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就像一陣微風,開學的第一個星期過去了,第二個星期也過去了。沒發生什麼奇怪或不尋常的事,除了學校似乎決定讓學生們至少用上1%的腦子。
對於艾克來說,這兩個星期飛逝而過,她在課堂上心不在焉地聽課,數著剩下的日子,吃著冰淇淋和巧克力。然而,一種新的常態在這兩個星期裡不斷重複。她一直看到他。她幾乎到處都能碰到他,即使他從未正眼瞧過她,艾克總是忍不住多看他幾眼,有時候還會偷偷瞄幾眼。
當她走上樓梯走向約翰醫生的辦公室時,他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她腦海裡,艾克搖了搖頭,試圖甩掉這些想法。她甚至從未和他好好聊過。即使他在每節物理課上都坐在離她幾個座位遠的地方,他們也從未說過話。她推開門,朝正在檢查一些文件的年輕醫生揮揮手。
「晚上好,約翰。」艾克說著,癱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你今天過得很糟糕嗎?」約翰問道,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果汁,走到艾克面前,遞給她。
「有點。」艾克回答,從背上取下她的包。
「民主共和國決心在兩個月內讓我躺在六英尺之下。」艾克回答,約翰笑了笑。
「你和六英尺之下有什麼關係?」約翰問,艾克聳了聳肩。
「這解釋並概括了我的情況,不是嗎?」艾克問,約翰笑了,對她搖搖頭。
「是的,你說的對。」約翰說著,把手放在桌子上,盯著艾克。
「那你寫好你的願望清單了嗎?」約翰問,艾克聳了聳肩。
「我告訴你我不需要它。我想做的事我都做完了。我的其他願望幾乎不可能實現。」艾克回答,約翰笑了。
「就像看到防彈少年團表演?」約翰問道,艾克的臉上露出笑容,她點點頭。
「就是一個。」艾克回答,在沙發上伸了伸腿。
「你以前喜歡過別人嗎?」約翰突然問道,艾克皺了皺眉,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為什麼?」艾克問,她翻著她的包找耳機和手機。
「我只是好奇。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約翰問,艾克停頓了一下,歪了歪頭。
「我不知道。我沒有確切喜歡的類型。也許高個子的男生?」艾克問道,她聳了聳肩,而約翰搖了搖頭。
「你從未墜入愛河,不是嗎?」約翰問,艾克咂嘴。
「我從未喜歡過誰。我從未墜入愛河,這不是很正常嗎?」艾克問道,她停頓了一下,對約翰挑了挑眉毛。
「這些關於愛情和男生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艾克問,約翰笑了,露出他那一口好牙。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不試試?」約翰問,艾克終於把她的包放在身邊,把耳機插到手機上。
「試什麼?」艾克問。
「墜入愛河。」約翰微笑著回答,艾克皺了皺眉,抬頭看向約翰的眼睛。
「請問?」艾克問,約���聳了聳肩,向後靠在椅子上。
「試著墜入愛河。試著喜歡一個人。你只剩下幾個星期了。這不會有什麼壞處。」約翰說,艾克點了點頭。
「這就是重點。當我知道我剩下不到五個星期時,我不可能愛上某人。而且,這不是太短的時間去墜入愛河嗎?」艾克問,約翰爆笑起來。
「誰說的?你現在就可以遇到某人,幾分鐘後仍然愛上這個人。聽說過一見鍾情嗎?」約翰問,艾克向他挑了挑眉毛,然後嘆了口氣。
「真的嗎?你相信那種屁話嗎?就像一見鍾情?哇!這很新奇,但這都是胡說八道。」艾克說著,把耳機戴在脖子上。
「那是對從未墜入愛河的你來說的。」約翰說,艾克雙臂交叉,盯著約翰。
「告訴我,約翰,愛是什麼?」艾克問,約翰慢慢地揉了揉他那短而硬的鬍茬,然後轉向艾克。
「這實際上取決於你。」約翰回答,艾克再次挑了挑眉毛。
「請用英文。」艾克說,約翰笑了。
「我的意思是,愛情的定義因人而異。對某些人來說,它只是人們互相利用的東西,對某些人來說,愛情是有史以來最殘酷的事情,對某些人來說,愛情是有史以來最美好的事情,甚至對某些人來說,它是他們最糟糕的噩夢。」約翰回答,艾克嘆了口氣。
「所以呢?」艾克問,約翰把手放回桌子上。
「艾克,我希望你找到自己對愛的理解。我希望你喜歡一個人,我希望你墜入愛河。」約翰回答,艾克笑了。
「如果對我來說,愛最終成為我最糟糕的噩夢呢?或者是有史以來最殘酷的事情呢?」艾克問,約翰噘起了嘴。
「你永遠看不到生活的光明面嗎?」約翰問,艾克面無表情。
「這就是我實事求是。」艾克說,約翰挑了挑眉毛,然後嘆了口氣。
「無論它最終對你意味著什麼,艾克,我都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愛情可能會傷害你,或者也許會。愛情可能會讓你感受到你從未感受過的最糟糕或最棒的情緒,當然它也會改變你,但相信我,當我說它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時。」約翰說,艾克點點頭,開始鼓掌。
「你應該考慮和你的醫學一起成為一名勵志演講者。你很棒,真的很好。」艾克說,約翰噓了一聲,爆笑起來。
「你的話真的激勵了我,但很抱歉打斷你。我不會喜歡任何人或墜入愛河。」艾克說著,把耳機戴在頭上。
如果艾克知道接下來幾天會發生什麼,她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