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在走廊上走的時候，注意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試著不去理會，而是走到儲物櫃前放一些書。
「我就跟你說過吧，是不是？」我嚇得跳了起來，捂著胸口，看著罪魁禍首。瑪琳。
「嘖嘖...可憐的妳。」她嘟起了嘴。「看看妳要是聽我的話，像妳口中說的乖女孩一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但沒有，妳就是這麼固執。」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後離開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午餐前的所有課堂上，我一直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對話，而它們都圍繞著「萊拉和歐文的一夜情」。我對聽到的一些謠言感到噁心。
「嗨。」我抬頭看向達斯廷那張熟悉的臉。
「嗨。」我對他露出僵硬的笑容。
到了午餐時間，我決定坐在外面的長椅上，不想聽任何謠言。
「這個位置有人嗎？」
我搖搖頭，「沒有。」
他坐在我旁邊，我們陷入了沉默。
「妳大概是來告訴我妳早就知道了，對吧？」
我從眼角看到他用略帶受傷的眼神看著我。
「什麼？」
「妳知道的。關於妳一直警告我關於歐文的事，而我卻固執地認為妳錯了。」我抬頭看著他。「結果證明妳是對的。所以如果妳是來告訴我妳早就知道了，就快點說吧。」
他簡短地笑了，沒有任何幽默感，然後轉過頭去，搖了搖頭。「我不敢相信妳會這麼想我。」他垂下頭，彷彿在小心翼翼地選擇下一個字，然後完全轉過身來面對我。「萊拉，妳是…天啊。妳是我見過最棒的人之一。相信我，看到妳痛苦，我會很難過。所以我不明白妳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握住我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我在乎妳。我真的在乎。別忘了這一點。」
說完，他輕輕地鬆開了我的手，然後離開了。
**********
「我想回家。」我告訴凱特，當她發現我坐在外面時。
「嗨。看著我。」我照做了。「妳是個非常堅強的女孩，相信我，妳不值得和那個混蛋在一起。妳值得更好的。」
「但妳聽到那些謠言了嗎？」
「這裡是高中，萊拉。每個人都只是為了娛樂，不管它聽起來多麼牽強或愚蠢。所以別聽他們的。」讓我們去吃午飯。」
「嗯，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娛樂，而且我不餓。」我咕哝著。
「是啊，但妳還是要在餓死之前試著吃點東西。」
「我不想見到他們。」
「那就別看他們。如果有的話，他們才是應該躲起來感到羞恥的人。不是妳。現在來吧。保持抬頭。」
她抓著我的手，不是太輕輕地，然後帶我走向自助餐廳。
當我們走進去的那一刻，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試著保持冷靜，避免任何眼神交流，但出於某種原因，我發現自己看著我佔用了幾個月的桌子。就在我準備移開視線時，我的眼睛與瑪琳接觸了。她對我露出滿意的微笑，直到那時我才注意到她坐在什麼上面，更像是她坐在誰上面。
「妳在盯著看！」凱特低聲喊道。
我移開視線，買了午餐，那是一個蘋果和一瓶水，然後跟著凱特到一張只有一個人的桌子旁。
我坐下來，試著想清楚這週是怎麼開始得這麼好，然後急轉直下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讓它結束。
「哦，達斯廷親愛的。」
屬於瑪琳的鼻音很重的聲音喊道。
「這甚至不是她真正的聲音。我有一天聽到她在電話裡說話，但她的聲音不是高音調的。如果有什麼不同，她的聲音是正常音調的。」凱特說。
「妳到底和那些失敗者在一起幹嘛。別告訴我。別告訴我。」她舉起一隻手，彷彿阻止他講話，充滿了假裝的熱情。「妳想感受一下當失敗者的感覺，對吧？妳真是太可愛了，親愛的表弟。太可愛了。我想，二手的東西絕對沒有什麼問題啦—」
「夠了！」達斯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他抓住瑪琳的胳膊，把她帶出了自助餐廳。在整個事件中，瑪琳仍然設法保持著微笑。
**********
我把塑料垃圾扔進身旁的垃圾桶裡，用了太大的力氣。
不知怎的，這一天變得更糟了。我因在課堂上睡覺而被拘留，現在我不得不在大家都回家後，留在這裡收拾垃圾。
我正要撿起一塊碎玻璃時，我的手擦到了碎裂的部分，導致它開始流血。
「需要幫忙嗎？」
「我不需要妳的幫忙。」我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他想抓住我的手，但我把它從他手中扯了出來。
「別碰我。」我對他怒吼，走到水龍頭前洗我現在正在流血的手。
「我不明白妳為什麼這麼生氣。」他聳了聳左肩。「妳應該為我告訴妳真相而感到高興。」
我狠狠地瞪著他。
「聽著，妳值得一個愛妳的人，我很抱歉我不能成為那個人。但有一個人一直在關注妳。」
「別管我。」
「妳我都清楚我是對的。」
我沒有看著他離開，而是試著清理我手上的傷口。
結尾
「嘿，妳。」
他從後面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脖子上，惹得我咯咯地笑了一下，轉身面對他。
「嘿。」我環抱著他的脖子，而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
「怎麼了？」我對他投給我的眼神笑了笑。
他只是搖了搖頭，好像要說「沒什麼」。
他抬起手，用手背撫摸我的臉頰。一次。兩次。然後傾身吻我。
不管我們以前親吻過多少次，我仍然無法擺脫每次他都能讓我感覺到的方式。
「好吧，你們兩個。分開，這裡有孩子。」
「凱特。總是煞風景的人。」
「哦，閉嘴。」
我清楚地記得那些導致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那是在歐文離開後，我被拘留的那天。在清理完傷口後，我開始回家，但隨後意識到凱特已經提前離開去見她在城裡的男朋友，她男朋友要來這裡待幾天。
我拿出手機問媽媽能不能來接我，但她的電話直接轉到了語音信箱。「哦，太好了。」我繼續嘗試撥打她的電話，希望能成功，但沒用。
然後我注意到一些學生還在學校，很可能是練習。
我感覺我的手刺痛，我疼得皺起了眉頭。
「妳的手在流血。來吧。」達斯廷帶我到外面的水龍頭之一，讓我把手放在水裡，而他去拿東西。
當他回來時，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急救箱。
「我可以嗎？」
我把手伸給他，他用紗布包紮了我的手，止住了流血。
「謝謝妳。」
「不用客氣。」
他正要說什麼，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萊拉。抱歉我的手機關機了。妳需要什麼嗎？」
「是的。妳能來接我嗎？」
「我實際上離妳學校只有五分鐘的路程。」
「再見。」
「妳可以告訴我妳需要搭車回家。」
「我不知道妳還在學校。」
就在那一刻，歐文的話浮現在腦海中，但我很快就把它們甩開了，走到了停車場。
**********
我哼著收音機裡播放的歌，這時我聽到了門鈴響了。
我沒想到會有人來，而且媽媽也不在家。當門打開時，迎接我的是達斯廷那張熟悉的臉。
「達斯廷，妳在這裡幹嘛？」
「我想知道妳是否願意和我一起去看電影？」
「呃…像約會嗎？」
「不。」他很快回答，然後清了清嗓子。「我是說，這只是一件很隨意的事情。妳知道，就像朋友一樣。」
「呃…我不能。」我給他的答覆讓他的臉垮了下來。
「哦。好吧。」他，已經退縮了。
「但如果妳想進來，妳可以進來。我只是必須回家，因為媽媽出去了一會兒。」
那天，他留下來和我一起看了一部電影。我們之間的關係開始變得不那麼緊張了，雖然我不能說我沒有保護我的心，因為我確實保護了，但和凱特的談話讓我睜開眼睛去發現生活中積極的事情，而不是消極的，而且幾個月後，他向我發出了約會邀請。
約會的那天晚上，他帶我去了海灘。起初我有點懷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帶我去那裡。
在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後，他向我保證，我們不會游泳。即使穿著外套，夜晚也有些寒冷。
「我不知道今晚會這麼冷。」
「我不介意。」我回答他。
在他把毯子鋪在沙灘上，我們舒適地坐下來吃他自製的美味食物後，開始下雨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再三檢查過了。確保一切都沒問題。今天的天氣應該是晴朗的。」
我多麼想笑他慌張的樣子，但還是決定不笑，而是幫他把所有東西都裝進野餐籃裡。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彷彿被打敗了，然後上了車，但我站在外面。
「快點，妳可能會感冒。」他曾說過。
但相反，我就站在那裡，把頭傾斜向上，朝著天空。
他走到我站的地方。
「妳可能會感冒，妳知道。」他這一次用嘴角彎曲的弧度說道。
「這是妳的計劃嗎？」
他看起來有些困惑，然後問道：「什麼？」
「妳知道嗎？來這裡，然後在雨中吻我？」
「這是妳要我吻妳嗎？」到那個時候，他站在我面前，離我足夠近，我抬起頭面對他。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真想打自己，因為我說了那些話，但隨後他走近我，把額頭靠在我的額頭上，他的左手碰著我的臉頰。
「只是。」他開始說道，同時用拇指撫摸著我的臉頰。「讓我愛妳。」我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我可以聽到血液在我的耳朵裡奔流。我顫抖著點點頭，正要說「是」，他的嘴唇碰到了我的。
我的全身都在顫抖，不管是腎上腺素，緊張，還是雨水，我都分不清了。
他的嘴唇緩慢地動著，彷彿他試圖通過這個吻告訴我他所感受的一切。我伸出手，把我的手穿過他濕漉漉的頭髮，同時希望我可以告訴他我無法大聲說出的話通過這個吻。唉，我們是人，所以我們從吻中分開，需要空氣。
他盯著我的眼睛，我們都帶著笑容，然後抱住了我。我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在那之後，達斯廷和我又約會了幾次，五年後，我們仍然相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