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棒了。恭喜。」
「謝謝媽。Zenia放學回家了嗎？」
Zenia是我妹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唸社區大學，因為我沒辦法讓她上常春藤名校，而且我還要付帳單、買菜，照顧媽媽。
這對我來說不是負擔，但有時候我們真的不夠用，尤其是媽媽的肺開始出問題的時候。我還在付上次治療的醫療費。
我走到房間，坐在床上，累得要死又餓。我走了好長一段路回家，省了計程車錢，不過我真的很感謝Hollen Tower離我家大約一英哩而已。
我換掉工作服，走到廚房準備晚餐。我打算做千層麵、馬鈴薯沙拉、綠色蔬菜，還有加了紅豆的飯。
Zenia走進前門。
「嗨，媽咪。」我聽到她跟媽媽打招呼的聲音。
「嘿，寶貝。學校怎麼樣？」
「一切都好。我有一份作業要寫。Jassy回家了嗎？」
「在這裡！」我朝她喊。
「嗨，姊。」她走到我面前，從後面抱住我。「妳煮的東西已經聞起來超香的。我去換衣服，等等回來幫妳。」
「妳不是有作業要寫嗎？」
「對啊，但我已經利用空堂寫完大部分了。我聽了妳的建議。」
「能超前就超前。」我們兩個一起笑著說。
Zenia二十歲，比我小四歲。一看就知道我們是姊妹，因為她長得像我。
我們都有長長的黑色4a型頭髮、深棕色的眼睛，還有天生的長睫毛、黃褐色的膚色，或者有些人可能會說是巧克力膚色。我們媽媽是非裔美國人，但她說我們的爸爸是墨西哥人。
那個混蛋。
晚餐弄好後，我擺好餐桌，Zenia幫我們倒了些飲料。我們坐在三個人的餐桌旁，開始吃飯。
「媽咪，妳感覺怎麼樣？」Zenia問她。
媽媽看起來很蒼白，而且臉色發紅，好像沒好好吃飯。
「我很好。」她用很小的聲音回答。
「妳看起來不太好。」我邊觀察她邊說。
汗水從她的臉上流下來，她試著用廚房毛巾擦掉。
「泽尼亚，打911。」
「不！我很好。我不想再進醫院了。我很好。只是這裡太熱了，就這樣。我們吃飯吧。」她急促地回答，打消了我們的疑慮。
Zenia起身，關上窗戶和門，打開了空調。
「這樣好一點嗎，媽？」她問她。
「謝謝妳，寶貝。」
在那之後，我們在尷尬的沉默中吃飯，Zenia和我時不時地看著她。她曾經在她們面前暈倒過，那總是嚇死我了。
我們吃完飯後，我去洗碗，而Zenia回房間寫作業。媽媽又回到沙發上看電視，看她最喜歡的節目之一，弗雷德·G·桑福德。我聽到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洗完碗後，我完全虛脫了。我走到媽媽身邊，坐在沙發上和她一起看電視。喜劇快結束的時候，她突然開始喘不過氣，捂著喉嚨，好像有東西卡在裡面。
「媽！媽！」我大喊。
她從沙發上滾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緊急電話，向調度員說明情況。
「救護車正在趕來，女士。」他向我保證。
「請快點。她沒動。她…沒…呼吸…！」
「妳會做CPR嗎？」他問。
Zenia出現，開始驚恐地尖叫。
「媽！拜託別再這樣了！」
「泽尼亚，她會沒事的。她總是能撐過去。她這次也會撐過去的。她會…沒事的。」我用已經哽咽的聲音對我的妹妹說。
「女士？」調度員的聲音再次傳來。
「是的，我在這裡。」我回答，眼淚像雨水一樣流在臉上。我討厭看到我的媽媽這樣，看起來好像快死了。
我把Zenia推到一旁，開始工作。
我把手掌的根部放在媽媽胸部中間，然後把另一隻手放在上面，以每分鐘一百到一百二十次的穩定速度向下按壓五到六公分。
每30次胸部按壓後，我給予兩次救援呼吸。
我輕輕地抬起她的頭，用兩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然後我捏住她的鼻子，用嘴封住她的嘴巴，穩穩地向她的嘴裡吹氣，大約一秒鐘。我看了看她的胸部，它上升了。我再給了兩次救援呼吸，再做一次胸部按壓和兩次救援呼吸，直到緊急救援人員趕到。
我把Zenia抱在懷裡，安慰她，我們看著。他們在媽媽的臉上戴上氧氣面罩，面罩連接到一個氣瓶。這會把空氣送到她的肺裡，直到她能夠自己完全呼吸。他們把她放在擔架上，抬到救護車後面。我們跟著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