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現在已經是早上十一點半了。 我的屁股在椅子上坐到發疼，肚子也咕嚕咕嚕叫了。我站起來，慢慢地在等候區踱步。 秘書的眼睛每秒鐘都會瞥我一眼。 「他知道我在這裡，對吧？」我問。 「是的，他知道。」她回答。 我又坐了下來。翻著一本雜誌，讓時間流逝。 一股熟悉的香味鑽進了我的鼻子。我抬頭一看，看見他正走向他的私人電梯。 「他去吃午飯了。」秘書看到我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 他知道我在這裡。他知道我坐在這裡，而且我要求見他。他從我身邊走過，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想我活該。 我走到員工餐廳，給自己買了一份清淡的點心和一杯軟飲料。肚子餓壞了。我的肚子叫得太響了，我很確定秘書聽到了。 當我回到等候區，吃著我的點心時，他又走過我身邊，走向了他的辦公室。 電話響了。她接了起來。 「他現在就見你，黑曼小姐。」 我呼出了一口氣，這口氣我憋了很久了。我站起來，突然感覺很虛弱，就像我的精力被抽走了。 我知道這只是我的緊張。 我走向他的辦公室。我的目光落在以前我坐的桌子上。還沒有人佔用它。 謝天謝地。 我敲了敲門，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他正在電腦上打字，沒有抬頭看我。 我站著，因為他沒有讓我坐下。我也保持沉默，等著他承認我在他的辦公室裡。 他打字。 我沉默不語。 整個房間裡只能聽到敲擊鍵盤的聲音。 「伊凡，」我開口。 很明顯，除非我先開口，否則他不會開始說話。 他打字。 「伊凡。我很抱歉我在晚會上的所作所為，」我又說了一遍，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打字。 「你至少看看我好嗎？」我問。 他打字。 我的腦子裡一直在喊著讓我走，但我的心卻說要留下來。他合上了電腦，終於，他的眼睛盯著我。他眼中的灰濛濛的顏色現在令人害怕。我最欣賞他的東西，已經變成了一個恐懼的因素。他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上沒有表情。 「對不起，」我又說了一遍。我的聲音沙啞了。 「你為什麼在這裡？」他的語氣中帶著煩躁。 「我來這裡是要告訴你我有多抱歉，而且我……」我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如何告訴他，我想要回我的工作，以及我有多麼想讓他回到我的生活中。 「伊凡，我犯了一個錯誤。」 「錯誤？」他問，並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我變得更加緊張了。 「錯誤，賈斯敏？」他重複了一遍。他唯一重複自己的時候，是他無法理解某人所說的話的時候。 「你沒有犯錯！你做了一個選擇！它們之間是有區別的。你應該學會這一點。」 我咽了一口唾沫。 「我真的很驚訝你真的在這裡。什麼？你和匹茲堡之間的事情沒有結果嗎？」 「我……我不是來……談論布萊德利的，」我結結巴巴地說。 「你想做什麼？」他大聲問道，這讓我更加害怕。我從未聽過這種語氣。我聽過他生氣的時候，但這種程度是新的。 「我想回去工作，我也想讓你回來，」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出了這些話。 伊凡嘲諷地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回到了椅子上。 「你的職位已經被填補了。至於我，」他指著自己。「我不是任何人的第二選擇。」 他從他的櫃子裡拿出了東西，扔到我的腳邊。 我低下頭，看到了一束白色的玫瑰。 「我跟你完了。滾出我的辦公室。」 伊凡的視角 艾蜜莉成了我的說客，查克是我的治療師，EJ扮演了輔導員的角色。他們三個人一起阻止了我去找布萊德利，並用我的雙手把他撕碎。 看到賈斯敏，只會讓我更加憤怒。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再見到她，但她應該慶幸我現在的心情比較好。 我從未對女人動過手，也永遠不會想到做這種懦弱的行為，但我很想看到她像她在我的晚會上傷害我、羞辱我那樣受到傷害。希望那束玫瑰能表達這種意思。 從那時起，我就成了閒聊的話題，這是我想避免或盡量減少的事情。 「億萬富翁把他的工作交還給了他。」 「億萬富翁的助理在晚會上幫助了百萬富翁。」 「億萬富翁與百萬富翁爭奪助理。」 我聽膩了這一切。 說實話，我很想念賈斯敏，當她走進來的時候，我沒有把她拉進我的懷裡，這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我懷念她的存在和她那花兒般的香味。她那雙棕色的大眼睛，每次看到我都會發光，我愛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