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于雀，跟你說個好消息。」露·希爾在電腦那頭超嗨。
「老大，老大……老大，你在想啥？我叫了你好幾聲了。」今天老大是怎樣？心不在焉的。
「啊，啥？」露·希爾的大嗓門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的鞭子修好了，我已經寄給你了，今晚應該就到。這樣你就能盡快完成任務，回來跟我們團聚啦。」露·希爾興奮地說。
「嗯。」看來他對啥都提不起勁。
「老大，那邊有事嗎？」細心的碧·艾玉發現了他的異樣。
「沒事，就累了點，你們不用擔心。就這樣，先掛了。」
「老大沒問工作的事，他平時最關心這些了，太奇怪了！」就連神經大條的露·希爾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你才發現啊！小笨蛋。」碧·艾玉打趣道。
「就你聰明，你倒是跟我說說老大咋啦。敢罵我笨。」露·希爾盯著他身邊的男人。
「好好好，我錯了，我道歉。」他知道自家小野貓生氣了，可是很可怕的。
「看來，除非老大肯自己說，不然咱們也沒轍。」搞不好是跟那個葉靈有關，他在心裡大膽猜測。
「就是啊，這個老大，他啥都不肯跟我們說。」露·希爾開始抱怨。「要不是我們接了新任務，早就飛去找他了。」
「好了好了，我覺得老大應該沒啥大事，不然他肯定會跟我們說的，你們也別太擔心。」他沒跟露·希爾說自己心裡想的，不然她肯定要炸毛。
「我有事要跟你說。」一天思考下來，于雀決定盡快把他們的關係給敲定下來。
「說吧。」雖然不知道她要說啥，但肯定跟那個吻有關。
「我知道你從來不希望別人插手處理葉菊的事。我也聽你妹子昨晚說，你的鞭子修好了，你有足夠的實力對付他。所以我打算離開。」
「那天追捕葉菊的那個人是個獵人。這是我從他口中知道葉菊經常出沒的地方，希望對你有幫助。」她遞給他一張紙。
「為啥要走？你不想報仇殺了他嗎？」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他的心就開始痛起來。
「我怕如果再不走，以後就走不了啦。」她被仇人所感動，以後如果發生戰爭，她肯定會不得好死。讓他替她報仇好了。
「那你身體裡的封印呢？」
「在你殺掉葉菊之前，我每個月會回來找你要一次血。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用我以前的方法。」
「不行，別殺了人，我給你。」
或許她走了，對大家都有好處吧。于雀不再找藉口挽留她了，即便他的心真的很痛。
葉靈戀戀不捨地看著手裡的銀手鐲，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緩緩伸出手臂朝于雀伸去。「幫我摘下來吧！」
看著她手上的銀手鐲，他陷入沉思。他想起當初對她恨之入骨，想起他們一起合作對付葉菊，想起她在墓園裡孤獨的表情。他還記得上次誤會她殺人，他卻下不了手。
如果他知道她犯了罪，卻不能懲罰她，那就證明了他有多麼在乎她。既然這樣，還有啥能阻止他們？那為啥他要放她走，錯過她？如果她留在他的身邊，他會讓她重新做人，停止吸血為生。
「別走。」他拉住她的手。
「別走？留下來等著你殺了我嗎？」
「不，我不會殺你，我喜歡你。」
「別傻了，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我的罪孽深重，想殺我的獵人不止你一個。如果你包庇我，你就會成為他們的公敵。而且你的親人和朋友也不會支持你。我是一個半人半吸血鬼，從小就被同類排斥，那種滋味很不好受，我不想你以後會因為衝動而後悔。」葉靈甩開于雀的手。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盡快幫我除掉葉菊。然後，忘了我，當我們從未相遇，這樣對我們最好。」
「說到底，你還是怕我會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放棄你，對吧？」從她的話語裡，他找到了問題的癥結。
她的沉默，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其實我一直都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直到今天你說要走，我才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你。既然如此，以後的路再難，我也會跟你一起面對。你放心，只要我答應的事，就絕不會食言。」
他不在乎啥反對，也不管啥不被理解。此刻，他只想追隨自己內心的感受。
她突然衝上前，緊緊地抱住他。「我一直都希望有人能告訴我，不管發生啥事，他都會跟我在一起。今天我終於找到了。有了你的這句話，就算以後後悔了，我也無怨無悔。」
「相信我，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他向她做出莊嚴的承諾。
「來，跟我來。」他帶著她走到電腦前。
「你要做啥？」
「我要讓希爾和艾玉知道我們的事，我是孤兒，他們是我最親近的人。」
「不行，我跟希爾有問題。如果你現在莽撞地跟他們說，他們肯定不會接受的。咱們找個合適的時機！」她按住他要開機的手。「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很強大的敵人。你需要他們的支持。這個時候千萬別跟他們鬧矛盾！」
「別怕，只要我跟他們說清楚，他們會理解的。相信我。」他握著她的手，給她力量。
「老大，她為啥在你房間裡啊？」露·希爾一打開視訊，就看到了葉靈的臉。
「我們在一起了。」一句平淡的話引起了足夠的轟動。
「老大，你瘋了嗎？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葉靈啊。她是不是給你灌了迷魂湯，不然你咋能說出這種話？」露·希爾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葉靈？是那個吸血鬼嗎？」碧·艾玉一臉茫然，終於抓住了露·希爾話語裡的關鍵詞。
「沒錯。你覺得老大瘋了沒？」露·希爾指著螢幕裡的于雀，大喊大叫。
「她不像你們想的那麼壞。她是被逼著吸血的。而且，她也答應我，不會再吸血了。」于雀開始向他們解釋。
「希爾，上次是我錯了，給你下了藥，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妖女，我不知道你怎麼迷惑我老大，但我絕不會接受你。你不用白費力氣了。」她這輩子最討厭吸血鬼了，她不能接受自己最愛的老大跟一個吸血鬼在一起。
「老大，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跟她在一起。」露·希爾又喊了一聲。
「希爾，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是我的至親。但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你也知道，沒有人能改變我的決定。」于雀向他們宣告。
「希爾，你別激動，咱們尊重老大的決定，好不好？」碧·艾玉安撫著失控的露·希爾。
既然是老大做的決定，肯定經過了深思熟慮，他們的反對也影響不了他的想法。至於葉靈是個啥樣的人，現在還沒有定論。碧·艾玉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她對老大是真心的，他就沒有權利反對。
「不行，老二，連你都幫他。」她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不幫自己。
「我沒幫誰，我只是不想這麼早就下結論。」碧·艾玉理智地說。
「好了，別吵了，別影響你們對我們的事的感情。」如果他們再這麼吵下去，只會讓他們更加難做。
「老大，我們接的那個任務咋辦？」碧·艾玉提出了最現實的問題。
「我看了委託單，上面寫的是除掉葉靈，不讓她危害其他人的生命。現在，她不吸血了，就不會危害其他人的生命。等我解決了葉菊，我會親自向委託人解釋的。」他其實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原來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于雀點點頭。葉靈感覺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希爾，你怎麼能接受我？」她也應該為他做點事，這樣他的妹子才能盡快認可他們。
「不可能。別做夢了。老大，如果你堅持要跟她在一起，就別認我這個妹子。」露·希爾反對的態度非常堅決。
「老大，希爾今天太激動了。咱們改天再聊！」碧·艾玉趕緊關了視訊，避免露·希爾說出更過分的話。
「老二，你不幫我，為啥要關電腦啊？」她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搖晃著。
「你先冷靜點，聽我說。」
「沒啥好說的了。」她轉過頭，不理他。
「有些話不能說絕，我不希望你以後會因為衝動而後悔。」他知道露·希爾從小跟于雀一起長大，對于雀來說，她既是妹妹，也是父親。如果她真的表達了怒氣，以後肯定會後悔。
見她的情緒開始平靜，他繼續說：「我沒有反對他們，因為我覺得只要她對老大是真心的，也願意重新做人，咱們就應該給她一個機會。」
「你怎麼知道她接近老大不是別有用心？」他咋能這麼沒心眼呢。
「所以，咱們得暗中觀察！」
「我絕對不相信她是有心的。」露·希爾斬釘截鐵地說。
「那就先趕緊把這裡的任務搞定，這樣就能盡快盯著老大啦。」其實，他也很關心自己的老大，只是跟希爾的方式不一樣。
「老二，你還是聰明。」露·希爾開始誇讚碧·艾玉。
「現在知道我聰明了，剛才齜牙咧嘴的，也不知道是誰。」
「對不起啦，老二。」她把他抱在懷裡，撒嬌。
他伸出手，拽了拽她可愛的臉，笑了起來。
「哎，你老二聽到我們的事，好像很淡定啊！」葉靈伸出胳膊，碰了碰于雀。
「他做事一直都很淡定。不過，我沒想到他會這麼淡定。」
「對不起，因為我，讓希爾說了那麼極端的話。她不會真的跟你斷絕關係吧？」她表示歉意。
「沒事的，你別擔心，艾玉勸她了，她應該會慢慢接受的。」
「那就好。那咱們來聊聊葉菊吧！我聽說他有個花園，是經常出沒的地方。咱們晚上去看看，好不好？」葉靈轉移了話題。
「咱們應該有個周密的計畫，不然每次都讓他跑掉也不是辦法。」說起葉菊，于雀也充滿了興趣。
「是啊，咱們得先想辦法阻止他瞬移。除非他不會瞬移，不然啥能阻止他？」
「對啊，你的結界。他不是破不了你的結界嗎？」
「對啊，我咋沒想到？嗯，今晚就搞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