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艾克在桌子底下晃著腿，老師正在解釋他在黑板上寫了什麼。艾克在心裡哼著防彈少年團其中一首歌的歌詞，手指在桌子上敲打著。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彈吉他了，於是她默默記下，回家後要彈一下。 「艾克，妳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老師突然問道，艾克趕緊露出抱歉的微笑，老師繼續解釋。 艾克停止哼歌和敲打，她決定專心聽老師說什麼。她覺得這很有趣。她甚至撐不了多久就要考試了。她也無法通過她的知識；反正聽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艾克要開始哼另一首歌時，她突然感到輕飄飄的，像是沒有重量。艾克感到很害怕，她記得那天早上沒有吃藥，而且她提醒自己在學校吃藥；但她忘了。感覺似乎越來越強烈，艾克開始感到噁心和暈眩。她的眼皮垂了下來，艾克趕緊在她的包裡摸索，拿出一個紙袋。 她低著頭，迅速將藥片倒入手掌，扔進嘴裡，然後抓起她的水瓶，喝了一大口水。她的臉頰慢慢恢復了血色，噁心的感覺也減輕了。艾克知道她必須讚美這些藥，否則效果就不會好笑。 而且，這是她一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艾克發現自己在數著剩下多少分鐘才能結束老師的課堂。當下課鈴聲響起時，艾克開始祈禱老師離開教室，但他直到大約五分鐘後才離開。 艾克衝出教室，快速穿過學生群。不管是冰淇淋還是巧克力，她都需要一些含有足夠脂肪的東西。噁心的感覺開始再次出現，艾克加快了步伐。突然颳起了一陣風，艾克沒站穩腳步，撞到了一個人。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對方的肩膀，以支撐自己，她試著擺脫噁心的感覺。一股飄進她鼻子裡的香水味似乎在一分鐘內壓過了噁心的氣味，艾克抬頭一看，眼睛睜大了。 又來了？ 那個一直扶著她手臂支撐她的人放開了她，默默地看著她。艾克張開嘴想說話，但說不出任何話。噁心的感覺再次襲來，艾克絆倒了，趕緊扶住他以獲得支撐。 不知不覺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艾克試著穩定自己的呼吸，她轉身面對他，試著露出微笑。 「謝謝。」艾克說著，然後衝向自助餐廳。 她趕緊走向冰淇淋攤，拿了一個比她平常拿的更大的冰淇淋碗。她抓起幾袋巧克力，然後走向她的桌子，開始吃起來。她沒有停止舀冰淇淋放進嘴裡，也沒有停止狼吞虎嚥巧克力，直到噁心的感覺消失。輕飄飄的感覺也消失了。艾克又拿了一碗冰淇淋，坐在桌子旁，擦著額頭上的汗。 「艾克！」格洛里亚尖叫著，她伸出手去拿她手裡的新冰淇淋碗。 「妳吃了這麼大一碗，還想再吃一碗？妳是理科生，甚至是健康教育學生。妳應該最清楚這種食物對身體的影響，」格洛里亚說著，奇迪瑪嗤之以鼻地坐了下來。 「她這些年來一直在吃，她不是很健康嗎？」奇迪瑪問道，艾克對著奇迪瑪咧嘴一笑，她舉起手要擊掌，而奇迪瑪看著她，沒有舉起手。 艾克咯咯地笑了起來，她打開了新的冰淇淋碗，開始舀進嘴裡。她是最清楚冰淇淋和巧克力對她的影響的人。如果她正常的話；她的牙齒早就爛掉了，而且她會因為胖得像個大桶而成為學校的笑柄。但她並不正常；冰淇淋和巧克力是維持她活下去的東西，讓她保持呼吸，也是她身上還有一點皮膚覆蓋著骨頭的原因。 健康嗎？ 如果她知道就好。如果她知道她離健康還差得遠。如果她們倆都知道她們最好的朋友只剩下幾個星期了。艾克很想告訴她們，但她做不到。 艾克走進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脫掉運動鞋和襪子。她穿著制服就倒在床上，凝視著天花板。今天發生的事在她腦海裡重現，艾克嘆了口氣，她拿起手機，設定了鬧鐘提醒自己吃藥。 她走向大衣櫃，打開下層隔間，拿出一個大袋子。打開袋子；她拿出一把吉他，走向床邊，坐下來。她帶著微笑慢慢地撥動著吉他。她繼續彈著，想著要彈什麼歌。 约翰的話突然湧上心頭，艾克抿著嘴唇。 喜歡某人？墜入愛河？ 這些是艾克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她從未喜歡過某人，因為她不想。她只剩下幾個星期了，艾克知道這是她今天在學校發生近距離事件的原因之一。 即使她忘了吃藥，她也能撐到下午，但她的近距離事件告訴她她的病情有多糟。那天下午支撐著她的面無表情的臉突然出現在艾克的臉上，她抿著嘴唇，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