正我要死了，但至少我希望他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我希望他能原谅我……
一个小时后，我发现自己躺在某个酒店房间的床上。我的手被绑在床头板上，双腿分开，分别绑在床腿上。一阵寒意袭来，房间里有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但我已经半裸着，穿着内衣。乔治站在离门几英尺远的地方，松着领带。我无法掩饰自己想吐的冲动。我早就应该知道他所说的满足我最后的愿望是什么意思了。他想上我！我的脸扭曲了，我全心全意地瞪着他。“继续瞪，我会确保你的最后一次比死亡更痛苦。”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拒绝看他。他把他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扔在地上后，慢慢地走向我。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我忍不住挣扎起来。但无论我多么想使用我的力量，我都无法对抗他。这些绳索足够强大，可以束缚我，让我感觉自己又变回了人类。恐惧笼罩着我的心，我的脸变得苍白。乔治刚决定坐在床上，就有人敲门。他哼了一声，脸变得通红。“我告诉过他们不要打扰我！”
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卧室。我松了一口气，脖子伸长，想看看是谁在门口。也许是凡人？如果可能的话，我可以向别人求助。在我开口尖叫求救之前，乔治对那个人大喊：“你说什么她不见了？”
谁不见了？突然，我的思绪回到了露西身上。她不见了吗？他是在说她吗？焦虑抓住了我的心，我挣扎着想解开自己。但我得到的只是疲惫，而不是自由。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作为回应，乔治把什么东西扔在地上，咒骂着。他没有回到卧室，又咒骂了一声，就离开了，砰的一声关上了前门。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感到解脱，但另一方面，我又为我的妹妹感到焦虑。她不见了吗？我不能就这样等着看乔治欺负她！我挣扎着，试图解开绳子。我伸出手，猛拉，直到我的手腕上出现了红色的皮疹。但在我能做更多的事情之前，我听到浴室里传来一阵沙沙声。我猛地把目光转向关着的浴室门。脚步声在我的耳边回荡，越来越近，门把手转动了。我的心跳加速了。是谁？另一个吸血鬼？我忍不住感到害怕。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门开了，露出了露西娇小的身影。突然，我所有的恐惧和焦虑都消失了，泪水从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露西！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她说，怯生生地朝我走来。我做梦也没想到露西会来救我。她天性胆小，宁愿坐着同意欺负人，也不愿与人对抗。她真的来救我了，这足以表明她有多么重视我。当她解开我手上的绳子时，我的下嘴唇颤抖着，嘴里吐出一个小小的“谢谢”。解放我之后，她走了回去，把我的衣服扔给我。“我们走吧。快点！”
我点了点头，穿上裤子，然后去拿我的上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管这个地方是什么鬼地方。露西跑回去看了看前门外的走廊，然后迅速地走了回来。“我们必须快点！我稍后再告诉你。”
我别无选择，只能整理好我的衣服，然后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我们俩偷偷溜出酒店房间，走了楼梯。乔治可能还在电梯里。我们最好走楼梯。二十分钟后，我们发现自己坐在车里，已经筋疲力尽了。我看着露西苍白的脸。汗珠从她的太阳穴上滚落下来，但她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在放松之前，她扫视着道路的每一个角落。我的表情缓和了，我抱住了她。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大声地抽泣着。当然，只有家人才能在困难时期派上用场。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没关系。他不会再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几个小时前，”露西停顿了一下，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道路，汽车经过了很多人。“我听到他在电话里和人说话。他说了一些关于杀死吸血鬼和觉醒之类的话。起初我忽略了这一切，但后来，他说出了你的名字。”
我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停顿了一下。我能说什么呢？我是一个像乔治一样的怪物吗？或者我应该说我是一个怪人？在知道我的身份后，她会怎么反应？她会害怕吗？她会相信我吗？
突然，我记起爷爷要我别跟露西分享任何事。我怎么可能不分享呢？她可是我妹妹啊！我几乎什么都跟她分享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分享？但我什么也没告诉她。我不想让她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政治斗争。我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我，甚至不惜陷害我。”
说完，我紧张地摆弄着手指。这是我第一次对露西有所隐瞒，我的内疚感爆棚。露西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窗外。看到这个机会，我想问问她被乔治选中后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也能转移话题，我就不用这么内疚了。“露西，你还好吗？”
她听到我的问题，身体僵住了。她抿着嘴唇，但没有回答。她为什么不回答？她是不是也受了太多苦？她越沉默，我心里就越紧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因为紧张，声音都变了。露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确定你没事。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可是为什么？”我拉了拉她的袖子。“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
“然后把你送进危险的境地吗？”露西反驳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虽然我知道她当时从达莱里那里发消息给我，让我不要再见她，但露西的话还是让我感到痛苦。我的妹妹为了让我过上正常的生活，正在承受着所有暴行。我的眼里再次涌出泪水。“露西，我们是兄妹。我们——”我因为强烈的情绪而哽咽，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我，还有谁会帮你？谁会分担所有的负担？爷爷已经老了。如果不是我，乔治会分担你所有的负担吗？”我说到他的名字时，冷笑了一声。“艾米丽——”
“我不想听借口。如果你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你知道去哪里找我。”我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点了点头，让我感到宽慰。看到她的脸，我靠回座位上，思考着我跟她说的所有话。我是对的。如果不是我们兄妹，还有谁会听我的呢？也许我应该告诉她我的身份。正当我张开嘴准备说出真相时，车停了下来。“嗯？我们为什么停下来了？”话语自动改变了，我皱着眉头看向窗外。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们面前，挡住了出租车前进的道路。那一刻，我忍不住为这次打断感到欣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迫向我的妹妹透露我的身份，而爷爷明明告诉我不要这样做。谢天谢地！但在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高兴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把幸福从我的心里吸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果然，我今天最害怕的事情第二次发生了。几个黑衣人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脸色阴沉的乔治。我倒吸了一口气。这不可能。乔治不应该在这里！他不是在寻找一个突然消失的人吗？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惊讶地喘不过气来。这个人是在找露西吗？她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转向露西，却看到她颤抖着身体靠在我身上。“不——不！他怎么找到我的？我掩盖了我的行踪！”
“你在这里。”乔治说着，打开了车门。他对着露西笑了笑，然后粗暴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让我受了这么多苦，亲爱的。你不打算补偿我吗？”
听到那个声音，露西颤抖起来。愤怒在我心中涌起，我抢回了她的胳膊，怒视着乔治。“不许碰她！”
乔治笑了。“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太晚了吗？”然后他转向我的妹妹。“告诉她吧，亲爱的，告诉她昨晚我们在床上做的一切。”他走到她头边，嗅了嗅。“告诉她你是怎么张开双腿，求我——”
“闭嘴！”我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最高点。他怎么敢？露西已经受苦了，现在乔治甚至想让情况变得更糟。露西听到乔治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乔治，你——你可以做任何事，只要放过我的妹妹。”
那个卑鄙的男人对此咯咯地笑了，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我。“告诉她吧，艾米丽，你犯下的罪行。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在惩罚一个罪犯。”
我脸上的血色褪去了。露西不能知道我杀了三个吸血鬼的事！但在我为自己辩解之前，我的妹妹尽管害怕，却第一次生气了。“乔治，我不听你的借口。艾米丽是我的妹妹！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还是她？”
温暖涌上我的心头。果然，她几乎就像我的母亲一样，试图保护我，尽管她知道我可能做了什么。看到露西的反应，乔治看起来很沮丧。他把露西拖了出去。“我稍后再收拾你。”然后他转向我，笑了笑。“你错过了实现你最后一个愿望的机会。现在我只想杀了你。”
我的眼睛自动闪烁，变成了紫色。这一次，我非常生气，我的力量自动开启了，不需要做呼吸练习。就好像我的愤怒触发了它，我对此无能为力。我不想使用我的力量，在我的妹妹面前暴露自己，但我别无选择。但在任何事情发生之前，我看到乔治被一记猛烈的飞踢踢到了一边，一股熟悉的气场向四面八方扩散，平复了我的思绪。慢慢地，紫色的闪光消失了，我震惊地盯着利亚姆愤怒的身影。他不是去寻找他的间谍了吗？他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脸比黑夜还要黑，他像一条在地上翻滚的死鱼一样盯着乔治。我不知道这家伙在这里干什么，但我忍不住为他的英雄式出场感到高兴。他来得正是时候，我的身份就要在我的妹妹面前暴露了。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充满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