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吸血鬼婚礼仪式可不只是在礼堂里搞那些仪式。还有交配这事儿呢！我没想到他们今晚就要来真的！不过我也不打算抱怨。毕竟，我很快就能和利亚姆在床上翻滚了。我脸微微发红，朝他的卧室走去。我的东西已经搬过来了。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们俩就要住在一个房间里了。一想到每晚都能抱着利亚姆那结实的身体睡觉，我就想跳起来尖叫！但一想起利亚姆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誓词，我就恨不得当场杀了他！我记得他转过身，对着站在他身边的朋友们，拿起了一张小小的方形纸。我还以为这小子是准备给谁写贺卡呢。然后他就像机器人一样，开始念着一段毫无感情的誓词。唯一让我有点触动的是，他说无论生病还是死亡，都会一直陪伴着我。但除此之外，我觉得他就像是无聊地念着什么东西。他是不是找了枪手写的誓词啊？一想到这儿，我就咬紧了牙关。等我们坐下来参加婚宴的时候，我简直气炸了。我鼓着腮帮子，一直狠狠地瞪着他。利亚姆看到我的脸色，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我生气。他朝我露出了一个好笑的笑容，开玩笑说：“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这混蛋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简直觉得他故意说出那种誓词，就是为了惹我生气。“你是不是很享受一直惹我生气？”
“是啊。”他面无表情地说，更让我火大了。“你——”我无话可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出一个虚假的警告。“你给我等着瞧！今晚我要是不把你从卧室里扔出去，我就改名字！”
他的笑容更大了。“准备好改名字吧，亲爱的妻子。今晚是我们的交配仪式，不能推迟。”
利亚姆的声音也不低。他说话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还都笑了。我深吸一口气。我不应该杀了利亚姆。我不应该杀了利亚姆。我不应该杀了利亚姆……
我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让自己保持冷静。婚礼剩下的部分进行得很顺利，我几乎都忘了猎人的存在。到了晚上，我已经走到了婚礼大厅的前门。我的眼神带着一丝疲惫。我想回家，躺在床上。回家？我什么时候开始把宫殿当成家了？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的心。几个月前，我的家还是爷爷和露西，而现在，我对家的定义变成了利亚姆住的地方。是因为我突然开始对某个冷冰冰的吸血鬼产生了感情吗？利亚姆看到我复杂的眼神，停下了和朋友们的聊天，好奇地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我想回家。”我脱口而出，都没经过大脑。利亚姆愣住了。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意识到我说了什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他似乎对我的突然一句话感到惊讶。等等，我刚刚是不是说出来了？而且利亚姆是不是真的理解了，我把宫殿当成了家？我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但还没等我找借口解释什么，就听到一声巨响。感觉就像外面的花园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好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玻璃桌子上之类的。我们都惊呆了，冲了出去。我身上还穿着婚纱。所以当我走的时候，我的整个裙子都拖在后面，让我的步子慢了下来。我抓起一把裙子，把它拉到前面，跑了出去。当我跑到外面时，人们已经站在门廊下，围成一圈，围着什么东西。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但还是看不清站在我面前的那些人。就在这时，利亚姆说：“让开，让我们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他的声音，人们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了一个让我从头到脚都脸色苍白的景象。在我面前，我看到一个保镖的尸体平躺在地上。鲜血还在从他的头上涌出。看到这么多血，我的心跳加速了。我的瞳孔放大，我感到一种熟悉而强烈的饥饿感，让我的胃开始咕咕叫。过去我一直努力压抑的獠牙，正在慢慢地探出头来。这时，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站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饿极了，几乎想舔掉地上的血。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我的眼前，一只手从后面搂住了我，让我从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我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这让我的脸色更加苍白！我的四肢开始颤抖，我倒在了利亚姆的怀里。我竟然因为血而感到饥饿！这个想法本身就令人恐惧。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我张开嘴，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的。”利亚姆在我耳边低语。他的声音拂过我的皮肤，让我感觉更温暖。“深呼吸，试着控制住。”
我颤抖着深呼吸了几次。已经露出了一半的牙齿又缩了回去。我突然感到疲惫不堪，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我靠在利亚姆结实的胸膛上，抬起手擦了擦眼睛。“我不要这样。”我轻声说道，只有利亚姆能听到我的声音。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腰，低声说：“我知道。”
说着，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走了过去检查冰冷的尸体。我不敢抬头，也不敢盯着血腥的场面。我不想在婚礼上这么戏剧性地暴露我的身份！我立刻进屋，坐在一张椅子上。客人们窃窃私语，但他们没有打扰我。也许他们认为血腥的场面让我不安。而实际上，我正在努力平复我那颗已经决定提醒我渴望的内心。我深呼吸了几次，试图控制我的饥饿感。我很焦虑。我焦躁不安的眼睛不停地在门口和面前的地板之间来回扫视。我的脚敲打地面的频率加快了。但已经点燃的对鲜血的渴望并没有消退。相反，它增加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感觉到尖利的牙齿再次从我的嘴里伸出来。我咬紧牙关，又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我再次努力控制自己。这时，我忍不住想，整个情况是不是只是为了在所有吸血鬼面前暴露我的身份。这个想法本身就太可怕了，我差点又失控了。当我的犬牙露出来的那一刻，我恐慌了。利亚姆这次不在身边来安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却闻到了一种混合着美味的气味。感觉就像我面前摆满了美味的甜点。我忍不住嗅了几下，结果让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我的嘴唇自动张开，口中分泌了唾液。“我们走吧。”利亚姆及时赶来，把我从这个地方拉了出来。我既感到解脱，又感到不情愿。气味是如此的香甜，我真想继续闻下去。利亚姆看到我的表情，抓住我，在我耳边低语。“你闻到的是血。那不是你想喝的东西，对吧？”
如果我没有那么饿，他的话可能会让我清醒过来。感觉我好像饿了好几个星期了！我虚弱地靠在利亚姆结实的怀里。“闻起来真好。我饿了。”
“等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喂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当我们走到车边时，他把我推进去，坐在我旁边。示意司机开车，他挡住了后座和司机之间的窗户。就连车窗也贴了黑色的膜，所以我们现在完全是单独在一起了。然后他转向我，松了松领带。他解开了衬衫的前几颗纽扣， grimly 看着我的脸。“是时候满足你的饥饿了。”
这时，我已经靠向了他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甜美的气味填满了我的肺。我不在乎这是吸血鬼的血。我饿极了，准备喝下一整桶。我的犬牙从我的嘴唇里伸出来，我的舌头舔着尖利的牙齿。我能感觉到他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流动，邀请我咬一口。“我想喝。”我脱口而出，靠向他裸露的脖子。我锋利的牙齿碰到了他的皮肤。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住了，但他没有退缩。相反，他抓住了我的肩膀。“来吧。”他轻声说道。“等我觉得你够了，我会把你推开的。”
这就是我需要的推动力。我没有多想就靠了过去。我的胸膛起伏着，紧贴着他的手臂。但我的头脑里除了饥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嗅着他的脖子，只是为了吸入一口甜美的、像甜点一样的气味。它充满了我的肺，但我仍然贪婪。这时，我的犬牙已经完全露出来了。没有浪费一秒钟，我的牙齿就穿透了他光滑而冰冷的皮肤。我感到他的身体变得冰冷，但他没有把我推开。我吸入新鲜的、温暖的血液。它尝起来像我嘴里的棉花糖，唾液混合着从我的嘴角流出的血。我贪婪地吸着，吸着我所能吸的一切。我一生中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味道！我的脚趾因快乐而蜷缩起来，我一直吸着。正当我准备继续的时候，一只手把我推了回去，让我倒在了靠着车窗的座位上。就在那时，我从吸血鬼的恍惚中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我稳住了自己，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我忍不住感到尴尬。我的脸颊发烫，耳朵也红了。
我移开视线，抿了抿嘴，低声说：“对不起。”
没得到回应，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的脸。我的耳朵更红了，把头埋在胸前。“你看什么呢？”
“我从没想过第一个会是你。”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没能喝到我的血，反而，我却有机会先尝了他的。我用手捂住了脸。“闭嘴。” 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真想挖个洞永远躲进去。我能想象到他翻白眼的反应。接着，他扣上了最上面的纽扣，整理了一下领带。“你得学会控制你的嗜血。如果我还是人类，早就死了。”
我听到这话，眼睛睁大了，立刻转向他。我拉着他的衣领，开始检查他的脖子。“你没受伤吧？”
看到我担忧又焦虑的表情，他轻声笑了出来，带着一丝戏谑看着我。“我没事。”
还没等他拿这件事取笑我，我就决定换个话题，转移到不那么暧昧的事情上。“那是什么情况？那个尸体？” 我停顿了一下，犹豫着，低声问道：“是猎人吗？”
利亚姆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我希望不是，但迹象都指向他们。” 然后他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想奥利维亚跟你说了关于猎人的事。”
我点了点头，然后变得沮丧。“我担心露西的安危。”
“她会没事的。相信我。” 然后他打开了隔板，对司机说：“直接去皇宫。”
“我们不去皇宫吗？” 我惊讶地问道。他摇了摇头。“我本来为交配仪式计划了一些事情，但我想我们只能将就皇宫了。你在外面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