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艾克 笑著看著她二十歲的表姊，她把腿交叉盤起來，拿走了旁邊的一碗冰淇淋。 「妳還愛吃冰淇淋？妳不是小孩了。」一個男性的低沉聲音從筆記型電腦裡傳出來，艾克笑了。 「我只是老了，我還是個兩歲小孩。」 艾克 回答，她表姊笑了。 「為什麼 羅拉科 阿姨 允許妳拿這些東西？她不該這麼寵妳。 那些對妳的健康不好。」 他說，艾克 笑了，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好吧，好吧。隨便啦。你什麼時候回來？」 艾克 問，筆記型電腦裡的男人聳了聳肩。 「我本來應該下個月回來參加朋友的婚禮，但我想我可能沒辦法。」 他說，艾克 吞了吞口水。 「拜託來嘛。我想你。」 艾克 撒嬌，那個男人笑了。 「哇嗚…全能的 艾克 竟然想我了。 我明年會回來，而且會待兩個月左右。別擔心，到時候妳會獨享我。」 他回答，艾克 點點頭。 「好。」 艾克 回答。 「我得走了。等等再打給妳。」 那個男人說，艾克 擠出一個笑容，朝他揮手，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就黑了。 艾克 盯著黑色的螢幕，舀了更多冰淇淋到嘴裡。 就像她的朋友不知道她的情況一樣，幾乎沒有家人知道。 只有她的外祖父母知道，所以他們偶爾會來拜訪。艾克 試著想像他們的表情，以及如果他們被告知她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生命，他們的反應會是什麼。 艾克 笑了笑，從床上爬下來。 等到明年他回來的時候，他當然會看到她的墳墓。 作為她最喜歡的表親之一，艾克 真的很想在她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見到他。 而且在她內心深處，有些東西告訴她，她甚至活不了那麼久。 她拖著腳步走到浴室，洗了洗臉。 抓起整齊地摺疊在她旁邊的毛巾，她擦了擦臉，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不像大多數學校，學生們會在第一週懶散度日，在 DRC，只有第一天是懶散度日的。 第二天就開始上課了，學校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老師們進進出出不同的教室。 一聽到下課鈴聲，平靜很快就消失了。 「B班要和我們一起上課。 我的意思是，物理課。 剩下這學期。」 副班長宣佈，學生們一邊走出教室走向自助餐廳，一邊開始發表評論。 「為什麼 B 班要和我們一起上課？ 我討厭那些青少年。」 格洛里亚 用咬牙切齒的語氣說， 奇迪瑪 聳了聳肩。 「這麼多年過去了，妳對那些青少年的仇恨應該已經減少了吧。」 奇迪瑪 說， 格洛里亚 瞪了她一眼。 「你們兩個都忘了我們都是青少年。」 艾克 評論道，她把筆插進外套口袋裡。 「是的。 但我們絕對沒有被寵壞和腐爛。」 格洛里亚 回答。 「妳說誰被寵壞和腐爛？」 有人從他們身後問道，艾克 嘆了口氣，女孩們轉過身，看著另一群女孩向他們走來。 「我還以為空氣聞起來很糟糕，原來是你們。」 格洛里亚 回答，其中一個女孩厭惡地噓了一聲。 「妳就是這樣像鸚鵡一樣胡說八道。 妳在家裡沒有全身鏡來看看妳到底長什麼樣子嗎？ 妳看起來像一袋腐爛的番茄！」 其中一個女孩反駁道，艾克 揉了揉額頭，看著越來越多的學生聚集過來。 「腐爛的番茄袋？ 妳看過嗎，知道腐爛的番茄袋長什麼樣子嗎？ 如果妳不知道，妳就是垃圾桶卡車的翻版。」 格洛里亚 大聲喊道，艾克 捂住嘴，壓抑著笑聲。 「沒錯，有人告訴妳妳的臉是方的嗎？ 所以臉帽戴在妳臉上會很奇怪嗎？」 奇迪瑪 問道，人群爆發出一陣笑聲。 「妳應該停止戴它們， 薩約。 這裡的人都知道妳很醜，但當妳戴臉帽時？ 妳看起來真令人討厭。」 奇迪瑪 補充道， 薩約 的臉扭曲著憤怒的表情。 「這就是為什麼他甩了妳 格洛里亚，因為妳是這樣的。 愚蠢又傲慢。」 薩約 啐了一口，人群陷入了沉默。 「不好意思。」 一個聲音略高於耳語，但足以讓眾多學生聽到，而且無論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地，他們分開了，一個瘦削的身影穿過人群走向 艾克。 他的眼睛絲毫沒有閃爍，艾克 可以感覺到她的血液在沸騰，當他走近她時。 不同的想法在她腦海中翻滾，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不好意思，妳擋路了。」 他的聲音飄進了 艾克 的耳朵，她愣住了，然後迅速為他讓路。 艾克 茫然地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然後她聽到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從幻想中拉了出來。 格洛里亚 的眼睛變紅了， 薩約 捂著臉頰，又震驚又不敢相信地盯著 格洛里亚。 「我會警告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妳沒有資格提及這種事情。 在妳們所有人中，妳沒有資格。 還是妳不知道在妳背後，大家都叫妳皇家妓女？ 甚至其他學校的學生都這麼叫妳。 說妳從一張床上跳到另一張床上。 妳真的認為沒有人知道和 邁克爾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們都知道 薩約。 我們都知道妳和妳妹妹的男朋友上床了！」 格洛里亚 喊道，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 「妳敢？」 格洛里亚 喘著氣，然後笑了笑，然後走開了，不忘推開 薩約，一邊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