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會給我嗎？ 「茉莉，妳還好嗎？」珍妮亞問我，注意到我一聲不吭，陷入沉思。 「嗯⋯⋯我沒事。」我回答她，露出淡淡的微笑。 媽媽沒說多少話。 她看起來蒼白又悲傷，每次想跟我們說話都氣喘吁吁。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珍妮亞梳完頭髮後，我們就走了。讓她好好休息，總比看她情緒激動好。 「茉莉，妳一定要拿到那筆錢！」當我們搭電梯下樓時，珍妮亞又說了一遍。 「妳不覺得我知道嗎？我知道我一定要拿到錢，但我沒辦法這麼快就跟布萊德利開口要錢。他可能會覺得我只是想從他那裡拿錢。」 「那妳要的不就是錢嗎？」 「我知道，珍妮亞。但我不想讓他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對跟他復合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就拿不到錢了。」 「啊啊啊！」 「妳放輕鬆好嗎！我會跟他要錢的。」 「什麼時候？」 「明天。他來帶我出去吃午飯的時候，我就會跟他說。」 「太好了。希望他會給妳錢。」 他會是我唯一的選擇，因為我選擇了他，而不是霍倫先生。 嗯，我其實並沒有選擇他，而不是霍倫先生。我只是讓他帶我去醫院而已。 我們走向停車場，珍妮亞還在說著錢的事，以及媽媽的生命是如何取決於它，媽媽的生命是如何岌岌可危。 我們甚至沒注意到布萊德利就在我們身後，聽著我和我妹妹之間的對話。 「他在哪裡？」珍妮亞問，掃視停車場尋找他的車。 「在妳後面。」一個聲音回答。 我們同時轉過身，看見他站在我們身後，手裡拿著三杯飲料。 「妳聽了我們說的所有話嗎？」珍妮亞問。 「每個字。」他回答。 我的心都涼了。 「布萊德利，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我開始說，意識到明天再問他根本毫無意義，因為他已經聽到了我們談論媽媽的狀況。 珍妮亞一臉「快去問他」的表情。 「布萊德利，我真的需要你幫個大忙。我們的媽媽得了慢性阻塞性肺病，已經到了除了換肺，別無他法來救她的地步。 我付不起這個錢，布萊德利。我希望你能借我錢，我會還你的。我保證。 總共要十萬美元。」 我望著他的眼睛。他愣了一下，似乎對我剛才告訴他的消息感到震驚。 他的表情難以解讀。 「你願意借我錢嗎？」我又問了他一次。 他走到珍妮亞和我身邊，遞給我們每人一杯他買來的飲料。 騰出手後，他像霍倫先生一樣，把手插進頭髮裡。 「嗯，我會借妳錢。」他最後說道。 我的肺裡呼出一口氣，我發現自己擁抱了他。 「謝謝你，真的非常謝謝你。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說，感謝他即將為我媽媽，還有珍妮亞和我做的善舉。 她看起來也很開心。 但我們的快樂是短暫的⋯⋯一如往常。 茉莉的視角 我覺得我的腦袋在我的腦袋裡翻跟斗，我無法理解為什麼布萊德利在我跟他說要錢救我媽媽之後就消失了，她媽媽的狀況很危急。 他說他會給我錢。當我告訴他我媽媽的健康狀況時，他看起來很真誠。 但他走了。沒有電話，沒有簡訊，沒有電子郵件。他只是起身走了。 又是一個星期的開始。我在辦公桌前，整理霍倫先生三個小時前要的文件。拋開我的情緒，專注於手上的任務。 「這是您要的文件。」我說著，走進老闆的辦公室，走到他的桌前。 他的眼睛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避免和我眼神接觸。 「霍倫先生⋯⋯」 「把它放在桌上，然後滾出去！」他打斷我的話，讓我措手不及。 我後退了兩步。他的眼睛從未離開過螢幕。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現在跟我說話的方式。我知道我上星期跟布萊德利一起上了車，一定激怒了他，但他現在的行為完全不專業，而且毫無必要。 「你為什麼要這樣跟我說話？」我不禁問他。 沒有回應。 「對不起，好嗎？如果上星期我選擇跟布萊德利一起走，傷了你的自尊，我很抱歉。」 沒有回應。 「霍倫先生。」 「伊凡，妳至少看著我好嗎？」這次我用了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我身上，這讓我後悔要求他看著我。他的眼睛又黑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